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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flowers; beautiful windflowers; I couldn't wait to touch them; to smell them I held them closely; and now I cannot break away; their sweet bouquet disappears; like the vapor in the desert; so take a warning; son。
Windflowers; ancient windflowers; their beauty captures every young dreamer; who lingers near them; but ancient windflowers; I love you。
“不要去靠近风之花,那种古老的风之花,一旦靠近了就无法离开它,就会时时地追逐它,使自己痛苦。但是我没有听话。果然,我如今再也离不开它了。。。。。。”这是一位父亲以过来人的身份,轻轻地告诉儿子,爱情就如风中的摇曳的花朵,甜美诱人,却易逝去。
可是,当我面对眼前这美得逼人的景致时,真的无法说服自己不被诱惑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缘分与这样的美丽邂逅的,生命中的很多遭遇,只此一次。
走累了,我便把鞋子脱下来,光着脚放在河岸旁热热的小石头上,让肌肤感受阳光抚摸的懒洋洋的欢乐,然后翘着脚儿,坐在河边,发呆。几株绿油油的水草,散漫在柔波潋滟水里,浅浅地戏弄着水波;岸边,无限慵懒的柳枝醉浸在春风中,摇着微醺的节拍;一只黑天鹅优雅地向我飘过来,浮水无痕,它与水中的倒影组成了一幅静谧的完美画卷。
或者,我会随便找一块树荫,躺下,静看太阳筛过树叶缝隙投射的光影。阳光不断升起,从一丝一缕到一束一把到一带一片,不同的叶子重叠出不同的阳光色,在光的照耀下,绿也可以这样的变化多端。我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仰望那大片大朵的云在澄静柔和的天穹下低低地游动,捕捉着晦明变幻的光线变化,周遭除了清脆的鸟叫别无声息。这,真的是一种宁静而悠长的享受。
春日迟迟,青春迟迟,那些从容不迫的情绪,就是在这初春的校园,在这样与自然的静静相对中体会出来的。难怪剑桥的人会说,这里的风景属于那些知道如何在自然山水间自得其乐的人,他们得到的奖赏,就是看到别人永远看不到的东西。
我是一个金牛座的女子,据星座学说,这个星宿是被爱与美之神维纳斯所守护的,所以一直以来,我对所有美的东西有种超乎寻常的直觉和热爱。曾经,走过许多的地方,也看过很多风景。美也是美的,可那时,美景是美景,我依旧是我,只是个陌上赏花,不落情缘的人。可这剑桥的美却是不同,自从来了这里,各样的植物总会让我生出许多的感动来,它们真正滋养着我的心灵。开始相信,冥冥中有一种叫做“注定”的东西。我想在今后的生命中无论遭遇怎样的坎坷波折我都会平和许多的,因为慷慨的自然已经给了我最丰厚的馈赠。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看风景竟然会感动得想要流泪。年少的心是骄傲的,可这自然的美却叫我不得不服气——生命不全然是为了征服,被征服何尝不是一种淋漓尽致的舒畅。此刻,我的灵魂渴望着一个紧紧的拥抱。
默默对此美景,深深吸一口气,我要将这片风景融入自己的血液,自己的呼吸。在剑桥,读书是一种学习,与自然相对又何尝不是?就在那一朵花、一片叶上我学会了,体味这世间最微细最神妙的幸福。我知道的,从此以往,无论身处怎样的嘈杂怎样的纷乱,只要回想起心上的这片景致,都会让我的心绪沉淀,从容,淡定,坦然。
四月的一个清晨,天空飘起了细雨,迷迷蒙蒙。我像平日那样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向外望去。窗外,是一个小小的种满鲜花的院子。沉寂了一个冬天的花花草草,到初春时节又开始萌动生机。
于是,每日,我都会去瞧瞧,观察那生命最初绽放的过程。
这一天,我竟然,着实地震动了。撕破那一片浓浓绿意的,是一株突然开放的山百合。
很难形容她在雨中的姿容。
很多个日子之后,我想到了“素靓”两个字,却已经不是当日,被细雨封锁的天地中,初遇纯净光亮山百合的心情。
好像将紧紧锁住的深刻忧郁,蓦然间倾流泻尽。心头浮上的是弘一法师喜欢的那句偈语: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
不禁走入那霏霏细雨中的院子,在最近的距离里与它俩俩相对。不能言语,也无须言语。心,却又是一番清明境地。
回屋后,衣袖上犹残留着痕迹,春雨、薄雾、花树、草露,融合成醇美芬芳的气息。这香气至少可以持续到夏季,我想。并且可以证明。
那个早晨,我曾经握住了春天的手。
第四部分:告别剑桥告别剑桥(1)
2004年的初夏,我从剑桥毕业了。临行前收到系主任的亲笔签名的来信,祝贺我取得了Distinction——英国硕士毕业的最高成绩,也算是为自己在剑桥的研究生生活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挥手告别了生活了一年的剑桥小镇,甚至还没来得及参加毕业典礼,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剑桥的这项规矩也是有趣的,学校每年都要举行好几次学位授予典礼,毕业后十年间随便何时回去拿学位都没问题。所以,我对自己说,等过几年我非常想念康河的时候再去吧。
朋友写信来不解地问我:我不相信你真的舍得离开剑桥那么美的地方;不相信你真的舍得告别那么多姿多彩的异国生活。
有那样的成绩似乎接着留在国外读博士也是顺其自然的,我又喜欢学生,喜欢校园里清新简单的氛围,喜欢埋首书丛挥霍时光。去美国的全奖拿到手了,到处写email跟身在美国的朋友们讲:我要来了,来见你们,来拥抱你们!对于那片土地,我全部的印象就只限于从洛杉矶机场的窗户向外看去的惊鸿一瞥。那初秋的阳光闪耀在我八年前的回忆里,遥远而模糊。终于可以有机会将过往的记忆延展为实实在在的生活,我却犹豫了。我是知道自己的,不管走得多远,一定有这么一个洞,一掉,就顺着它回到中国。国内总有东西牵扯着我的心思,不仅是人,也是那“声色犬马”的生活。就是那么俗气的一个人,没办法的呢!
于是,回来了。钻进出租车里,司机熟悉的乡音让我确信自己回来了;回到家里,妈妈爸爸没完没了的唠叨数落让我确信自己回来了;走在大街上,摩肩接踵漠视交通规则的红男绿女让我确信自己回来了;永和豆浆店里一碗热腾腾的豆浆一份咸粢饭团让我确信自己回来了。生活不再是绿水青山的悠闲清爽,小小的烦恼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可奇怪的是,心,却就这样踏实起来。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那样,即便能够飘洋过海,去到另一片土地上落地生根,可心,却往往不与身体同步。就如那句英文谚语:East; west; home is the best。中文里亦有与之对应的句子: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可以走遍万水千山,却是不能够“四海为家”的。我也许像一艘船,可以漂泊远行,但这艘船已经有了一个厚重的锚——从小便熏染着我的中国文化就是锚。有了这锚,我才可以放心启航。
偶然读到台湾女作家龙应台的一段话,很有共鸣:
中国的文化,我也不认为它是什么凌驾全球的伟大,更不认为它有真正本质上的独特,我们其实对印度、埃及、希腊甚至阿拉伯的文明都认识得太肤浅、太轻率。但因为汉语是我的母语,因此中国文化就成为我安身立命的依靠,从大海回川流时不得不回到的上流源泉。我珍惜这个源泉,但是很清楚地知道,这个源泉是世界上众多源泉之一。我的文化身份认同,是画在很大一张世界地图上的一个小点。
回来后才发现,自己从来也没有真正离开过。
一切安顿好了,生活进入了一种常态。我又开始在键盘上敲敲字,把在剑桥的生活整理记录下来。写字,对于我而言有着两重意义。一来,它是为了完成一种承诺,对自己的,也是对朋友们的。在剑桥的时候,无论多忙,我每天都要腾出一些功夫来记录下自己的经历和感受,贴在网上自己的blog上。我的文字是写给相通的灵魂看的,它是我与自己的心灵,与朋友们的心灵交流和沟通的方式。我想,再多变的生命总也有一些自己坚持的东西,不会随着时间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