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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去医治了。
但是仅仅一年之后,肖斯文就成熟了很多。在2002年夏天另一次类似的大PARTY中,肖斯文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大变,急忙说不得了,寝室门被撬了,得回去清点东西给保卫科交账。于是草草说了声再见,在几个穿着清凉的恐龙MM的讶异和关切中从容逃脱,避免了一次毫无意义的经济损失,临走还不忘在灾情最缓和的恐龙MM屁股上白摸了一把。
2002年的肖斯文已经开始告别了他的青葱纯情岁月,他充分利用了他一米七八的身高,田径场和健身房里练就的古铜色的皮肤和一身中看不中用的精肉,再加上那张巧舌如簧,居然还会引经据典的嘴巴,拥有了取人贞操千里之外如探囊取物的资本。大PARTY后的一个月,他就和那天桌上最漂亮的两个小恐龙玩起了一王二后的游戏,那是他大学岁月中最荒唐的一次,匹马单枪,双锤夜战二美八百回合,次日下午回到宿舍时已几近虚脱,撞开门就软瘫瘫往地下倒。
我和老大把他架上床,见他小眼睛里放射着涣散的精芒,还一边咂着肥厚的嘴唇说:“奶奶的,够味,女人只要哄好了,真是千依百顺啊。”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和老大,又嘬了嘬嘴唇,边回忆边补充:“为所欲为啊。”
2003年我去北京之前的最后一顿里,肖斯文在锅里捞了半天,发现龙虾已经没有了,又看着我在发呆,好像看到我在想什么,眯缝着眼睛,咂着嘴巴说:“女人啊,女人。”那半截葱花夹着唾沫,差一点飞到我的脸上。
14.实习
2003年6月,我踏上去北京的火车,那天肖斯文要去报社报到,老大也在忙着保研的事情,老二没有联系到,连我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卫婕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却都被我挂掉,终于还是没能来送我。那天,我提着一大包行李,孤单地站在站台上,一个人随着滚滚的人流落寞地离开了武汉。
我去北京实习的报社是南方某巨头在北京的大手笔投资之一,刚组建不久。实习之前有人告诉我,被分到北京实在是我的幸运,因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会在实习结束后留下来。我去北京是怀着憧憬去的,车到河南,再过河北……远远的那座城市却牢牢地长在地上,我的前途忽然很现实地摆在我面前,在未来的三个月里,可能会决定我未来的生活,想到这里,开始有些害怕。
我在北京住的房子离报社不远,北京的房租贵,是武汉的好几倍,800块还只能跟人合租,跟我一起住的是一个前艺术青年,后来觉得自己没文化,在一间民办高校里蹲了几年,出来改行当记者。他理了理有些蓬乱的头发出来和我问好,看起来挺友好的样子,我回去的时候顺便草草地在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晚上就在那间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间里住了下来。给朋友一条条地发短信,发了几下,手就开始酸了,心里怎么都觉得不爽,干脆把手机朝床上一摔,下楼买了张201电话卡打了起来。
我忽然想到还没给寝室里的兄弟报平安,就给寝室打了个电话,老大气喘吁吁地来接电话,我问怎么回事,老大愤愤不平地说:“肖斯文这小子太不厚道了,晚上叫我帮忙搬家,最后居然还要我请吃饭。”
我嘿嘿笑了一声说:“你这么雄壮的身躯怎么搬个家还这么费力啊。”老大说:“你还说,整个电脑我一个人扛的,肖斯文就拎了两包棉絮。”我奇怪道:“那你们怎么不叫老二来啊。”老大说:“哎,说来话长,老二这小子有福啦,你们仨都能耐,就我这个老大还是孤家寡人。”说完憨憨地一笑,倒让我的心底泛起了一丝凄凉。我问老二到底怎么了,老大说:“今天晚上一个民众乐园开店的神仙姐姐请他吃饭,我在网上看了那照片,可漂亮着呢。”老大言者无意,我心里酸溜溜的,随口丢了一句:“什么神仙姐姐,王夫人还差不多。”老大好像还想解释,却被我草草打断了话头,说要赶着回去,把电话挂了。
实习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却也颇多感触,北京城每天都有新闻发生,每天又有无数猎奇的目光在报纸的每个角落里搜索着刺激他们激素分泌的字句,而报社楼下,却也常常聚集着无数上访的人群,他们举着满是错别字的纸牌,破旧的行囊里装着甚至是从家乡带来的干粮,心里除了无穷的酸楚,还千里迢迢带来了那些并不华丽的愿望,但是显然,这些并不华丽的愿望多半也注定会在这里破灭———毕竟这里是报社,而不是信访办。
毕业歌毕业歌:胡坚(7)
有一次,一个老人带着哭腔操着家乡话在报社门口到处询问:“有没有栏江的老乡,有没有栏江的老乡为我们伸冤。”那时我甚至清晰地记得他满脸皱纹,痛苦得近乎绝望的表情,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地举着一块歪歪扭扭写满字的纸牌,从纸牌上我知道他唯一的儿子被村长打死,却告状无门,老伴一气之下也撒手人寰,他贱卖了所有的家产只身来北京,只想还死去的儿子一个公道。最后他被保安很礼貌地劝走了,告诉他这样的事情应该去信访办。我说我想帮帮他,老王却把我拉住,长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自己都管不了自己了,看多了就习惯了。我至今还忘不了他的那双眼睛,布满血丝,他最后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哀伤,我却无能为力地转过头去,逃避他最后一丝无助的目光。
15.男女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北京的日子也越发让我难以忍受,隔壁的艺术青年总是带着不同的女人回来,做爱时叫床声和猛烈运动时的响声让我深恶痛绝,有一次我彻底愤怒了,用方言甩了一句:“你妈个老逼,要日给老子滚到发廊去搞。”结果不知道是因为他听不懂我的方言,还是根本就装没听见,或者是做得太忘我,他不但毫无反应,第二天居然还像我刚搬进去时那样友好地跟我打招呼,我本来想劝他以后注意音量的话也被活生生咽了下去。
我又像那次那样换了几种骂法,有一次居然从他骂到他的孙子,又从他的孙子一直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但是第二天他依然故我,让我无从发泄,所以后来每到晚上我就会到公用电话那里用201卡打上几个小时的电话。三分之一是打给老大的,三分之一打给肖斯文,剩下三分之一打给其他朋友。
有一天,老大告诉我肖斯文最近每次回来都怪怪的,老二的事情也挺多的,然后感叹说:“你小子到了北京和我说的话比在武汉还多。”我说那也没办法:“北京找不到家的感觉,每每都会想到你们。”老大说那就好然后给我讲起武汉的见闻,他的实习比我轻松得多,因为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考研上。他告诉我武汉最近没什么新闻,倒是肖斯文跑得很勤快,应该知道不少事。
我又打电话给肖斯文,问肖斯文怎么想到要一个人搬出去,肖斯文说因为离报社近啊,我说你小子倒是花花肠子多,还不是想着跟张艳在窝里淫乱。肖斯文说:“你这是什么话啊,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这么远,她想来还来不了呢。”我说那你小子不是得憋死啊。肖斯文笑了笑说:“兄弟就放心吧,就算住到火星都有女人陪的。”我又问起老二的事情。他说说来话长,就先不提了吧,然后又告诉我,他看到卫婕和那个哈包帅哥在一起了,要不想想办法收拾一下。我淡淡地说我已经和她分了,别再提她了,然后说了声晚安,挂上了电话。
回到家里,却很不幸地看到艺术青年兼记者同志蓬着至少一个星期未洗的长发,带着一个看起来挺纯的女生来到房间里,很奇怪当时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倒是那个女生清纯的气质让我愣了一下,然后好像又想起点什么。艺术青年跟我打招呼,我点头应了一声。不一会儿隔壁又响起来高低有致的叫床声,那一晚他们似乎滚打了一夜,我清晰地感觉到艺术青年到后面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奈地笑了笑,嚼了块口香糖塞住耳朵睡了。
记得初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对门上高中的姐姐,看起来很乖很纯的样子,直到有一天,我透过虚掩的半扇门,看见她光着身体,穿过我的视线,拎起一件男人的衣服,然后发现了我,飞也似地关上门。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的裸体,从此以后我见到这位邻居时总感觉怪怪的,后来在北京街头我又见到了那个叫床声很大的,看起来很纯的女孩子。不过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