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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对于问题贷款的唯一做法就是立即止损。
郎乾义道,众所周知,“放水养鱼”也不失为一个收回贷款的良策,一个企业做得越大,它就越会注重信誉和企业形象。庄世博则坚持面对高风险客户和高风险用途,继续放贷是将错就错,已经违背了银行家最起码的审慎理念。
由于两个人的观点针锋相对,所以争论也非常激烈。
最后,王行长制止了他们的争吵,王行长说,有关艺凯集团的贷款问题我们另案处理,今天的会议还有许多议项,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吵那么久。
例会开到将近一点钟才散会,会后,郎乾义没有离开会议室,庄世博也没有走,似乎两个人都觉得有未尽事宜。待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后,郎乾义道,庄总,我真不想跟你发生正面冲突,我知道全行的眼睛都在看着我们,我们俩的矛盾越是白热化,空降一个新行长的可能性就越大。庄世博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郎乾义不客气道:“我想说的是,你别一口一个银行家的,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以中国现有的体制,状况,能出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银行家?!”
庄世博道:“那我们就应该自己挖个金融黑洞,然后自己往里面跳吗?你不觉得这个逻辑太奇怪了吗?”
郎乾义道:“我不想跟你扯那么远,但是我告诉你,不要阻挠艺凯集团公司贷款的事,这家公司的背景了得。”
庄世博冷笑道:“我还就不爱听背景这两个字,要不社会上也不会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骗子,就算我不问虚实,万一真出了事,你以为背景上会伸出一只手来拉兄弟一把吗?”
郎乾义火道:“我告诉你庄世博,我不是在这里跟你对台词,演话剧,你不爱听背景这两个字我也还是要说,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你有能力有才华就可以谁都得罪?更可笑的是你在这种所谓的坚持真理中都不知道得罪了谁。再说了,谁没有能力?谁没有三拳两脚能走到今天?但是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改变什么,金融业一路走来,谁不知道四大国有银行的不良贷款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政治交易的结果,这就是你和我都无法回避的现实。”
庄世博道:“我不否认中国银行业的制度缺陷和人性弱点一直在相互作用,甚至可以说,用贷款换取行政级别也算是潜规则之一了。但是,你不要忘记,伪银行家一个个中箭落马也同样是我们无法回避的现实,难道我们一定要到了他们那个地步才悔不当初吗?而且老郎,我也想跟你说一句推心置腹的话,”这时,庄世博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千万不要为了女人利令智昏,这是前车之鉴。”
也许就是这最后一句话惹恼了郎乾义,令他大为光火,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是语调却比刚才平和了许多,郎乾义道:“庄世博,你不要做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好像一谈女人,你就格外干净似的,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在外面作秀,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你在仕途上神出鬼没,铺路搭桥是吧?!你平常做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背后带着其他的女人去茵雨湖度假村,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是吧?!”
庄世博当即给噎在那儿了。
等他回过神来,会议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庄世博看着王行长刚才坐过的那个座位,不禁陷入了沉思。
十一
中午,净墨在办公室一边吃盒饭,一边看元人忽思慧的《食疗方》。女编导走过来说道,我看治病的事就算了,别再惹出官司来。净墨笑道,你怎么那么多的盛世危言?女编导道,报上说,有一个人听说古埃及的女人为了永葆青春,把金丝埋在脸皮下面,他就买了九块钱的金丝,埋在了自愿交了一万二千块钱的一个女人的脸上,结果发炎了,现在追究刑事责任呢,保不住算谋杀。净墨更加开心道,都说现在的人比猴还精,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可以得诺贝尔傻子奖了。
女编导道,所以说啊,现在的八大菜系还不够我们说的?又有那么多明星捧人气场,连台里的新闻女主播都想来客串一把呢,还用翻老祖宗的书吗?净墨道,做节目要有远见,现在的人对养生之道都有兴趣,我看了一款萝卜粥,有消食,理气,补虚的作用,又便宜又养人。
两个人正在商量着食疗的节目怎么做,这时,净墨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胡川打来的,胡川道,哥们儿,好久不见,我还真想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有话跟你说。净墨道,可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胡川道,来劲了是不是?别不吃敬酒啊,下了班有车在大门口接你。不等净墨回话,胡川已经挂断了电话。
净墨知道,胡川找他,准没有好事。听说这个家伙最近一段时间,利用各种手段,把川川酒楼附近的大小饭铺统统吞并,整体重新装修之后,门脸雕龙画凤,还专门买了金粉,请人骑在上面一点一点地涂抹,看着格外喜气,生意也更加红火了,刚才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膨胀得不行。
下班以后,净墨在大门口果然看到了胡川的奔驰车,没办法,他只好上了车。
这一回,胡川倒是好酒好菜地摆了一桌子。净墨垮着一张脸道,有事说事,要不然我也吃不进去。胡川笑道,好好好,有气魄,要不是为了争一个女人,咱俩没准儿还真成哥们儿了。净墨用鼻子哼了一声,他这辈子顶烦顶烦的就是胡川这种人,心想,我就是再投八次胎,也不会跟你是哥们儿。
胡川并不知道净墨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这个人手面宽,所以别人都会给他几分薄面,他就误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人。眼下,他得意洋洋地把一只手搭在净墨肩上,故作几分神秘道:“净老弟,你知道叶丛碧参加过选美吗?”
净墨把胡川的那只手从自己的肩头呼拉掉之后,一脸不耐烦道:“参加过选美又怎么了?难道参加过选美的人就一定整过容,隆过胸?就一定跟男人睡过?或者就一定有黑金交易是不是?再说叶丛碧又不是什么冠军,你收集她的丑闻,有意思吗?”
胡川道:“你急什么?你听我把话说完嘛。你知不知道叶丛碧选美时跟主办方签了一份四十多页纸的合同?当然也不是她一个人签了,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签了。”
净墨不动声色道:“签了又怎么样?”
胡川道:“这份合同里,有她们自己写的身世,而且讲明是主办方的公司买断的,以后可以当成原始资料编进影视剧,本人不得反悔。”
净墨看着胡川的眼睛,等待着他的下文。胡川的眼睛里闪着果子狸眼中才有的绿光。
果然,胡川又道:“我告诉你吧,现在她的这份合同在我手里,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只要我高兴,就请个枪手好好编排一下,保准让她臭遍一条街。”
净墨气道:“胡川,你还要脸不要脸啊?叶丛碧又不欠你什么,人家不喜欢你你就这么干,你还算个男人吗?”
胡川道:“我怎么不算男人?男人就是心毒手狠,我不这么干她不知道我的厉害!要说你算不算一个男人还是个问题呢,有本事你把这份合同从我手里买回去。”
净墨火道:“谁拿住谁还不一定呢,你既然这么喜欢叶丛碧,你就回家离婚,我保证劝她嫁给你。”
胡川道:“那不行,离婚太麻烦了,而且我老婆现在不知跟谁借了胆儿,把家里的门锁全换了,屋里备了两把菜刀,我只要登门就劈我,婚我是离不了了。”
净墨道:“那你这不是欺行霸市吗?你凭什么非要人家跟你好?”
胡川道:“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我就是喜欢她水豆腐一样的皮肤,还有碗口大小的腰,不把她弄到手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净墨道:“你要是胡来,她还怎么出镜啊,人家可是公众人物。”
胡川笑道:“你知道就好。”
净墨起身道:“我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过我不在乎。”
胡川道:“真的不在乎?”
净墨道:“真的,不出镜就不出镜,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说完这些话,净墨饭照吃酒照喝,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胡川还想把话题往沟里引,净墨不仅不接他的话,反而反客为主道,吃吃吃,使劲吃啊,就像到自己家一样。搅得胡川和他的一帮手下都没吃好,心说这里到底是谁家啊?净墨倒是吃得痛快,然后故作潇洒地离去。
第二天上班时间,净墨到“都市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