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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科斯特洛:八堂课-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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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而在那儿,在跳舞的人们中间,就让她,伊丽莎白·科斯特洛,这位老演员,一个人待着。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以她那僵硬但并非不优雅的方式,转着圈。如果说,让她去做一个职业演员,演好自己的角色———这也是老一套———那么,就让它是老一套吧。当所有其他人似乎都信奉老一套,并以此为生,她有什么资格,一听到这老一套,就浑身颤抖?    
    信仰也是这么回事。“我相信那不可压制的人类的精神。”她应该跟法官们说这句话。这话能使她在气势上压过他们,而且会使人们跺脚欢呼。“我相信整个人类是一个人。”其他所有人似乎都相信这一点,都信奉这一点。甚至她,在她被这种情绪感染时,也时不时地会信奉这一点。她为什么不能假装一回,仅仅一回?    
    在她年轻时,在那个现在已经失落、已经逝去的世界里,曾经碰到过一些人;他们都还信奉艺术,至少还信任艺术家,还力图追随大师的足迹。尽管上帝和社会主义已经没落,但引导我们的还有陀思妥耶夫斯基,或里尔克,或凡·高;凡·高的耳朵包着纱布,代表着激情。她是否已经把这孩子气的信仰,以及对艺术家及其真话的信赖———带进了自己的晚年?    
    她首先倾向于说“不”。当然,在她的书中,她没有表明自己对艺术的信仰。写作是终其一生的劳作。现在,这劳作既然结束了、过去了,她就能对自己一生的写作进行回顾;她认为,这样的回顾是非常冷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目的是不再自欺欺人。她的书没有教育人,也没有鼓吹任何东西。它们只是尽可能清晰地写出这样的内容,即,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地点,人们是如何生活的。它们还比较恰当地写出了几十亿人中的某一个个人的生活状况。她自己称这个人为“她”,而别人称她为伊丽莎白·科斯特洛。到了最后,如果她更加相信的是这个人,而不是那些书本身;那么,这只是那样的信任,如木匠相信稳定的桌子,或桶匠相信坚固的木桶。她相信,她的书比她这个人更加具有整体感。    
    天气出现了变化,这变化甚至影响到了宿舍的空间;她知道,太阳正在降落。她已经任凭整个下午滑走了。她既没有去跳舞,也没有搞她的申诉;只是沉思默想,浪费时间。    
    在那个狭小而简陋的浴室里,在靠里的浴位,她好好地洗了个澡,使自己焕然一新。当她回到宿舍,发现来了个新的,一个比她年轻的女人;这女人闭着眼睛,坐在一个铺位上。以前,在广场上,她曾看到过这个女人;当时,这女人身边有个男人,那男人戴着一顶白色的草帽。她以为这女的是本地人;但是,很明显不是。很明显,这也是一个申诉者。    
    一个问题出现在她的脑际———不是第一次:“我们,所有的人,是否都是申诉人,等待着我们尊敬的法官们?在这些法官中,有的是新来的,有的是原来的。我称后者为‘土包子’,他们在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已经定居下来,已经融入了这里的环境,并成为了本地社会的一分子。”    
    关于铺位上的那个女人,她感到有一种熟悉的东西,但她无法写出来。她第一次看到那女人,是在广场上;甚至在那时,她都觉得挺熟悉的。不过,从一开始,她就感到,那广场本身,以及整个镇子,都有些熟悉的东西。那情景似乎已经成了模模糊糊的记忆的胶片,而她则被移放到了这胶片里。比如,那个搞清洁的波兰女人,如果她真是波兰人,如果她真的是搞清洁的,那么,伊丽莎白以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的呢?为什么要把她跟诗歌联系起来?这个年轻女子是否也是诗人?是否也在那样的地方:有时在炼狱里,更多的时候在某个文学主题公园里;这公园的建立,是为了让她在等待的过程中感到欣慰,跟她一起等待的是一些演员;他们全都装扮成了作家?不过,诚如是,则他们为什么装扮得如此拙劣?他们为什么不把这整个事情做得更好些?    
    最终看来,这个地方非常奇怪;或者说,如果生活节奏不是那么缓慢,那么,这个地方将会变得怪兮兮的。它的奇怪之处在于:在演员和他们所承担的角色之间,在让她看的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所代表的东西之间,有一道鸿沟。如果来世跟今生一个样,那么就把今生叫做来世吧———如果来世最终被证明只是一个把戏,从头到尾只是对今生的模拟,那么,为什么这模拟总是失败?而导致它失败的,不仅仅是一根头发的粗细,而且还是一只手的大小———如果是前者,我们还可以原谅。    
    这跟卡夫卡所描写的世界一样。这高墙,这大门,这岗哨,都直接来自卡夫卡。也是要求当事人坦白,也是这样的法庭,里面也有打瞌睡的法警和一群老人,老人们也穿着乌鸦一样黑的袍子。在她翻来覆去费力地说出自己的话时,他们假装注意地听着。卡夫卡,但是,只有表面的卡夫卡,被简化,被磨平,成了一个寓言。    
    卡夫卡被特地推出来,为什么?她可一点都不热爱卡夫卡。大多数时候,她都不能耐心地读卡夫卡的作品。因为,卡夫卡在无能为力和强烈欲望之间,在暴怒和驯顺之间,来回变动。太多的时候,她发现,卡夫卡,或者至少是他笔下那个叫“K”的自我,完全像个孩子。她被猛然投入这场“演出”———她不喜欢这个说法,但是没有别的。为什么这场景如此具有卡夫卡的风格?    
    


第八课第八课  在大门口(4)

    出现在伊丽莎白脑际的一个答案是:这场演出之所以用这种方式上演,是因为它不属于她那一类。“你不喜欢卡夫卡的风格,那就让我们刮你的鼻子。也许,这些边境小镇就是为此而存在的:给朝拜者一个教训。这很好;可是,为什么人们要顺从这个教训?为什么要这么严肃地对待它?一天一天又一天,除了不断地提审她,这些所谓的法官还能拿她怎么办?大门挡住了她:她已经看见了大门外的景致。门外有光,但不是但丁在天堂里所看见的天光,甚至可以说不是光。如果他们挡着她,不让她出去;那好,那很好,那就让他们拦着她吧。也就是说,让她的余生在这里度过。在广场上游荡,消磨白昼的时光;夜幕降临,就回到屋里,躺在别人的汗臭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命运。因为她肯定还可以做点别的事情,来消磨光阴。如果她能找到一家出租打字机的店铺,她甚至还可以重新写小说;谁知道呢?    
    上午。她坐在人行道上的桌子边,写她的申诉;她在尝试一种新的写法。由于她自夸说,她是那个看不见的世界的书记员;那就让她集中注意力,转而关注自己的内心。今天,她所听见的,从那个看不见的世界传来的,是什么声音呢?    
    那一刻,她所听见的,只是她自己耳朵里血液缓慢流动的声音;正如她所感到的,只是阳光轻柔地抚触着她的肌肤。至少她不必创造自己的身体,这身体默默无言、忠心耿耿,她每走一步,都陪着她。这温柔而笨拙的怪物,给她,是让她照料的。还有这阴影,变成了肉身,站在两只脚上,像一头熊,用自己的血液,在自己的体内,不断地洗涤着自己。没有一千年时间,她无法凭空想象出这肉体;这是超出她的想象力的。她不仅在这肉体中,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就是这肉体本身。在广场上,在这个美丽的上午,在她四周,所有这些人,从某种程度上说,也都是他们的肉体。    
    某种程度,但是何种程度?肉体究竟如何做到既能用血(血!)洗涤,使自己保持干净,又能思考它们自身存在的秘密,而且要说出这秘密,有时甚至还要来点微微的迷醉?这骗局是如何设下的?当她对此没有一丁点概念时,不管她拥有什么样的东西,这些东西都会使她继续做她的肉体。这是否可以看做一种信仰?他们,那帮法官,那群审判员,所有这些人都要求她袒露自己的信仰———他们是否会满意于这样的回答:“我相信我存在?我相信,今天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我自己?”还是说,这样的回答太像哲学讨论了,使法庭弄得活像会议室?    
    在《奥德赛》中,有一段插曲;伊丽莎白每次读到,都会浑身颤抖。奥德修斯来到死亡国度,向预言家提瑞西阿斯求教。得到教导后,奥德修斯挖了一条沟,切断他心爱的公羊的脖子,让血流进那沟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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