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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内被洗劫一空,俐落迅速的效率俨然是训练有素的组织,伤人却不杀人,他们真
正的用意颇令我不解……”云纱仔细地分析她的看法。
“哦!”任昊天挑眉,接下来才是他要听的重点,云纱是她的军师,心思细密
敏感,总是早一步取得先机,抽丝剥茧,直捣问题核心,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最近几个月正逢邻国的进贡时期和商贾往来的旺季,这班抢匪只劫贡品,却
不打来往商贾的主意,既是打劫,为何不大小通吃?这是一大疑点。所有护航的队
伍全数安然抵达,唯有张统领的队伍频频出岔子,或许是张统领的仇人想乘机打击
他,故意要按个办事不牢的帽子给他戴。还有一点……这也许是冲着王和风驰国而
来的挑衅。”
“怎么说?”她最后一点的看法和他不谋而合,他欣赏地扬起笑容。风驰国的
威仪在南方无人出其右,谁敢放大胆子做出这种不要命的愚蠢行为,他佩服“他”,
如果对方是冲着他来的,他更是欢迎,且乐意奉陪,毕竟日子太无聊了!
唐云纱翻翻白眼,她没忽略任昊天眼中的兴奋光芒,十分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不过,这件事还轮不到他这个爱玩的“王”出头,由她来应付就绰绰有余了。“风
驰国是现今四大强国之一,南方境内的其他小国莫不对我国俯首称臣,连盗匪都不
敢动风驰国的商队了,更何况是风驰国的贡品。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使这
个新兴团体大有来头,也该明了这个道理。”
“分析得不错,不愧是我的爱将。”多称赞云纱几句,不知道她会不会让他在
计划中参一脚?整日面对的都是些绷着一张臭脸的大臣们,他快闷坏了!
“过奖了!”年方十六的她是王身边的左右手,最擅长军事谋略。
在任昊天尚未登基之前,她已随着他南征北讨,参与无数大小战役,在她的运
筹帷幄下,以十拿九稳的大将之风把风驰国推到现今的地位,所以风驰国能拥有如
此庞大的势力,她功不可没。
“你要如何处理这一连串的劫贡品案?”他相信她在分析的同时也已拟好了对
策,这是云纱一真的作风。
“静观其变。”唐云纱吐出和任昊天想法背道而驰的回答。
任昊天嘴角微扬,一脸兴味。“你是不是已经掌握到其他的线索了?”
“只是怀疑,还不足以下定论。”
“没打算让我知道,连我都要蒙在鼓里?”看来是没他的分了!
“我会尽快查清,给大哥一个明确的答案。”唐云纱一脸坚决,这是她仅能给
的保证,再多,怒难奉告。
任昊天了解她的固执,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不勉强你,虽然我
是你‘名义’上的主子。”没有欺君的责备和处罚,有的只是“小孩吃不到糖”的
委屈。“没事的话,你可以下去了!”他要去找找有没有别的闲事可管,增加点生
活的乐趣。
“是。”她看得出昊天哥的失望,掩不住的笑意从唐云纱的眼角嘴边逸出。
☆ ☆ ☆
行经中庭,一阵鼎沸的嘈杂声攫住了唐云纱的注意力。
她朝声源望去,黑鸦鸦的围观人群挡住了她的视线,忽然她听到有人唤她,一
个身着嫩绿衣裳的少女往她跑来。
“云主儿。”银儿跑至唐云纱身旁,红扑扑的圆脸蛋洋溢青春的气息,嘴边还
挂着两个小梨窝,煞是可爱迷人。她是唐云纱的贴身侍女。
“什么事这么闹哄哄的?中庭为何会有那么多人?”
是昊天玥王爷的侍妾。”银儿瞪大双眸,凑近唐云纱的耳边说。“昊玥王爷把
他的侍妾打得浑身是伤,绑在中庭。”
“原因呢?”任昊玥是任昊天唯一的手足,兄弟俩性子迥然不同,一个温文儒
雅、沉稳内敛;一个桀骜不驯、暴躁易怒。
“因为她偷人啊,还被昊玥王爷捉到,惹火了昊玥王爷。而且还不肯说出奸夫
的名字,所以被昊玥王爷打得半死,现在王爷命人把她绑在中庭的木桩上,听说那
名侍妾还怀孕了,我看孩子八成保不住……”她还没讲完,云主儿怎么走掉了,她
赶紧追去。“云主儿,您去哪儿?等等我!。”
唐云纱拨开拥挤的围观人群。
映入眼帘的是名遍体鳞伤的纤弱女子,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隐隐约约可见印
在雪白肌肤上的血痕,一看便知是鞭子肆虐的结果,唐云纱趋向前,伸手探采那女
子的鼻息,微弱得几不可察……
心念一动,唐云纱解下系于腰间的匕首,割断粗如手臂的麻绳,将奄奄一息的
女子扛上肩,轻如鸿毛的重量令她秀眉微皱。
“云主儿,请留步!”任昊玥派遣的看守侍卫挡住唐云纱的去路。
“告诉他,人是我带走的,相信他不会为难你们,有事请他直接来找我。”留
下话唐云纱绕过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 ☆
“云主儿。”银儿怯怯地唤道,眼珠子在床榻和唐云纱之间转来转去,盘算着
该怎么说才能劝服云主儿?
“嗯!”螓首未抬,注意力全摆在手上的地图。祁南山的地势复杂,山形险峻,
士兵多次搜山,找不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那些被劫走的贡品像凭空消失了般,毫
无踪迹可循。若是一、两件还说得过去,但……数量更那么庞大,太奇怪了!
“云主儿!”银儿发现唐云纱心不在焉,她提高音量再唤。
“银儿,你的声音太大了。”唐云纱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并注意床上的那名女
子有无动静。
“都是云主儿不理人家,我才会……”银儿为自己辩驳叫屈。
“大嗓婆,降低你的音量。”
呜……又被骂了,云主儿的心地最坏了,但忠心护主的她是不会和云主儿计较
的,有些话她还是得告诉云主儿——“云主儿,我们把她送回给昊玥王爷可好?”
银儿指指床榻上仍昏迷不醒的女子。这女人是祸水啊!留不得!
“不好。”她斩钉截铁地驳回银儿的提议。人可是她千辛万苦背回来的,要她
将她再送入虎口,怒难照办。依任昊玥的个性,他绝不会轻饶错待他的人,那名女
子二度落人他的手里,岂有活命之理?
“可是……”银儿嗫嚅。“昊玥王爷生气时很可怕……”光看床上的那名侍妾
就明白了。
唐云纱眼微眯,沉声问银儿:“我生气时就不可怕吗?”
“这……”银儿扭着手指,老实说,跟在云主儿身边不过三个多月,还没见过
云主儿生气的模样,她怎么比较昊玥王爷和云主儿哪个可怕?搞不好云主儿更凶。
“别再绞你的指头了,去瞧瞧那位姑娘醒了没。”这银儿一紧张无措就爱绞指
头。
银儿心不甘情不愿地踱至床边,害人精!害人精!口中喃喃自语地咒骂。对昏
睡的女子扮鬼脸,发泄完后她突然觉得这名女子有点眼熟。
这眉毛、嘴巴、鼻子……银儿将眼珠子瞟往唐云纱的方向——
她如发现新大陆般大嚷:“云主儿,这名女子跟您长得好像喔!”简直是同一
个模子刻的,她先前怎么没发现?
“是吗?”唐云纱懒懒地回她,夸大其词也是银儿的专长,她的话大概只能信
五分。“你倒说说看有哪些地方像。”
银儿仔细端凝——“眉毛像,鼻子像,嘴巴像——我想眼睛也有点像。”可惜
她闭着眼睛,无法清楚辨识。
“笨银儿,全都像不就闹双胞了,我非常确定我娘只有我这么一个独生女。”
唐云纱闻言轻笑。没将银儿的话摆在心里,只当她在瞎闹。“你呀有时间说傻话,
不如帮我把角落熬好的药倒出来,吹凉,待会儿那位姑娘醒时,喂她喝下。”大夫
预计她今天会醒,睡太久对腹中的胎儿也不好。
“云纱——”突如其来的咆哮差点把银儿手中的药碗吓掉。
哇!怎么办?是昊玥王爷的怒吼,光听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喊叫,就知道他很生
气,她要逃命去,还是讨救兵?她慌得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偏偏云主儿却是一副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镇定模样,还有时间品茗。
突地,砰的一声,房门被惊人的力道撞开……
☆ ☆ ☆
任昊玥大力推开房门,阴騺深沉的眼睛目露凶光,在触及唐云纱身影时顿时化
柔八分,定定看了她一眼之后,旋即环顾房内,暴戾又重回到眼中,无情地搜寻着
他的猎物。
床榻上的雪白身影令他眸光一闪,脸色更形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