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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流浪不答反问道:“请问此是地是哪里?”
农夫不假思索的道:“十里沟。”
虎妞一本正经的道:“那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这儿。”
阿恨在七杀轿内道:“老乡,我们想知道,往日月宫如何走法?”
此话一出,农夫的脸色大变,摇头道:“不对,这里是十里沟,没有日月宫。”
虎妞道:“据本姑娘所知,日月宫就在十里沟内,也许你还不晓得,忙你的事吧,我们自己去找。”
熟料,走没三步,农夫居然从麦田里追了过来,拦在前面,郑重其事的道:“我说过,这儿只有茅屋农舍,没有你们要找的地方,诸位还是请回吧!”
小流浪闻言大为不快,怒声道:“妈的,不知道就闭上嘴,少噜嗦,好狗不挡道,一边凉快去!”
一把将农夫推开,放步疾向前行。
没料到,行约数十步又遇上麻烦,两侧的高梁地里,突然冒出来十数名农夫农妇,有的挥锄,有的舞锹,有的摆动着镰刀,一字排开,将进路全部封死。
那农夫又急匆匆的从后面追上来说道:“这里的确没有日月宫,只住着几户农家。”
阿恨不耐烦的道:“粗俗农夫,狗屁不懂,也许日月宫就隐藏在农户之中。”
农夫以肯定的语气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十里沟的农家,小老儿卢户耳热能详,日月宫这三个字从未听人提及。”
小流浪一怔神,道:“没见过一个美若天仙的俏妞从此出入?”
农夫斩钉截铁的道:“没有。”
虎妞道:“亦未见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来来去去?”
农夫断然决然的道:“绝无此事!”
小流浪愕然道:“这就奇了,难不成是咱们的消息有误,摸错了地方?”
阿恨沉吟一下,道:“奶奶的,管它是真是假,先将十里沟搜一遍再作定夺。”
正欲启轿前行,那农夫却率众挡住通路不让,道:“对不起,这是一条死沟,没有出路,请循原路出去吧!”
虎妞终于弄明白农夫农妇的意图,寒脸道:“你们似乎有意封锁十里沟,禁止通行?”
农夫的眸子转了几转后道:“是有这个意思。”
小流浪眼一瞪,大发虎威道:“为什么?莫非十里沟内有何见不得人的秘密?”
农夫迟疑一下,道:“是有一些作物不欲为外人知。”
阿恨双眉一桃,道:“是罂粟花?还是大麻烟?”
农夫模棱两可的道:“就算是吧!”
虎妞闻言精神一振,道:“听说罂粟花最是艳丽绝伦,本姑娘正想一观。”
农夫却不以为然:“抱歉,十里沟乃是私产,谢绝参观。”
惹火了小流浪,脸一沉,道:“假如本教的人一定要参观呢?”
农夫的态度也趋强硬:“那就是跟我们大伙儿过不去!”
小流浪勃然大怒道:“你娘,过不去又怎样,本使者要去的地方,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住字出口,提足了两掌真力,大踏步的向前行去。
虎妞与他齐肩并步,同样蓄势以待,如箭在弦。
“打!”
出乎意料之外,农夫农妇居然抢先动上了手。
同时乍看土里土气,实则个个皆身怀绝技,攻守有序:进退有方,无疑是受过训练的一流好手,虎妞与小流浪联手合击,竟然未能突破重围,顿使恨天生大感诧异,猛地从七杀轿内箭射而出,厉色喝问道:“朋友们是哪条线上的?”
那农夫依旧坚不吐实:“小老儿早已说过,我们都是种田的庄稼人。”
阿恨道:“庄稼人练武作甚?”
农夫道:“为了自卫。”
“怕人抢走你们的罂粟花药?”
“应该说是海洛因。”
“你们真的不是日月宫的爪牙?”
“这是不争的事实。”
“也没有见过明媚少宫主的面?”
“事实确是如此。”
“既然跟日月宫扯不上关系,就请让路,搜完十里沟后本教马上撤走,保证秋毫无犯。”
“小老儿歉难从命。”
阿恨怒容满面的道:“本教主不想不教而诛,愿先提出警告,不答应的结果等于是自找麻烦。”
虎妞进一步威胁道:“所谓自找麻烦,就是自找没趣,自寻烦恼,甚至是自寻死路,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小流浪的话更坦率可怖:“人头落地,血染黄沙,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有去摸阎王爷鼻子的份儿,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众农夫农妇依然态度顽强,不肯退让,齐声道:“你等休要挟技威胁,除非诸位肯即刻退走,否则,我等守土有责,必然寸土必争,寸地不让。”
这话激怒了恨天生,摆出教主的架子来朗声道:“右使者何在?”
“虎妞在。”
“左使者何在?”
“小流浪在。”
“四大护法何在?”
“在!”
“这几个王八羔子耍流氓,不准咱们进去该怎么办?”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有人横加阻挡只有一个字。”
“哪一个字?”
“杀!”
“好,那就杀吧!”
“是,教主!”
虎妞、小流浪、偷张、赌李、酒仙、丐王等好快的动作,余音尚未落地,便已闪电也似的扑攻上去,其势如涛,其猛如虎,眨眼工夫就连伤数人,将对方的阵势打乱打散,杀出一条血路来。
本欲乘胜追击,将这些人撂倒在地,甚至当真叫他们人头落地,血染黄沙,突闻空际传来一声沉喝:“住手!”
循声望去,只见空中有一位白发鸡皮的老太婆天马行空般,凌空蹈虚而来,轻飘飘的落在阿恨面前丈许之处。
这人轻功了得,七杀教诸人齐都一怔,众农夫农妇则喜形于色,躬身为礼,同声喊了一声:“王婆!”
王婆的架子好大,眸光如刀,在阿恨、虎妞、小流浪等人的脸上一刮,语冷如冰的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胆敢来十里沟撤野,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恨不甘示弱,神态倨傲的道:“区区在下我乃是七杀教主,武林小王爷恨天生,也叫阿恨。”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王婆一闻此言,面部的表情立即有了变化,再度仔细的打量子一下阿恨道:“哦!你就是那个到处惹是生非,专门跟武林各派作对的黄口小儿?”
小流浪不悦道:“老前辈说话请尊重点,你这话需要修正。”
王婆听得一呆,冷声回应道:“如何修正?”
虎妞大言不惭的道:“我们恨教主乃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杀遍武林无对手的大英雄,大豪杰,不是黄口小儿。”
阿恨道:“还没有请教这位老前辈如何称呼?”
王婆道:“你们就n叫我王婆好了。”
“干啥的?”
“总管。”
“那里的总管?”
“日月宫。”
小流浪恶狠狠的瞪了那几名农夫农妇一眼,臭骂道:“哼!一群睁眼说瞎话的无耻鼠辈!”
王婆冷声道:“七杀教来十里沟意欲何为?”
阿恨道:“找你们宫主。”
“有事?”
“废话,无事不登三宝殿。”
“什么事?”
“见了你们宫主后自有交代。”
“可惜我们宫主久已不见外人。”
小流浪诡笑道:“安哪,我们不是外人,是内人。”
王婆疑云满面的道:“你们不是外人,此话怎讲?”
虎妞神秘兮兮的笑道:“此时言之尚早,到时候你自会明白的。”
弄得王婆满头雾水的道:“依老身之见,贵教还是折转为佳,无论如何,我们宫主不会随便见客。”
恨天生冷哼一声,道:“本教主非见不可!”
虎妞道:“识相的最好是自动带路,免得伤了彼此的和气。”
小流浪道:“不吃敬酒,就给罚酒吃,咱们血洗十里沟,一路杀到日月宫去。”
阿恨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达目的,绝不轻言退走。” 听得众农夫农妇气冲斗牛,怒溢双眉,一个个磨拳擦掌,蠢蠢欲动。
王婆显然也甚为恼火,但慑于七杀教的名头太大,却未敢轻举妄动,将满腹的怒火强自忍下来,紧绷着一张面皮冷冷道:“欲见我们宫主,起码得按江湖规矩来。”
“什么规矩?”
“投帖拜山。”
“本教主正有此意。”
挥挥手,张三元立从七谷轿内取来一张大红帖子,交在王婆手中。
王婆略一端详,拱手道:“恨教主请在此稍候,容老身入内通报,见与不见全凭我家宫主裁夺。”
话落,一阵风似的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