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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随时会闯进一问巨怪猛兽。
小倌,我的另两个同伴可曾回到这里?一个是高高瘦瘦的老者,另一个是留着马尾辫的窈窕女孩……不等铿锵的脚步声嘎然而止,风舞就开始唱奏着急促跳荡的声符。
没……没见过。店伙计的脸白了一层,敬畏,瞬间涨满整个眼眸,他的眼里只剩下对方背后用纱巾层层包裹的长刀。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杀人和被杀,都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品味着店伙计恐惧不安的目光,风舞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尽可能地放柔笑容,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然后,他带着落寞的背影找张椅子坐下来,浸透着期望和失望,他呆呆地看着门口,入了神。
小倌,还不快拿酒来,惹恼大爷,你这家破店还不够老子砸!
门外突然闯进一个高大粗壮的汉子,满下巴乱糟糟的卷胡黑毛,给人冲击而来的第一印象是蛮野粗俗,要不是一身正规甲胄皮衣,别人还以为是蛮族进城了。
山里的野人大概都是这种行头,店伙计暗叹着,但手脚却不敢丝毫怠慢,他殷鄞地将大汉领进屋子,一脸的陪笑,军爷,除了酒水之外,还要下酒的菜吗?
大汉黑洞的鼻孔哼着混沌的气息,大声说,真是废话,有好吃的尽管拿上来,婆婆妈妈地站在这儿干嘛?小心我将你劈成人棍。
店伙计颤栗着抖起摇曳的影子,慌不择路地跑进内堂。
大汉大大咧咧地解下行装,将身上沉沉的重装铠衣护甲放在桌上,敞出了满胸无法遮掩的块块肌肉,腰际间别的宽阔巨斧随手一挥,便将地板击个粉碎,钉进了坚硬的石缝里。
屋里的众人吓了一跳,凝重深沉的余音切入肌肤,将店内安祥平和气氛洗濯一空,已有人悄悄溜出了客栈。
风舞忍不住斜睨了一眼频频掀起波澜骚乱的主角,很快便以空洞落寞的神情扭转目光,沉醉在只属于自己的孤独遗弃的荒漠境意中。
酒菜呈了上来,足足摆了一大桌,屋子里汩汩流出了诱人的酒气肉香。
妈的,老子马上要和该死的炎魔人决一死战,这可是最后的早餐,可别遗憾了自己的肚皮,大汉自言自语,粗声粗气的声音闲散飘舞在空气中。
几个星火四溅的字眼让风舞的呼吸变得深沉凝重,他忍不住回过头去,手臂上刺青着硕健战鹰,鹰爪下还栩栩如生抓着几个狰狞人头,这正是飞鹰族最凶猛战士的标志。
一个人吃,没劲,小子,你过来陪老子喝一杯……大汉瞪着风舞,款款抖动的凶脸攥出一串响亮声符,别瞟了,老子叫的就是你,你不是老瞪着老子的酒肉不放吗?这下子就便宜了你……
风舞干脆背过身云,缱绻的影子就是一种回答。
充满抵制的背影砸伤了大汉的脸色,他霍然起身,踩着暴嚣的步子走了过来,周围的食客惊惶失措,将哆嗦的影子蜷缩在角落之中,谁都不希望这场与己无关的祸乱风暴,亲吻到自己的身骨。
一只大手搭在了风舞的肩上,只捏得骨头一阵咯咯作响,大汉一脸的狰狞枭笑。
风舞额上的冷汗渗了出来,他以桀骜的姿式吐出一串浑噩的浊气,任由胸中激荡起汪洋大海,隆起的是比山还厚实的脊梁。
臭小子,老子叫你,你耳聋啦?大汉的声音发酵出鼓打的雷鸣。
风舞突然站起身来,手膀一扭,已甩开大汉的手,他冷笑,说,我敬重你是条汉子,马上要和炎魔人战斗,不想和你一般计较,你,走吧!
大汉愣了愣,空气中暴发出膨胀震荡的笑声,好半天,他捧着肚皮说,你……就你……不和我一般计较……凭你吗?哈哈哈——风舞的目光孕育着锐化的威严,他一声不吭,他冷冷旁观。
大汉笑声嘎然而止,裹着严肃逼人的目光令人几乎窒息,他突然说,我要和你决斗,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风舞高傲的扬起头,折叠着层层自信和骄傲,这是龙族的战士接受挑战时,礼节性的姿态反应,他说,我接受你的挑战。
大汉大笑,从石缝中拔出了巨斧,目光磨挫着阴寒的斧刃,板凝的肌肤中升起一股股浑圆动荡的力量,他说,你,若能接下我十斧,我,允许你活下去。
风舞没有回答,他默默地解下背后的长刀,一层层地掀开白巾,动作细腻而凝重,仿佛是在进行某种神圣又严肃的祭祀礼仪。
大汉瞪着他,空气中涌动着烦躁的唾沫,动作快一点,我可没有耐心和你消磨时间。
风舞抽出了长刀,如水纯青的刀锋闪耀着荫凉的寒气,只有饮过血的刀才有这么炙人的锐气。他,已不是第一次拔刀。
大汉大喝一声,看斧!
空中启绽一记光芒,以狂暴姿式撕碎这肃穆浑浊的空气。
风舞侧身闪过,巨斧贴着纷舞的衣襟钉在了石板上,坚硬的地板立刻痛苦地飞溅起散碎的石屑,地上裂开了一道扭曲难看的疤痕,仿佛一路爬走逃窜的蜈蚣……
大汉再次暴喝,第二斧!
他手腕翻动,巨斧抡成了一片光华,再次撕破空气中翻腾袭卷的气流。
这一斧挟带着惊人的气势,就算是棵大树,也将在撞个满怀的劈斩中,颓暮倒下。
风舞的腰没有被劈折,他拔出了刀,空中同时闪过一道炙人的光华,叮——火星四射,刀和斧子在空中猛烈地亲吻着。
风舞的虎口被震裂了,血,爬满整个手腕,胸中反涌着无法平息的气血,大汉的力量果然惊人。
真有两下,居然劈不飞你的刀,大汉怪叫着,第三斧!
斧头当头劈下,追逐着行色匆匆的背影。
这一斧更快也更浑雄,就算被挟带的风扫中,也能产生大量血液。
风舞一个斜身飞了出去,一手已捞住一张板椅,猛砸了过去。
“嘭——”,板椅被巨斧劈成两截,以暴嚣声势左右横飞,打伤了躲藏在角落里的几个食客。
大汉举起了巨斧又要冲过来,店门却被人重重撞开了,十几个胄衣鳞甲的战士迅速填满了本不宽敞的客店,你们竟敢在戒严时期私斗?反了反了,都给我抓起来……
抓你妈个臭屁,混蛋,在我尤仑斯面前也敢如此哟喝,小心我劈了你们!大汉繁星般猛涨的暴烈情绪沸腾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嚣狂,他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大段大段的傲慢被删除了之后,一个小头目变白了脸色,他忙躬身说,原来是重装兵团的尤仑斯中队长大人,小人不知……
尤仑斯大手一挥,怒气冲冲,懒得听你解释,都给我滚出去!
熬受着带刺蒺藜的怒啸,士兵们狼狈地退了出去,那个小头目站在门口说,尤仑斯大人,要不要小人将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抓起来?
尤仑斯挥了一下巨斧,声音锣鼓般沸扬,谁若敢动这小子一根寒毛,我就将他劈成稀巴烂,混蛋,再罗七八嗦,我就宰了你。
小头目吓得又倒退几步,蜷缩着敬畏的背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尤仑斯冲着风舞说,好了好了,我们继续来,对了,我刚才劈了多少斧了?他歪着脑袋,目光中涤荡着迷茫和浑浊的混合气息。
风舞冷冷说,三斧!
尤仑斯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就是三斧,嘿嘿,你小子还真够诚实,这年头象你这样的家伙可越来越少了,哈哈哈哈,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你这人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还不出斧?风舞的声音含聚着仲夏的流火。
尤仑斯大喝一声,好,第四斧!
斧光乍现,一道冰冷的流星以闪电形体撕裂长空而来。
风舞手腕一扭,斜过身去,刀锋紧贴着巨斧,猛得往外拨,扫偏了它凄厉青寒的锋芒。
巨斧再次陨星般落地,砸得地上屑雨四溅。
这时,风舞已凌空飞起,灵动的身影如烟如云,一个旋风腿实实踹到了尤仑斯的胸口。
扑——尤仑斯倒退一步,毛茸茸的胸膛上印着一记脚印,中心一青红。
好小子,居然有这么漂亮的身手……带着欣赏也带着恼怒的目光,尤仑斯将巨斧舞成了一道弧形,第五斧!
巨斧卷起了风暴,以狂嚣声势将四周的桌椅扫个粉碎,漫空晃闪的斧影演绎着难以置信的敏捷灵巧。
风舞在空中只来得及斜侧身子,流落的寒光已拂过他的衣襟,收割后的殷硕血红飘摇迷漫在空中,一大片飞坠的肌肉在苍白直露的目光中,吟哦着倔强且荒凉的伤痕。
他,踉跄落地,他,身子摇晃,他,很快掌握平衡,刀与斧的距离,积淀在沉重的喘息声中,在彼此静默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