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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我们的是一群编辑及记者,他们对问题的核心极感兴趣,他们抱怨克林顿的助手缺乏合作精神,能追溯到1992年大选,他们要求白宫准许他们查看一系列涉及“白水事件”的不正当行为及以前州长竞选活动的文件。林赛则认为白宫的文件不是很完整,如果公开,会引起误解。他还强烈地抱怨《华盛顿邮报》对“白水事件”的报道不公,交出更多的文件只会导致新一轮的负面报道。他的话很有道理,但我认为《华盛顿邮报》更有说服力。在比较了一些文件记录之后,季恩和我都认为最佳的解决途径就是交出《华盛顿邮报》所需的所有材料。
第二天,我把这一切全盘托出,告诉了麦克拉蒂,说明在《华盛顿邮报》有机会查到所有的文件并得以报道有关内容之前,我们应首先向白宫所有新闻媒介公开这些材料。当然,记者们对所有档案文件查阅之后,火力密集的负面新闻报道将很可能袭击我们,但是如果说“水门事件”对我们有所启示的话,那无疑是指作为总统必须得放下架子,接受指责,而不是隐藏事实,任由媒体一件一件地揪出曝光,进而给他的对手造成可乘之机,发起邪恶的调查。第一过程可能是不愉快的,但要是第二过程就可能导致灾难。麦克拉蒂也同意,他承诺与克林顿会晤,届时由我与季恩提出方案。
这次会晤定于12月10日星期五晚上7点在楼上总统的寓所进行。我被告知麦克及克林顿夫人也将参加。事情似乎要引起争议:克林顿夫妇的律师反对公布文件,而季恩和我却赞成。谁知道还有何人能起决定性作用扭转局面呢?林赛?他也许会反对。斯蒂芬波洛斯呢?也许他会赞成,最好等等看吧。
离7点钟还有几分钟,我和季恩在白宫地下室不安地等待电梯把我们带往白宫二楼的总统寓所。电梯到达,门自动开了,令我们奇怪的是麦克却走了出来,他把我们拉回到白宫西翼,告诉我们:“一切已经结束。”克林顿夫妇已经与其律师们提前进行了私人讨论,决定不公布任何材料,他们甚至不想听到此案被泄露出去。
我怒火中烧,他们的决定不仅愚蠢,而且这是管理白宫最拙劣的办法。我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几个月前他们请我加入白宫,目的是让我这个具有丰富传媒工作经验的人为他们提供个人建议以使他们避免更大的隐患。他们也承诺完全为我打开参与之门。到那一刻为止,他们基本上信守了诺言,但在此关键时刻他们竟砰地一声将门关紧。
我很少发火,我希望它能发挥一些作用。我坚持立即与总统会晤,麦克同意了。我们将在第二天上午克林顿总统发表完他的星期六电台演讲后与之会晤。麦克将会面地点安排在总统办公室外的小书房,以便我们边喝咖啡边安静地会谈。乔治·斯蒂芬波洛斯也加入了我们的会谈之中,使我感到高兴的是他和我的意见达成了一致。自从我被强迫与他一起工作的那一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如今站在同样的立场上,我们却合作得极好。
总统洗耳恭听。我提出了将事件公之于众的三条理由。首先,与白宫媒体相反,我认为《华盛顿邮报》掌握有价值的调查材料,而且也会对克林顿夫妇做出公正的报道;第二,尼克松时代的经验告诉我们要将此事公开;第三,考虑到争论的本质和特点,此次与《华盛顿邮报》较量尤其冒险,因为它对“水门事件”的调查已使它一跃成为美国新闻业的一流机构。关于“白水事件”,《华盛顿邮报》不可能放弃原有的主张,打退堂鼓。事实上,如果此时戮它的眼睛,它会被激怒,继而与我们开战。
令人感到棘手的并非只是鲍勃·凯泽,《华盛顿邮报》的执行编辑莱昂那多·唐尼在“白水事件”中赢得了声誉,他是本·布拉德利的一个傲慢固执的继任人,他们和这家报纸的其他成员已感到克林顿政府在过去误导了他们好多次。我告诉总统说,如果这次我们不想出一个恰当的解决办法,《华盛顿邮报》会派出大队的记者对白宫进行调查,那样会导致其他媒体的全面追踪,他们会使其总统的位子濒临绝境。
总统说,"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们应交出所有的材料。”
但又补充说他自己无法单独做出决定,因为在“白水”交易中他的妻子也是一位合伙人。他看着我说?押“你得同希拉里谈谈取得她的同意,如果她同意,我们就照办。”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我去与他的妻子争论这个问题,但我答应去见她。
周一的早晨,我给克林顿夫人的办公室打电话预约见面。他们答应说“给你回复”。当天我查到的答复是说她很愿意与我见面,但她的日程排得很满,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时间,“再约吧。”很多次有人进入她在白宫西翼的办公室,很快就见到了她,她很乐意会见工作人员。可这次,事情有些不大一样,接下来的几天我得到的只是冷遇及拖延时间。拖延在继续,我一直找不到我的“听者”。
已经答应在这周内尽早给《华盛顿邮报》答复,我只好不情愿地给唐尼打电话告诉他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他有些同情我。我很沮丧地找到麦克拉蒂一起向总统汇报,又一次,我被告知此事要由第一夫人做主。那些天很快过去,紧接着又是整整一个星期过去。我意识到我们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如果没有克林顿夫人的同意,我们将无法前进一步,而她早已下定了决心。
最后,原定总统寓所的会晤被取消两周后的一个周五下午,我接到通知,第二天布鲁斯·林赛将向《华盛顿邮报》递交一封短信作为对对方索要文件的回复。事实上这通知已经在告诉我:“见你的鬼去吧。”
第二周刚开始,唐尼打来电话用肯定的语气说:“我们感觉你在犯一个可怕的错误,此事虽与个人无关,但我们决定追查。”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越来越多的新闻机构加入到事件的调查之中,其中最有名气的算《纽约时报》和《新闻周刊》。顿时关于“白水事件”的新闻报道急剧增加。几周之内,其他一些挑逗性的新闻从阿肯色州浮出水面,大肆宣扬要由司法部长珍尼特·雷诺任命一名独立检察官解决此事,迫使克林顿夫妇最后向司法部移交所有材料并任命独立检察官进行调查。克林顿的领导地位如自由落体一般下降。1994年1月20日,恰好是克林顿就职典礼一周年的日子,前联邦公诉人爱德华·菲斯克被任命为独立检察官。他有意警告说:“我要做的事情没有极限。”到8月份他离任时,已经在很大范围内展开了对克林顿夫妇的调查。他的继任者是一个前司法部副部长和联邦上诉法院法官,几个月后,肯尼思·斯塔尔的名字便家喻户晓。
也许独立检察官的任命对克林顿夫妇来说是不可避免的,但我却不这么看。我觉得至关重要的是拒绝公布文件这个决定。如果他们在1993年2月将“白水事件”的材料交给《华盛顿邮报》,那么他们长达七年的土地交易作为一时的话题将会很快消失,七年发生的一切将大不相同。诚然,将文件公布会引起尴尬。关于其他项目,克林顿夫人投资商店期货的事实显然会公之于众。但今天我们了解到在这些文件里并没有能构成对克林顿夫妇在白水土地交易中的犯罪起诉。文件中没有严重的犯罪事实。事实的公开最终将证实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将这些文件公布,就会削弱由独立检察官给我们造成的越来越大的压力,爱德华·菲思克和肯尼思·斯塔尔也就不会出现,我们也就不会听到莫妮卡·莱温斯基的名字(此人与“白水事件”毫不相关。)对克林顿的诉讼与指责也就无从谈起。整个国家会宽恕此事,总统本人也会得到富有成效的第二任期。
白宫的这一决定会使结局截然不同。
对克林顿夫人的指责是很难避免的,因为她拒绝了公开事实,她应从一开始就同意这样做,用一时的尴尬和窘境换取她和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