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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指着山上一座 建筑告诉我，“那是和尚学校，学生毕业了就分配到各个庙里当和尚。”套用一句广告词：这可能是中国唯一一所包 分配的学校。在山上，见到一位和尚，惊得目瞪口呆，和女友形容：“天啊，他真是帅，比周润发还过分。”女友 道：“可惜难度忒高了，出家人啊。我怎么没见到？你怎不叫我看看？”我笑得直不起腰：“我只是说他帅，你就玩 脑筋急转弯。你以为你是谁啊，姓木啊？” 第二天绕了一大圈回到宁波，累得像条狗，想起来居然是自己生日，虽然几岁了不想记得，但好歹找到花钱的理 由，就出去吃西餐，把一年都没有剪过的头发仔细修剪了。吃完饭，和女友喝完一瓶红酒，她说：“亲爱的，我送你 一支玫瑰花，明年希望不要我陪你过生日，找到送花的男人，再狠宰人家。”卖花的老板看我们的眼神特别异样，女 友说要白玫瑰，我说要黄玫瑰，老板赔笑：“黄玫瑰也不错的。”遂要了一支黄玫瑰，人民币两元。过马路的时候， 都生怕对方喝多了，互相搀着，忽然明白花店老板的眼神为何如此怪异，这样的夜晚，两个满脸桃花色的女人，“那 老板该不是当我们是同志吧？”女友狂笑：“要是就好了，问题都变得简单了。”哈哈。 到了绍兴，去看沈园，墙上题着陆游和唐婉的《钗头凤》，也只有这样的园子，才配得起如此的伤春悲秋，现实 生活里的灰姑娘们，午夜12点以后统统打回原形，谁见过宫墙柳？要不一位专栏作家怎么会说“多愁善感是可耻的” 呢。吃孔乙己的茴香豆的时候，女友问我，是否愿意回到唐婉的年代，住在这样的园子里，我想了想答：“如果要我 在这样的园子里只晓得怨东风恶欢情薄，倒不如现在，看到男人埋怨女人无情。”女友险些把一碗上好女儿红打翻， “这像女权主义者的论调。”我说：“只是理论上像，不是身体力行。” 在上海乱逛，没准备买东西，却架不住女友侃价技巧的高超，狂买一气。发现上海人民人人吃完饭都要发票，很 是奇怪，后来才知道，原来刮发票有可能中奖。吃完饭女友让我拿硬币刮开那银灰色的一角，发现全是“谢谢你”。 女友调侃：“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怎可能中奖？”我笑：“这话我爱听，但我更爱钱。” 到了北京，很意外的发现，居然天气好成这样！用所有形容秋天的词堆在一起，都不能形容万一，那可爱的银杏黄 了一树的叶子，坐在使馆区的非常中国情调一看就知道蒙老外的茶庄里喝茶，茶乏善可陈，但是窗外的景致，错落有 致的叶子，绿的、黄的、红的层次分明，是在一年四季都绿油油的广州永生不可能看到的景象。那一刻，我怀疑自己 爱上了北京。直到周末变天那个下午，被风刮得灰头土脸开始，势利地动摇了这样的爱。胡同口的车夫殷勤的拉生 意，强调免费讲解。陪同的北京朋友说，“我比你还清楚。”车夫说：“是吗？那咱比试比试？”在街口看到一树的 柿子没有人采，像一个个小灯笼挂着，着急，因为让人谗。终于看到卖柿子的，问价，回答：“10块钱——5斤。”我 问软的好吃还是硬的好吃，答：“当然是软的，柿子拣软的捏啊。”这就是北京人，工夫都在一张嘴上了。和在北京 的同学见面，话题居然是：中日关系。还有人生和理想。这是在广州，打死也不会有人谈论的话题。同学在城西，知 道我住在中国大饭店，说：“那你坐地铁，到木犀地等我。要是我开车接你，经过长安街一堵车的话，估计今天都见 不上。”我掏出地图数了好几遍，10个站，也就半小时。回来的时候，没有地铁了，街上也没有人了，同学送我回酒 店。从西到东过长安街，告诉我，他买的房子在郊外，离上班的地方19公里。我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换算出这差不多 是从广州中心地带到番禺祁福新村的距离。他又说：“这还不是最远的，我知道有个人，在路上单程就要3个小 时。”——天，从广州去香港，加上过海关的时间都不用这么久。一天要6个小时在路上？我觉得这样的班不上也罢 了，像我这样的懒人，每天工作的时间还不够6个小时呢。原来北京人的生命都耗在嘴上和路上。在北京打车有个特 点，不见车动，只见表跳。 在西单，找到一家很正宗的粤菜，在那里喝早茶真是惬意得很。临上飞机前，去买东西带回广州，买完了就去那里吃午饭，如果不看窗外的大街，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在广州的酒楼里。领班都是从广州过来的，说一口粤语。喝着那很老广的靓汤，五脏六腑全部变得妥妥帖贴，想起某名人名言：所谓乡愁，是肠胃不适应闹的毛病。 从会说话开始，说的是普通话，我不知道我的乡愁应该搁哪个城市，因为所有的城市，于我，在这一刻，都是驿站，而不是家。魂牵梦萦的，是一个人，在遥远的几千里外，小小的想到心里会温柔的疼痛的人，他的血管里，流着我的血，笑容里是我的影子，在他的眼睛里，永远有我自己的模样。 所以，无论面对着什么，都得飞回他的身边，慢慢守候他长大。登上飞机回广州那一刻，我知道我的惬意的半个月旅行就此结束，又得回去打回原形，继续老是缺觉，老是有忙不完的琐事的生涯。
第四部分：谁是你的“粉丝”第34节：世界上最漂亮的阿姨
吾家有子，最喜欢说甜言蜜语，经常这样电我：“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年轻漂亮聪明的妈妈。”正得意洋洋的时候，他补充：“就是有点儿傻，连车都不会画。”某日家里来了一个女友，他又说：“小沈阿姨，你是世界上最年轻漂亮的阿姨。”我不服：“那我呢，你不是说我是世界上最年轻漂亮的妈妈吗？”他答：“可是小沈阿姨没有孩子啊，她不是妈妈。” 难怪孩子会这样说，小沈是朋友中公认的美人，不是吹的，若干年前参加本城的选美大赛，进了决赛圈。同志们都说，和美人做朋友很难，但是和小沈做死党已经跨世纪了，十几年如一日，无论谁的境遇有什么改变，见面的机会也并不多，但只要有机会坐下来，一聊一个通宵是常有的事。而且我们经常互相吹捧，我和别的朋友说，哎呀小沈真的又美丽又善良，她经常和她的朋友吹，慕容多么才华出众思维敏捷。她夸的话有做文艺出身的人的通病，兑了很多水，我说她的话从来真心实意，一个女人夸另一个女人漂亮，一定是发自真心的。她不仅长得美，并且还是偶的偶像。拿一件事来说，她十年如一日跑步，把身材维持得十年里各个部位的尺寸基本不变，这对大多数女人来说，是不吃不喝都达不到的远大理想。我一说我羡慕，她就说，你也去跑啊，每天40分钟，风雨无阻。我跑了一个月，没坚持下来。倒是把这方法告诉了我的同事，她跑得兴趣盎然，一直坚持着，并且不跑就不舒服。再有，她的头发一直漆黑发亮，质地好得让人不相信是真的，问她奥秘，她答：从不用热水洗头。我立马闭嘴。 更令我佩服的是，当年开着奔驰宝马追她的男人，她愣没看上，一个人跑到北京去租房子住了5年，去学什么舞蹈，还有英文什么的，回到广州告诉我，她这把年纪还长高了几厘米。我虽然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但是她永远挺直的脊背，即使坐在一千人中间，也一眼只看到她。像我等这些靠敲键盘吃饭的人，不是脖子痛就是腰酸，不知道她不挺直脊背就不舒服，她是永远需要美丽的女人。因为太重视完美，至今，她依然保持独身状态，而周围的朋友，几乎是终点又回到起点，恢复单身。她就得意洋洋地笑：“看看你们，多浪费生命啊。”她公开宣称，她从不相信婚姻。 大年初六，她从火车东站出来，问我把家又搬哪了，她要过来。我给她指了方向，说好一个地方等，结果我一下去，看到她穿着臃肿的大衣，肥肥的牛仔裤，脂粉不施，指着眉心的一个点告诉我：“这是第72粒暗疮。”我笑得打跌：“你怎么算出来的？”仔细看她，脸上皮肤没有从前好，终于美人也有疲惫的时候。她说，辞职啊，一辞职热毒都散出来了，医生说，这是好事，然后又嘀咕：“真离谱，我年轻的时候都没长过这玩意。”我打击美人：“啊，是第二春来了。”刚坐下来，我说过年这么冷，我都没怎么动，一定胖了。她乘机报复：“慕容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开始就要保持身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