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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但还算舒适。
服务生送进来一壶大麦茶后就知趣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将推拉门虚掩上。因为经常伺候人,他们这些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大中午的孤男寡女来吃饭,肯定关系不正常。要是正而巴经的夫妻,应该晚上来,然后甜甜蜜蜜的回家。
其实,他现在和思优见面也有了心理负担。因为她老是刨根问底,开始还要一阵插科打诨的戏耍,然后说着说着就来真的了,小话一句紧逼一句,弄得他总是要极快的作出反应,要注意不能让思优听了想不开“犯了病”,又要很好的保全自己,树立形象。
但他还是很喜欢和思优在一起。思优的性格像个男孩,大气,爽快,和她相处很舒服。特别是她身上的那股女人味越来越浓,有时候他甚至有些不能自拔,爱不释手。
可现在的状况和以前不同了(其实状况一直就这样),他不能在感情上再给思优太多,让她保有过多的想象空间。换句话说,他现在需要克制自己,该狠心的时候要下得去手!他知道思优现在还是对他用情很深。她的修养和明达事理也一直是他看重的。但出事的那一段时间却被她搞得很狼狈,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个小女人居然可以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差点毁了他的一切。不过他知道,她是气极了,否则不会这么不顾后果。他可以尽可能的对她好,甚至比对自己还好!但思优最想要的,他却永远也给不了!至于思优怎样诠释他们现在更加变形的关系,他就完全起不到指导作用了。随她吧,最好是羞愧难当,知难而退。自己能做的就是用一张张花纸去求个破财免灾,心安理得。
生鱼船端上来了。他招呼思优动筷子,还帮她把辣根挤到调料盘里拌匀,夹了一片赤贝放进去。他在一些小节上是很细心的。这在以前总是把思优感动得想飞。现在不知道是因为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是觉得他就应该对自己这样地关怀备至。反正,她是变得无动于衷了。
思优把赤贝送到嘴里。可能是辣根蘸得太多了,呛得她鼻子一阵阵发酸,之后连带反应的眼圈发红。
见到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又要哭了,心里立刻起了烦躁。
本来思优也想借题发挥的,每次见到他就会想起很多往事,那些让她幸福的一幕幕。可现在,那一切只能在回忆里享用了。就是这样,还经常是各种感觉胡乱的纠结在一起,怎能不感慨唏嘘。
思优忍住了,指了指调味盘,向他示意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也缓和了情绪,心疼的问:“没事吧?”
思优喝了一大口茶,摇了摇头。淡淡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想再哭哭啼啼的,因为没劲。
他要了两壶清酒。俩人各自斟满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加热过的,咽到肚子里暖暖的。这种感觉让思优一下子打起了精神,不禁给了他一个微笑。这一笑,让有些生疏的气氛一下不见了,他们又如往常一样吃喝。他喜欢看思优笑。脸圆圆的,眼睛大而幽深,睫毛很长,嘴唇微厚,很性感,只是鼻子长得有些肉乎乎的,不过并不影响整体感觉。总之,挺美。
“你说,吃生鱼片干嘛非得配辣根呐?”思优开始启口了。
“因为可以去腥味吧。”
“那是吃什么鱼都可以放辣根喽。”
“当然不是,得看情况。需要时就放,不需要时就不放。一般来讲,只有吃日餐的时候才用得上。”他连眼都不抬。他是真饿了。
“哦。你一个月吃几顿生鱼片?”
“最多三四次。老吃受不了。”
“嗯,像。”
“像什么?”他尽顾着吃了,反应有点儿慢。
“我像辣根啊。不能老吃,偶尔沾一下还挺通气,过瘾!”
“嘶,你别老话里话外捎带着我行吗?刚好一会儿,又开始了!”
“你和李丽佳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叱的她呀?”
“咱俩在一块儿,你非提她干嘛?无聊!”他觉得好像已经饱了,甚至有些撑。
“哼,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思优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知道你早就看不上我了,有事没事也得找茬。”
“顶你几句就受不了了?照你这样,我还不得死好几回了!”
他最怕听见思优说“死”字,这字从她嘴里冒出来格外有感情。“行了,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干嘛说得那么不情愿呐?本来就是!装什么无辜?”
“哎呦,行了,我的姑奶奶!就不能好好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啊?”
“谁不想啊?你挺有心情,我还得现找呢!”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好心好意跟你见个面,说着说着就开始看脸子!有完没完!”
“那是我对不起你了?你多好啊你,心地善良,光明正大!”思优的执拗劲儿又上来了。
“那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说?我要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俩还能闹到现在这地步?”
“……”
“我想要什么你最清楚!让我再说一遍也没什么不可以!你答应得了吗?啊?”
“……你别逼我了!”
“怎么又成我逼你了?让我说的是你,不让我说的也是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反正我是怎么做你都不领情了。最毒妇人心呐!”
“还无毒不丈夫呢!都是半斤八两,别给自己辩护了啊!”
“得得,别说了!吃吧!”
“吃什么吃,还没说完呢我!”思优还想乘胜追击,又突然想起对手早已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了,再进行下去就算是自己占了上风,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顺手拿过一根玉溪。他一直是抽三五的。自从去了外地,就改了。思优觉得,只有土财主之类没品位的人才抽玉溪。也不是看不起玉溪,只是这种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她不想看到,更不想去接受罢了。现在没别的可抽,先凑合吧。挺呛!但她还是狠狠的去吸了。
勉强的感觉不好受,眼泪还是挡不住的流了出来。
又来了!气氛再一次僵持。
第一部分:引子引子(5)
他看着眼前的思优。眼睛不再如以前那么闪亮和透彻,现在满是忧郁和黯然,笑的时候眼角也开始泛起褶皱,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思优的变化他一一目睹了。怎么会这样,是因为岁月催人老,还是让自己迫害的?他和思优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自我拷问。他很后悔,当初的一步错,导致了后来的步步错。假如克制住了欲望,就使劲的多忍那么一下,没有把他们之间的那份难得的亲密发展到床上,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是非和无奈。虽然,他们的身体对相互很坦白,但他并没有让他们的心彻底的靠拢过。他知道自己有一身的毛病,特别是精神上的轻微疯癫,有时自己都控制不住。佳佳已经被他从根上摧残了,他的耐心和精力都不能支撑他再去毒害第二个,尽管他曾邪恶的遐想过没准能再创造个新的奇迹。他发现思优的气场过重,不容易糊弄。她像自己一样有着不屈不挠的自恋情结,宁愿把和田璞玉摔个粉碎,也不肯委曲求全一片玻璃瓦的完美主义精神让他都另眼相看。再有,他不想耽搁了思优。他怕如此的僵持下去,没等思优后悔,他倒先打了退堂鼓。思优的好让他想拥有一辈子,就像一个好朋友,一个铁哥们儿,而不只是个相好的。通常的男女之情太狭隘,太浮夸,太容易互相伤害。他有些不明白的是,北京的男人千千万,她干嘛就一定要和他较劲呢?为什么非得把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一个男人交个情投意合的红颜知己怎么就这么难!现在倒好,跟仇人差不多了。感情没了,也不能痛快的偷嘴吃了,还要拿出一笔资金善后。图什么呀?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思优猛的站起来,绕过桌子,紧挨着他坐下,把头轻轻的靠在他肩上。他想躲,可身体不听使唤,倒是先帮她擦干了眼泪,搂过她,亲她。还是那么有味道,充满着诱惑和冲动,和着淡淡的酒气和鱼腥。哎,这个女人,有时就是拿她没办法。已经喝了六壶了,还是像以前那么爽。
“送你回家。”他到底没忍住。后面的话就不必说,只要一起回去了,就得那个。
思优这才放了心,停止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