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泸妮用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地抚摩着柔软的裙子,用脸轻轻地抚摩柔软的裙子,然后她把裙子换上,她看到镜子里的灰姑娘真的变成了公主,她高兴得想哭。外婆抱着涟青的手伸了一只抚摩她,满脸慈爱的笑容。
小舅舅和小舅妈下班回来了,他们看到了泸妮还穿在身上的裙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小舅妈问:“哪来的?”
泸妮的兴奋还没有褪下去,她带着浅浅的压制着的笑容说:“我的老师送我的。”
泸妮听到里间屋里小舅妈对小舅舅说:“我就是觉得钱老是少,我不会记错的,是少了……”
泸妮的笑容褪了。
泸妮去公用冲凉房把裙子换了下来。
回来以后泸妮开始做饭。
吃过饭小舅舅就说:“泸妮啊,我们都把你当自家人一样的看待,我们对你的成长是要负责的。这样的,你说你那条裙子是老师送你的,不是我们不信,只是现在都是学生给老师送礼,哪有老师送学生的。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我们是对你负责任,对你妈妈负责任……”泸妮茫然地看着桌上凌乱的碗碟,她黑大的眼睛空洞得怕人,她纤细洁白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相依为命。
泸妮又站在了班主任的门前,她感到很耻辱,但她没有办法。旁边站着她的小舅舅。
班主任打开门看到门外怯怯的泸妮和她见过一面的泸妮的小舅舅。
小舅舅飞快地解释了他们此行的来意。班主任知道自己给泸妮带来了麻烦,她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把正在看电视的小孩撵去了书房,一个比泸妮小不了多少的女孩撅了嘴叫着:“爸爸!妈妈让我来找你!”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泸妮惟有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
班主任让泸妮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拉着泸妮的手,她首先确定了那条裙子是她送给泸妮的,然后向小舅舅汇报了泸妮的长期表现,泸妮是优秀的,虽然有些孤僻。泸妮在班主任面前总是忍不住她的眼泪,她低着头,大颗的眼泪滴落在腿上,所有的委屈都被班主任的了解给烫平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泸妮感觉得到旁边的人的内疚,小舅舅不时地说一些关心的话,还问泸妮吃不吃雪糕,泸妮摇了摇头。她非常地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对美好衣服,对美好食物的欲望,她都可以克制。
其实她是理解小舅舅一家的,他们也不好处,不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很难。他们已经对泸妮很客气,但也只能做到很客气,难道两家人你还能让他们亲切无比。他们注意着自己对泸妮的态度要好,不能让别人说他们对姐姐的女儿不好。这些,泸妮都明白。
泸妮常常地觉得时间太慢了,什么时候,她才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生活,自由自在的。
寄居的少年时光(五)
金子
泸妮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又经过了三年没白天黑夜的“奋斗”。三年里没有一切,除了手里的书。现在好了,泸妮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家。捧着手里的通知书,这明明就是一种新生活的通知,一种幸福生活的起点,从此以后,沪妮凤凰涅磐了。
那时,涟青也已经读小学高年级了,随着生长的,还有她骄横的脾气。家里每一个人都得顺着她。
无所谓,反正泸妮要离开了。
外婆在泸妮离开的那个暑假,离开了,她离开的是这个世界。
泸妮几乎没有哭,不是她一点不爱她的外婆,不是。只是泸妮知道人必定是要经过这道关的,妈妈走了,“爸爸”走了,他们走的时候正当年,他们原本还可以有那么多年的时光可以度过,但他们都突然地走了。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噶然而止,就是这样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外婆是圆满的,她经过了那么多年的生活,儿孙满堂,最后没有一点痛苦地在家里的床上睡过去,泸妮为外婆感到高兴。
换下丧服泸妮就坐上了去重庆的列车,泸妮报考的是重庆的一所学校,她要离开上海,不管哪里,她就是不要留在上海。这座冷傲华丽的城市。
泸妮想起来,她还没有认真地看过上海,这个妈妈让泸妮为她再活一次的上海。泸妮不喜欢这里,这里让她逃不脱梦寐般的过往,泸妮要重新开始,她的生活刚刚开始。
夜晚的上海流光逸彩,过往的人群衣鬓飘香。泸妮漫步在繁华的街头,她要认真地看一次上海,要把它记住,记到骨子里。不要轻易忘记。这个妈妈为它癫狂的城市。
不多久,沪妮就坐上了去重庆的火车,未来是光明的,是多彩的,是崭新的,是令人期待的。沪妮大口地呼吸着不一样的空气,怀里揣着带给她希望的那页通知书,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陌生风景,兴奋地不能睡去。
饥饿的大学(一)
金子
泸妮和所有刚进校的女生一样,剪短了头发,穿上了绿色的军装准备军训。那绿军装绿得扎眼,泸妮没有马上穿上,她不喜欢绿军装。
床铺的护栏上明白地写了每个人的名字,但是还是有人“抢占”别人的“领地”。还有小小的一个柜子,为了争夺最隐蔽最靠里的柜子,也不时的有战争发生。占柜子和占铺,是进校的第一次利益冲突。
泸妮的铺位在上铺,是她所希望的,她可以避开一点喧闹,有一点她自己的空间。
重庆夏天的那个热,就像疯了的狗一样,把人逼得无路可逃,放下东西泸妮已经是一身的汗。拿了毛巾和肥皂,她得去洗一洗。
回来却看见自己的铺上已经铺好了床褥和竹席,一个身材娇小的漂亮女孩自顾自的在下面收拾她的东西,往上面扔着化装盒和书本,嘴里轻快地哼着歌曲。
“这个铺是我的。”沪妮说。
女孩斜了她一眼,继续着手里的忙碌。
泸妮的心突突地跳了几下,热血一涌,就把她铺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扯了下来。
女孩激怒地叫起来:“你干什么!”
泸妮冰冷地说了一句:“这个铺是我的!”
女孩恶狠狠地看了泸妮足足两分钟,泸妮没有理她,把自己的东西扔上去,铺好。很大响动地把床打得仆仆响。
女孩没劲了,低了脑袋去看床边护栏上的人名。
坐在铺好的床上,泸妮看着窗户外的一棵大大的黄角树,没有一丝的风,树上知了没命地叫着,整个宿舍楼还在忙碌着,新生都兴奋地张罗着,大都有人带着,父母、兄长或亲戚。泸妮独个坐在床上,用眼睛来躲避越来越多的跳跃的绿军装,一进学校,她就不喜欢她的新同学了。其实她一直都是孤僻的。她发现进大学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显著的改变,包括独来独往,她不想改变这些。
军训是新生互相了解和认识的好机会。也是评判校花、系花、班花的好机会。
泸妮依旧冷着一张脸,不想和人多话。
大家都觉得了沪妮的“怪”,开始放弃和她的交往,还有那么多的人,不在乎你一个。
同样穿着绿军装的女生,还是很容易分辨美丑。靠衣服来扮靓的女生这个时候就彻底地淹没进了绿军装里,什么都找不到。泸妮不,泸妮已经是个美丽的大姑娘了,她已经有了女人美好的身体曲线,绿军装都遮不住的美好,还有像她妈妈一样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洁白修长的脖子上美丽清秀的脸。象牙白的细嫩肌肤,深不见底的苍凉的黑大的眼睛,瘦削的瓜子脸,小巧挺拔的鼻梁,菱角分明的嘴唇。站在一片绿里,泸妮是出类拔萃的。泸妮在业余评判里出任了校花、系花、班花等职务,只是她不知道。
泸妮对很多东西都是没有兴趣的,她不断地拒绝别人的靠近,不分男女,于是泸妮的名声就恶了,骄傲、傲气这样的批评是免不了了,还要面对别人的嗤之以鼻,然后背了一个叫“荆棘鸟”这样还不算恶俗名字。
无所谓,泸妮从小就对有些人的言语无所谓。
饥饿的大学(二)
金子
其实泸妮的生活是从大学开始的。
以前小的时候,泸妮张嘴还是有吃的。她没有担心过生活,不管吃什么,她吃得理直气壮。后来在小舅舅家也是不愁生活的,虽然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吃得很不理直气壮,但还是不愁生活的。现在不一样了,小舅舅和小舅妈两个人相继下岗,在上火车之前小舅舅交了一个包给泸妮,里面有两千块钱,小舅舅说这是他们的大半积蓄,说以后就没有能力再支持泸妮了。泸妮明白。他们两个每个月就那么一点基本生活费,还要养涟青,他们已经做到最好了。以后,泸妮得为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