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的儿子。按照习俗,要在‘狗王节’那天斗赢了寨中最凶猛的猎犬,才能被全寨人
拥护,将来承继寨佬位子。”
“我不贪图寨佬位子。”
寨佬脸色突然一变:“贪生怕死就别想当我家女婿,我苏家世代都是顶天立地的汉
子!”
“我真的不贪图寨佬位子,也不贪图钱财;”杨宏说,“我只要小玉。为了她,我
什么都愿意去干!”
寨佬见他一脸真诚,缓了缓又问道:“要你去斗狗,你害怕了?”
“我既然愿当苏家的上门女婿,就是苏家的人,自然不能丢苏家的脸;我愿意用性
命去拼一拼!”
“这才像条汉子!我没看错人。”寨佬的脸色舒展了,“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去送死。
我会将我的一身武艺传给你。只要勤学,苦练,斗狗肯定能赢!
第二天早晨,杨宏像往常一样起早去干活,却被寨佬喊住了:“从今天起,你不用
干活了,专心练武吧!”
净过脸,杨宏随寨佬来到堂屋,在香烟缭统的神龛下跪下。神龛上方,朱红色大纸
上,“天地君亲师位”六个墨黑的大字庄严肃穆,苏氏列祖列宗的牌位依序摆着。——
一敬过祖宗,寨佬拿出油渍晃眼的罗布汗巾和粗糙发黑的绑腿,庄严地交给杨宏,说:
“这是我家祖传的两件东西,你拿去吧,到时就知道它们的用处了。”
小青河边,绿草茵茵,柳枝拂拂。寨佬叫杨宏扎上绑腿,跟着他练功。寨佬先做示
范动作。只见寨佬将罗布汗巾握在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去,仿佛天上飞来一
片黑云,刹那间把杨宏眼睛蒙住了。
“斗狗不比斗人,”寨佬手腕一抖,将汗巾收了回来,对杨宏道,“首先要把狗眼
弄迷糊,使狗眼看不清方向,你才好下手……”
寨伦说着,又一个“平地翻身”,从这头滚到那头。杨宏赶过去,寨佬又突然跳起,
轻轻地蹲在杨宏面前。杨宏正欲收住脚步,寨佬却朝他一脚踢来,另一只脚蹬在旁边树
墩上。杨宏猝不及防,朝地下倒去;寨佬却“水中捞月”,在他临倒地时那一刹那将他
托起。待杨宏站稳了身子,寨伦又一手劈来。杨宏向旁一偏躲过,寨佬却乘势把他掀倒,
然后又把他举起,扔在草滩上。
想不到这么大年纪,寨佬还有如此身手,杨宏不由得十分钦佩。
练了两个时辰,各种招式做下来,杨宏的头脸、手脚都擦破了皮,磕出了血;幸有
绑腿护着膝盖,才没伤筋动骨。
“怎么样,吃得消吗?”寨佬停住手脚,关心地问道。
“还行。”杨宏累得直喘气,痛得直毗牙,仍坚持着回答道。
“这斗狗,一是要快,二是要猛,三是要准。”接着做了几个招式,寨佬对杨宏道,
“只要赢了恶狗,三五个人就能对付得下了。”
杨宏跟随寨佬扎扎实实练了一个月功后,寨佬就让他一个人练。杨宏每天清晨来到
河滩,天黑才回家;日复一日,功夫渐进。
小玉挂牵着杨宏,每天都要去河滩,将饭菜、茶水送到杨宏手中。每当看到他满身
伤疤、满脸大汗,便心疼地劝道:“歇一会儿吧,身子要紧!”随即掏出绣花手帕,为
他擦汗、拍灰。他捏住小玉的手,自信地说:“我一定会赢得斗狗,你等着看吧!”
寨佬隔不几天就去指点杨宏,看到他吃苦耐劳,功夫大有长进,十分欣慰,鼓励他
继续苦练,以能成器。
这一切,苏子民都蒙在鼓里,他绝没想到阿伯会看中这外地来的长工,还准备收他
做上门女婿;因此一点也不把杨宏放在心上。隐约听到点风声,也仍然不信。这日,他
有事去找寨佬,笋场、家里都不见人影;正纳闷,寨婆从地里回来,告诉他:寨佬清晨
就往河滩去了,八成是与杨宏在一起。
“他俩去河滩干什么?”子民问道。
“你去就知道了。”寨婆回答。
子民赶到河边,见寨佬正一招一式地与杨宏交手,聚精会神,连别人来了都不知道,
便明白寨化与小长工的关系已非比寻常,遂相信那些风声不是虚诳。为了看个究竟,子
民干脆不惊动寨佬,躲在一旁观看。
偷觑了一会,见杨宏翻、滚、蹲、踢、蹬。
跳、掀、撑、劈各种招式都甚得要领,子民心里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狗王
节”赢得斗狗,名正言顺地承继寨佬位子。他心里酸溜溜的,嫉妒和怒恨交织着在心中
翻腾。不!决不能让他们得逞,他心里喊道。
03、大灰狗向他排开了白森森的牙齿
斗狗的“大日子”。
终年沉寂的石子路,今天的气象似乎有点异乎寻常。当浓雾还笼罩着山林的时候,
就有人影在雾海里晃动,那是打前站扎台子的。随着晨雾的散去,路上匆匆走过的人越
来越多,他们相互吆喝着、招呼着,带着兴奋的笑声向青龙山腹地五里崖走去。
五里崖下一个宽敞的坪地里,今天要举行隆重的“狗王节”。山民们前呼后拥走向
五里崖的时候,苏子民还没出门。他要彩花关上大门,从屋后的柴堆里拿出一个蒙得紧
紧的蔑篓,撕开盖布,一条剧毒的“乌梢公”便吐着信子,从蔑篓里探出头。他家那条
凶恶的大灰狗见状,朝毒蛇扑了过去。
“别急——”
子民拍拍大灰狗的头,道:“有你的用场。
他从蔑篓里提出“乌梢公”,一抖,毒蛇便不动了。他捉住蛇头,用力挤出蛇毒,
又拍大灰狗的头,要它张开嘴,将蛇毒涂到它尖利的牙齿上。
这情景恰披彩花看到,她惊讶地问:“这是干什么?
子民眼一瞪:“不用你管的事就别问!”
“呜”远处,传来牛角号声。娃崽黑狗早就随一群小顽皮走了。“我们也去吧——”
苏子民对彩花道,便牵着大灰狗,与最后去的山民们一道向五里崖走去。
五里崖一带绝崖兀立,古木参天,杂草横生的淤地上深陷着一行行、一片片禽兽践
踏的足迹,证明这里虽无人烟却充满勃勃生机。青竹寨的祖宗们选择了这个地方举行
“狗王节”,是有深远意义的。传说青龙山脉大小十几个寨子,先民们都是狗的子孙,
只有斗赢了狗,才能得到祖灵庇佑,成为首寨的寨佬。每当要选择寨佬的继承人时,就
要在五里崖举办“狗王节”,大小寨子的山民们便虔诚地从各个山旮旯里顺着纤纤小道,
怀着对祖宗的敬仰、对神灵的崇拜来到这里。
雾气散去了,太阳像个红灯笼,挂在山巅那秃顶枯萎的老松树上。四处流溢着旺春
时水津津的土腥味夹着的生生草香。小青河里,麻卵石上青苔衍成长辫,随了流水悠悠
漂,菖蒲草也变得极为柔嫩。
几条毛光皮亮的猎狗在场子中央叽哩咕噜地啃着骨头,唯有牛崽子般粗壮的大灰狗
却在一旁怒目圆睁,盯着人群中的杨宏——它的主人指点着告诉它:这人便是今天的猎
物!人们传说,这大灰狗是通人性的,子民打声哈哈它就会摇尾巴。苏子民的目光投向
哪里,它的目光也投向哪里;苏子民的目光从杨宏身上移到台上,它的目光也盯着台子
上那两炷香烛。
““砰——砰——砰——”
浊重的三声火铳响过之后,台上的师公(巫师)“噢”地大叫一声,将燃烧半截的
香火拔起,扔到台下场坪正中,山民们便自然地朝边上退去。师公又端起大碗老酒,向
后面苍苍青山洒去;闭目静神一会,尔后,向着苍天大喝一声:“神灵庇佑!”浑厚的
嗓音一下把整个气氛浓缩起来。
唢呐吹起来了,锣鼓响起来了,密集的火镜声震荡开了。
唢呐吹起三长两短,锣鼓更密集,更揪人心。
“闪开”随着一声大叫,杨宏翻进场中。
大灰狗见这猎物样的人来到面前,“嗷——嗷——”极简单但很敏感地狂吠两声,
啃着骨头的猎狗却机警地抬起头。
嗷!”大灰狗又低嚎一声,猎狗们迅速分散开,把杨宏团团围在当中。
杨宏在猎狗群中立定后,不急于出击,眼睛不眨地看着它们的动静。
“嗷——”大灰狗又嚎了一声,猎狗们列成扇队,蹬着前腿,缩着后腿,脑袋贴巴
着地皮,脊背像绷紧的弓。大灰狗立在后面,观测着杨宏的举动。
杨宏很快看清:大灰狗是群狗的头,须首先将它制服,才能震慑群狗。他突然甩出
罗布汗巾,群狗不知天降何物时,杨宏已飞跃到狗群后面,未等大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