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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跟……跟我来!”阿瑞说着晃晃当当地站了起来,他拉着漠漠一步三摇地向外走去。
“去……去哪?”漠漠也已经有些晕了。他们俩现在走路就像跳舞一样。
“楼顶!看……看星星!”
“你怎么知道我还等待情感,当所有人以为我喜欢孤单。是你敲我的门,再把我点亮。你是我心中一句惊叹……”
这天晚上的天空不很晴朗,天上的星星大多躲到云彩后面睡觉去了。但是大熊星座和小熊星座仍然依稀可辨。漠漠和阿瑞像这两只熊一样背对背坐着。醉酒的人一般都会有很多话,然而漠漠和阿瑞只是坐着什么都没说。白天喧闹不堪的城市此刻竟会这么安静而祥和,因为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睡下了。天地间的寂静使阿瑞和漠漠有些忘我,他们仿佛也溶到了空气中,溶到了这种真实而纯粹的气氛中。天上的星星并不远,似乎只要他们伸手便可触及。不过,他们谁也没有伸手,甚至连伸手的企图都没有。不错,星星本就应当远不可及,何必非要与它近在咫尺呢?一切本就该顺其自然,强求只会毁了那最纯真的美。
于是,漠漠和阿瑞两个人醉醺醺的享受着那份纯真的美。夜风是凉爽的,尽管白天大地的热量还没有完全散去,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俩的性质。坐累了,两个人索性躺在了楼顶上。仰视天空,忽然觉得它是那么遥远。众多的宗教故事中,那些无忧无虑的神明都是住在这个遥远的天上。人类就是这样,他们总喜欢把自己向往而得不到的东西推上神坛,然而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东西却往往就在身边。
“阿瑞,你……你相信上帝吗?”漠漠终于开口了。夜风似乎带走了几分醉意,带来了一些诗意。
“上……上帝?我不……不知道!”
“我相信!你知道吗。基督教说人人生而有罪。人类的祖先亚当和夏娃由于偷吃了禁果,有了智慧而被驱逐出伊甸园。从那以后,人类就欠了上帝的帐。上帝为了惩罚人类而让男人承受劳作之苦,让女人承受分娩之痛。这就是所谓的原罪。人们的一生都是在赎罪,所以人们活得痛苦。”漠漠叹了口气说,“也许人们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阿瑞真的醉了,这些深奥的问题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于是他含含糊糊地说:“那……那就死了算了!哈哈……”
漠漠也笑了:“笨蛋,照你这么说,基督教岂不是叫人寻短见?其实,它是要人们多做善事来为自己赎罪,在死后能上天堂。”
“天堂!啊,天堂!天堂……天堂和地狱。天堂……真的好吗?地狱……真的可怕吗?可怕吗……”阿瑞嘟囔着。
“应该是吧。我倒希望真的有天堂和地狱。你死了是希望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漠漠问躺在身边的阿瑞。阿瑞没有回答,他已经睡着了。漠漠独自看着天空,想:真的有天堂吗?我死后,会去那里呢?看着看着,天上的星星慢慢的模糊了。
在睡梦中,漠漠去了温暖的天堂……第二天醒来时,阿瑞和漠漠是抱在一起的。晚上睡露天还是太冷,而他们能找到温暖的东西唯有彼此。于是睡梦中,两个人都把对方当作了温暖的火炉,紧紧抱着不肯放手,直到他们醒来。
“你丫敢占我便宜!”漠漠一把推开了阿瑞,气鼓鼓地说。
“冤枉啊!我怎么知道啊!”阿瑞一脸的委屈。
“讨厌!不理你了!”漠漠背对着阿瑞坐着。
“喂,有没有搞错啊!我真的不是……再说,你不是也……”阿瑞没有说完,因为漠漠已经怒视着他了。
“我可以抱你,因为我要取暖!你不可以抱我,因为你是男生!”这句话的逻辑关系有点乱,阿瑞半天也没想明白,取暖难道也要分男女?漠漠看着阿瑞一脸无奈和茫然,噗哧一声笑了。“得啦,别跟那装白痴了!算了,看在你给我当了半天被子得份上,就下不为例吧!”
阿瑞一看漠漠不生气了,心跳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紧张过后,阿瑞才觉得头有些痛。也许是因为昨天喝得太多了吧!阿瑞这样想。
回到家里后,阿瑞没有吃早饭,而是一头倒在了床上睡死过去了。
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3:00了。一天的饥饿让阿瑞难以忍受,他匆匆起床,像一只猎豹一样四处寻找着食物的踪影。最后他发现,不仅食物都消失了,就连漠漠也不见了。满脑子都是食物的阿瑞没法再思考漠漠的行踪,他要先喂饱自己再说。
不难想象,阿瑞最后解决食物的方法就只有泡面了。这种垃圾食品几次成了阿瑞的救命粮。三袋泡面下肚,阿瑞终于有能量来思考漠漠去了哪。最后思考的结果是:她的行踪是无法估计的。于是,阿瑞决定省下一点力气来看电视。电视上播的无非还是有关SARS的各种新闻。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也就是5:00左右,漠漠终于回来了。
“去哪了?”本来阿瑞要这么问,可是现在却不需要了。因为他看到漠漠的眼睛有些红了。这世上能让漠漠红眼睛的目前只有一个人。回来后,漠漠直接回到了屋里,把房门一关,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大约20分钟后,漠漠终于又出来了。看着漠漠的脸,阿瑞明白刚刚漠漠在屋里哭了,而且哭得很难过。阿瑞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一定是漠漠和蒋卓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漠漠沉默着,不停的干活,一刻也不让自己停。漠漠反常时最好别理她,更不能问为什么。这是阿瑞一段时间以来总结的经验,因为这时即使你问她也不理你,不如省下这口气暖胃。
但是,这次的漠漠的确反常得有些吓人了。她吃饭的时候,忽然起身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又坐下来狠狠地吃着东西,好像和这些食物有仇似的。吃完饭,漠漠没有收拾东西而是跑回屋里玩开了CS。虽然她的枪法极烂,但是看她那股狠劲,还真有点捍匪的味道。一通屠杀和被屠杀之后,她又开始四处寻觅别的发泄方式。漠漠不像其他女孩,生气了喜欢摔东西。她从来不这么做,她觉得那样很无赖,很幼稚。她虽然不摔东西,但是喜欢打人,而且不许别人还击。
这次又是这样,屋里除了漠漠就只有阿瑞这么一个活人了,所以阿瑞自然就成了她泄气的沙袋。虽然漠漠的力量不大,但是打在身上也是很痛的。所以阿瑞缩着身子,嚎叫着躲避着。慢慢地,阿瑞感到漠漠地拳头轻了,最后漠漠竟趴在阿瑞的肩膀上又哭了起来。她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抱着阿瑞,弄得阿瑞无所适从,两只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最后,阿瑞干脆把漠漠抱在了怀里,让她哭个够。
哭的确很耗体力,没多久,漠漠就哭不动了,她又一把推开了阿瑞,仿佛阿瑞的作用就是在她想哭的时候用来做支柱和毛巾。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坐到了沙发上。阿瑞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她把头低得很低,头发遮住了她美丽的面庞。
阿瑞也静静地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你……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了!”漠漠终于说话了,她抽噎得很厉害,说话都有些吃力。
“如果你愿意说,你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只能自讨没趣。”其实阿瑞很想问,很想知道漠漠到底因为什么事这么难过,但是他楞要装作很冷静得样子。
第三部分 漠漠第23节 失恋是非常危险的
“你想听吗?”漠漠抬头看着阿瑞。她的眼睛哭得有些肿了,脸上的泪水依稀可见。本来画的很好看的妆也被泪水冲花了,活象一只小猫。她现在的样子让阿瑞很心痛。
“嗯,你说吧,我想听。”这天中午,漠漠去约蒋卓一起吃午饭。其实漠漠早就想去找蒋卓,只是一直觉得现在蒋卓在家,找起来不太方便。但今天她忽然心血来潮,非要见见蒋卓。
“喂,蒋卓吗?我是漠漠。”出去后漠漠就给蒋卓打电话。
“哦,是你啊。现在在家呢?”卓也很高兴。
“不是,在外面。我想你了,我想见见你。”漠漠说。
“漠漠,我不说过了吗。我是个有家的人,你别这样,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不能出去。而且现在这么危险,你也赶快回去吧。”
“我不!我出来就是为了见你,我必须见到你。你出来吧,就一会儿,就一会儿行吗?”漠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