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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雷冷笑,他已拔出了长刀,他问达西斯,罗生族?
达西斯扶起地上的达雅,肯定点头,说,罗生族!
云雷做了一个决斗的手势,这是这个时代所有部族都理解的通用语。
赤发男子吃惊地摇了摇头,嘴里吐露着一长串坚涩难懂的词汇。
云雷说,如果害怕的话,我允许你逃跑。他做了一个不屑的手势,挑逗着赤发男子的尊严。
赤发男子愤怒了,他也做了个决斗的手势,并舞了舞拳头。
大砍刀从背后抽了出来,赤发男子绕着云雷走了一圈,站住了,他突然说出了平仄失调的大地通用语,他说,罗生族的战士,从不逃跑。他说得很坚涩,也说得很坚定。
云雷大笑,说,你的大地通用语真够臭屁的,简直就象在惨叫。
赤发男子的脸胀得通红,将两个拳头比在了一起,决斗。
风和影子变得模糊,只剩下溢彩流光,金属碰撞的声音酸得让人掉牙,火星怒花般绽射,生命在粗粗的喘息声中渐渐变得血腥。
刀光,恍惚在天地间,仿佛狂舞的彩练,在炽热中燃烧着夺目的光芒。
几道血光闪过,染红的战衣在风中漂成了咸腥,两人都挂彩了。
不——声音来自醒转的达雅,她的惊呼在空气中变得浑浊。
赤发男子立刻退了出去,战斗的警戒浓缩在刀锋上,但,目光却落在了一旁达雅的身上,注满着关切和担忧。
云雷有些吃惊,他说,为什么?
达雅的声音轻得能被风吹散,她说,是他救了我。
达西斯不信,说,达雅,你没看错?他可是恐怖残忍的罗生人。
赤发男子冷笑,说,那要看是什么人!
云雷狐疑地看看达雅,又看看赤发男子,说,到底怎么回事?
达雅说,我碰见了猿鬼……
声音被赤发男子打断,他说,不好,猿鬼又来了……
山石上突然跳出了几个硕健高大的猿影,头背上连串的利角在空气中折射着死神的目光,它们来势汹汹,它们志在必得。
赤发男子说,我们进入了猿鬼的领地,它们是来复仇的。
云雷大声吼着,达西斯,快扶走达雅,我,断后。
赤发男子举起了刀,说,我也断后。
狂舞的刀光卷入了猿鬼的体内,一只血臂抛到了空中,山林中弥漫起更浓烈的血雾。
云雷狞笑着,畜生们,下地狱吧!
发狂的猿鬼咆哮着冲来,一只、两只、三只……岩石在脚下呻吟着,翻滚着。
利爪插透了他的肩头,血,疯狂地冒了出来,痛苦在血色的目光中黯然失色,他的眼里只有染血的刀。
快走吧,否则就要成为人家的早餐了,赤发男子拉走了受伤的云雷,身后,遗落着更多疯狂的猿鬼。
云雷怒吼,我宁可战死!
赤发男子冷笑,说,为这些畜生,值得吗?
云雷发愣,他想到了遥远的东方,他再也吭不出一声响,他默默地紧追着赤发男子的影子。
猿鬼越追越多,也越追越近,它们的怒吼将山岩震得摇摇晃晃。在翻过几处巨岩之后,他们被围在了山腰的一处断石上。
裸露的山岩在晨光中长满了摇曳的影子,以冷漠的姿式嘲笑着亡命的人们。
云雷说,达西斯,你还能战斗吗?
达西斯大声说,当然能。
达雅也说,我也能。
云雷大笑,说,好,让我们听听这群畜生的哭嚎之声吧!
他满身浴血,却丝毫挡不住四处迸射的豪气,他那骄傲激扬的眉宇,燃烧着熔岩般的风流。
赤发男子突然吹起了尖锐奇异的口哨声,一长三短的回音空谷幽兰,盘旋在山林之中,他说,猿鬼们的噩梦已经不远了。
云雷瞪着他,说,我,就是它们的噩梦。
第五节
阳光,斜斜地洒落,在城市的脊背上倾注着光的瀑布。
街道,盘根错节,枝丫般四通八达,很抒情地走向远方,房屋错落有致,几近的高度,沿街两旁一路洒落,最终围聚在城中一圈更高更大的城墙脚下,里面便是黑鹰城的内城,飞鹰族的行政社区。
内城的建筑物比起外城来,犹如鹤立鸡群,无论站在哪一幢建筑物上,都能俯瞰外城的全景。
此时,看到最多的却是孩子们的身影,他们是城市的未来,也是城市的主角,他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上演着一幕幕鲜活奔跳的剧本。
漫步在城市的大道上,大祭司说,孩子,永远都是一个部族兴旺的希望。
风舞的目光涉过陌生的人群,思绪迟涩地蠕动在淡蓝的天幕下,嘴唇微微浮动,却咬不出一个音节来。
大祭司回头,说,记住,龙族,不能只有战士,龙族还要有孩子。
丁水,偷偷地瞟了一眼风舞,咬白了下唇。
风舞默默地回味着飘荡在耳边的话语,终于,他忍不住问,龙族,真的只剩下我们三人了吗?
大祭司轻淡的目光掠过梦的旷野,恍如一缕缥缈的白云,在淡蓝的天空下隐隐遁去,他说,你们听过龙山的传说吗?
风舞点了点,说,记得,龙山是我们祖先的发源地,传说中,龙族最勇敢的战士死后,魂魄都要回到那儿,守护着圣祖们的神灵。
交织着风舞的目光,大祭司说,你可知道,龙山上葬着龙族的哪些先祖吗?
风舞和丁水迷茫地摇头,有关龙山的传说,年青一代的龙族战士,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多多少。
大祭司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犹如卸去压抑心中多年的沉郁,他的声音一下子仿佛远离的喧嚣,远离了烟尘,他说,传说中,在创世纪的最后一场人魔大战里,先祖炎龙大帝和十二龙将,在龙山上和魔族最强的破坏神刹帝轮血战了三个昼夜,终于以圣龙的力量打败了魔界的入侵者,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七大陆千年安宁,也用自己的力量赢得了七大陆人们的敬意。
大祭司的目光放飞在远方,他又说,龙山,不仅是圣祖们安息的地方,同时也是龙族力量的源泉,可是,你们可曾知道龙山在哪里吗?
风舞摇头,迷茫的目光蜿蜒在苍穹的背景下,他说,不知道。
丁水问,阿爷,你可知道龙山在哪里吗?
大祭司眼里闪过瞬间的失落,他说,我也不知道龙山在哪里,这是龙族的秘密,可是,却有人知道。
目光骤然凝重,停滞在空中半晌,风舞和丁水齐问,是谁?
大祭司说,那是黄金龙族的传人,一千年了,他们的子孙一直恪守着先人们的誓言,世代做着龙山的守灵战士,默默地守护着龙族圣祖的神灵。
他停了停,忧伤的眼里扩充着隐痛,又说,为了守护龙山上圣脉,黄金龙族的儿孙们早在一千年前就隐去了圣龙的图腾,除了他们世代承掌的族长,黄金龙族的儿孙们早已不记得自己身上还流动着龙族的血。
风舞的眼里绣满了敬意,他说,为了坚守一个誓言,黄金龙族的子孙们情愿忘却自己骄傲的图腾和血脉,牺牲了七大陆上所有人族最不敢牺牲的信仰,他们,全都是令人钦佩的英雄!
丁水说,他们,为何要做那么大的牺牲?一千年了,龙族一直是七大陆上最强的战族,并不惧怕任何的异族人。
大祭司笑了,苦笑,他说,因为龙山上还遗落着魔界刹帝轮的封印和圣龙的力量,无论在哪个时代,七大陆上觊觎大能力量的人,多得可以足可以站满好几座龙山,尤其是炎族人,他们有专门的宗氏,寻找传说中龙山,只要龙山的传说还流传于世,他们就绝不放弃努力。
丁水的眼里纵横着愤怒的烈焰,说,可恶,炎魔人早在一千年前就挠乱圣祖们安息的神灵。
风舞的凝眸深处,长满了棱角分明的冰石,他冷笑,说,他们是不会得逞的。
大祭司没有回答,目光经略着秋冬的苍凉,萧瑟的感觉已经让他的心灵痉挛,那是种对未来无法把握的恐惧。
在这深沉的季节里,记忆犹如岁月的一道疤痕,使人想起的只有血和火、战栗和恐惧。
在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他们选择了一个小客栈落脚。
付过了三十个铜板之后,店伙计便将他们领进了三楼的一间窄屋,里面除了一个大床炕,一张旧桌,几张散落的平椅,空荡的清壁便成为了他们眼里最黯淡的景物。
三人放下了行装,新奇的目光四处打量着陌生的屋子,这将是他们在黑鹰城里暂居的第一间客栈屋子。
龙族的战士们早已习惯了居住在简易的行军帐蓬内,时刻都准备拔刀迎敌,此时,安宁的睡梦,倒是让他们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