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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车,交通问题!”
满身灰尘尚未抖尽,呼吸尚不均匀的约翰也不失幽默地回应了一句。难得此刻他们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调节气氛的轻松话语一结束,接下来面对的依然是箭在弦上的紧张局势。对面黑压压的人群重整旗鼓、蓄势待发。约翰也在进行激战前的准备。
“还有几颗子弹?”
“打光了。”
约翰查看自己的手枪。
“还剩两颗!”
还剩两颗,刚好一人一颗,此刻卡伦才真正感到了局势的危急。但这念头一经产生便被她扼杀了,她痛恨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约翰会有办法的,他会有的。
约翰看着手中仅存的两颗子弹,一时也有些愁眉不展。如果是他一个人,凭这两颗子弹也许还能冲出重围,但现在身边还有一个比自己的生命都要重要的证人——卡伦,事情就变得越发棘手了。他的猎隼般的棕色眼睛鹰一样机敏地环顾四周,伺机寻找突破口。
来自亚洲和美洲的几只大鳄鱼此刻有:玻璃水箱中也受惊不小,它们紧张地爬上岸边又潜入水底,往返数次,仍然不能使心情平静下来。这是它们在此生存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怪事,纷飞的枪弹起初使它们感到害怕,现在则是一种兴奋和刺激的感受在支配它们的神经,这与前些天游客们疯狂投喂食物的感受惊人地相似,鳄鱼 先生们不禁跃跃欲试。
“上!”
经过短暂的相持,对面的黑潮卷土重来。约翰机警的目光仍在向四周环顾。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巨大的水箱上,几只面目丑陋的鳄鱼正鼓着眼睛盯视着他。
鳄鱼,鳄鱼!这个名字在约翰的脑子里迅速地打着转。对,鳄鱼!一个完整的计划已在约翰心中酝酿成熟,他低声对卡伦说。
“看见那后门吗?准备好了,我叫你就往后门跑,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眼前的黑潮仍在继续涌动,间或伴有一声声命令兼鼓气的吆喝。
“快!上!他们没弹药了!快!”
黑色的人群亦步亦趋地向约翰和卡伦逼近,他们绕过了五色斑澜的热带鱼箱,一步步靠近鳄鱼先生的家园。
“啪!”
一颗子弹在空中呼啸着打在透明玻璃水箱上,如潮的水浪翻滚而出,几只鳄鱼被大水裹挟着冲出牢笼。一味只注意前方动向的特工们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更缺乏思想准备。当他们正在考虑刚才那颗子弹射中了谁的时候,已经置身于水与鳄鱼的包围之中。
被冷落了数天的异域鳄鱼现在终于找到了爆发的裂口。鳄鱼属食肉性动物,但大多数鳄鱼并不伤害人类,仅以鱼类为食。只有少数种类如亚洲的海湾鳄和咸水鳄是已知的袭人种类。对于执行公干的特工们来说,今天真是一个不幸的日子。新引进的四只鳄鱼里有两只就是海湾鳄。而已经过这段冷清的日子,它们被撑大的胃口已饥肠滚滚,今天简直是天赐美食。
第一只海湾鳄对准一名特工的胳膊露出了它尖利的锥形齿,像一把锋利的铡刀,开合之间嘴起刀落,一只粗壮的胳膊从肩膀处被齐齐咬断,含在它嘴巴像一根枯死的朽木。肩上的伤口像一团被扯烂的破棉絮,血水汩汩地涌出来。顿时,无色透明的箱水被染成了红色。另外三只鳄鱼闻到这诱人的血腥味,也开始行动起来。体型最庞大的一只美洲鳄扭动着巨大的身躯追赶着一名正在逃避的特工。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很难有人相信一只蠢笨的鳄鱼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追赶食物。脚下没踝的积水让巴瑞特工无法全速前进,这一慢一快之间的差距,着实了不得。美洲鳄距他已不到半米远了,触于可及。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了,也许是因为地面实在太滑,巴瑞一个趔趄倒了卜去,不待着地,在半空中就被一只张开的巨嘴接住了。倒在地上的只是半截冒着血泡的身体,上半截身体已成了美洲鳄嘴中的美餐。另一名特工手持冲锋枪继续向前跑,企图利用同伴的掩护冲出重围。一只眼睛最大的海湾鳄岂容他逃脱,一口咬住了他持枪的胳膊,一扯一带,可怜的特工便被五马分尸了。浅色的大理石地板被染成了深红色,大厅中同是一片沸腾的红色的海洋,是人与兽搏斗的海洋。翻滚的血浪中忽而闪现出张开的巨嘴,忽而露出一只断臂残肢,没有头的躯体。
人与鲁在搏斗中沉落起浮,鳄鱼在享受噬血的快感,人类却展示着无能为力的渺小。
约翰和卡伦躲在树后,目睹着眼前这场残不忍睹的争斗,甚至忘掉了此刻的危险。还是约翰保持着镇定与清醒。
“卡伦,快走!”
卡伦如梦初醒,向着水族馆的后门直冲过去。约翰在击碎水箱的一刹那,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鳄鱼是不会分辨好人坏人的,对于食物它们的态度都一样。
就在约翰爬起身向大门迈进的时候,一只美洲鳄从背后向他发起了进攻。巨鳄张开沾满鲜血的大嘴,直向约翰的腿部而来,他猛地缩回腿,顺势给了它狠命的一击。这只鳄鱼今天还没有遇到过如此沉重的回击,一时怒从心中起。气急败坏地向约翰一番狂轰滥炸,约翰左右躲闪,情急之中,仅剩一颗子弹的手枪也被碰落在地 。
美洲鳄又一次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约翰被逼得倒在地上,他的头撞在一块冰凉的铁牌卜是动物园设晋的解说牌。约翰举起解说牌拼命掷向鳄鱼张开的嘴中。猖狂一时的美洲鳄被堵住了嘴巴,约翰趁机从地上捡起枪,对准它的大嘴发射出最后一发子弹。子弹在它嘴里击起一片血光,笨重的家伙轰然倒地。约翰长出了一口气,不失幽默地补了一句。
“鳄鱼皮箱好材料!”
狄克领着他的手下出现在水族馆的前门,五只鳄鱼成了阻隔他们的天堑。狄克命令手下向约翰和卡伦疯狂射击,子弹雨点般飞射而出。
约翰拉着卡伦,破窗而逃。
贝拿乘他的直升机飞赴动物园,他听到报告说动物园发生激烈枪战,有调查局的人参与,匆忙赶赴现场亲自处理。
狄克今天简直倒霉透顶,不仅让约翰从飞机上逃脱了,现在又让他从动物园逃了,而且还带走了他的证人。想想自从工作以来,狄克还没有遭到过如此惨败,现在他已经将约翰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再没什么师生情份可讲了。贝拿亲临现场,使他略感惊讶。但也好,可以参约翰一本。
“死了几个人?”
“三个。约翰冷血地杀了他们。枪上有他的指纹。”
“已核对了指纹?你办事倒快捷。”
贝拿本来就不相信约翰会杀自己的伙伴,听到狄克说已验证了指纹,更是疑窦顿生。此刻,狄克也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了、言多必失。但他坚守城池不放。
“我当时在场,亲眼所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贝拿仍然不肯相信这是约翰所为,但也没理由怀疑狄克的话,只好折中地问了这样一句。
“听着,他受贿,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替人家做事。他变了,变得你我都不认识了。”
“我认识约翰多年,我觉得……”
“贝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是清白的,为什么要逃走?”
狄克武断地打断了贝拿的谈话,反过来倒问贝拿。贝拿无言以对,只好又另选话题。
“他的证人呢?”
“什么意思?”
“我的手下表露身份,她打伤了他。”
贝拿再也无话可说,只好暂时听任狄克安排。
“好吧,你设法拘捕他吧。”
贝拿转身向他的飞机走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来叫住狄克。
“狄克?”
“什么事?”
“要活捉他,记住。”
贝拿仍不想失去他的左膀右臂,约翰会是卧底吗?贝拿还不能确定。狄克望着贝拿严肃的脸孔,无可奈何地做出了保证。
“是的,先生,我保证。”
“通知各地警察局全力通缉他,严密监视他的行动让他不得自由。”
此刻,在不远处一座教堂古老的钟楼上,约翰正远远地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了闪着示警灯的警车,贝拿的飞机,看到了秋克和贝拿谈话,他知道狄克一定在进谗言。贝拿还会相信他吗?约翰边想边打开了手持电话。
“贝拿,是我。”
“约翰,你在哪儿。”
约翰不去理会他,径自说了下去。
“狄克是卧底,他设圈套杀死他的于下和证人,然后又追杀我的证人。”
贝拿一时无语,他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每一个都是他的得力于将,他宁愿他们的话都是真的,但那不可能。无可奈何中贝拿说了一句。
“你自首吗。”
“自首?狄克说我是卧底?我相信他会这么说的,但你相信他?不,我不会自首的,我要保护证人。”
“你会令她有危险,你们俩都会没命的。”
“狄克被人收买,我的证人太知情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