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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不再追问下去,他从门亚西丁手里取过一把银色十字骑士剑,在我面前晃动了一下,忍不住赞道:“真是一把好剑,听门亚西丁说,那是你的剑?”
“不,是我父亲的!”本来情绪已经开始有些失控,神智渐渐模糊起来,但一看到那柄熟悉而又亲切的长剑时,我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就感觉自上而下贯注了一股清凉舒爽的山泉,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我感觉父亲的灵魂寄栖在里面深情地凝视着我。
“能……能将它还给我吗?”我颤抖着声音问。
有人笑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汇集过去,原来是门亚西丁,他大概觉得我的建议幼稚荒唐地可笑,谁还会给一个要死的黑精灵一件攻击性武器,好让他威胁大家的生命吗?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人,每个人都开始觉得我脑筋是不是烧糊涂了,但就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父亲的敬爱,对自己的悔恨,所有复杂的感情交织起来让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场景,我心里只剩下那柄银色十字骑士剑。
“咳!”鄙夷地撇了我一眼,理查德不快地咳嗽一声,以掩盖自己同样的嘲弄脸色,他声音低沉道,“这不行,这把剑和盔甲必须由我们替你专门保管,不过请放心,它们最后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他的话就像是雷霆霹雳一般,重得地轰击在头顶上,我整个人当场被震住了,苍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对方虽然只是不经意短短的一句话,却无异于让我最后仅存的渺茫希望也化为泡影。
他的话再清楚不过了,最后的结果将是执行对我的死刑,我难过地闭上眼睛,悲伤地想放声大哭,我一心为了挽救别人的生命,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前来传递重要情报,难道还是不值得人们信任和理解吗?
如果我倒在战场上,倒在敌人的剑下,我会含笑死去,那是骑士最荣耀的归宿,而现在,我却要被一心解救的人以奸细罪名处以死刑,这让我在情感上怎么样也无法接受。
在惶惑之中,在悲痛之中,我的心在颤抖,在滴血,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是不是做错了决定,我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
我突然感觉自己就象是一个迷失方向的流浪者,正孤独而绝望地在死亡的荒野中艰难跋涉。
“听布鲁斯林说,你主动向肯琳姿团长提出请求,有重要情报向我们的最高领袖德满提亚禀告?”若有所思地侧着头,理查德不紧不慢地撇了门口处布鲁斯林一眼,饶有兴趣地问,“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难道你不知道这只会葬送自己的性命?你不惜牺牲自己生命,到底是想筹划什么更大的阴谋,取得什么意想不到的利益?”
“我说了,我不是黑精灵!我是人类,我是异大陆的骑士!是骑士的道德和情操让我不顾生死地来到这儿!”看着他那越来越不谅解的姿态,全身热血一股股地往上涌,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激动愤慨的情绪,挣扎着身体向他悲愤欲绝地狂吼,“为什么你们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你们不能洞悉事实的真相?难道真的有一天看到自己的族人惨遭堕落精灵和亡灵的屠戮时,才想到要后悔吗?”声音高亢昂烈,我的心就像被烈日直晒一般灼热难熬。
“堕落精灵和亡灵?”理查德的目光阴沉得可怕,脸色铁青得让人不敢直视,他转过身去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那个心术师,“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身上确实有一层很高超的魔法伪装术,但我却无法还原这个伪装术,因为里面还混合着某种成分复杂的魔法配料,所以可能还有什么更深层的伪装面具隐藏着,我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到底如何。”
“他现在心中一片紊乱,我无法再准确地捕捉到他的整个心思轨迹,只知道他现在内心充满了惶恐、紧张、焦虑以及愤怒!”眉头越皱越深,那个心术师微微摇了摇头。
“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事情绝不是像他所说只是人类骑士那么简单!他有着十分强大的心灵屏蔽魔力,从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那是一个具有很明显黑精灵魔法特征的保护结界!”
“我的窥测之眼被一团黑暗迷雾挡住,无法再进入他的内心深处!如果非要让我下结论的话,我倒更倾向于认为他是一个黑精灵!他在用一种更诡谲的计策来混淆我们的视听,试图扭转我们对他的正确感知!’
“黑精灵?果然是黑精灵!”嘲弄地撇了我一眼,理查德哼哼冷笑道,“你是黑精灵派来的奸细,刺客,还秘密联络员?你来这儿究竟是想执行什么样的特殊使命?”
脸色变得像白纸一样惨白,我的心完完全全地沉了下去,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无法获取他们的信任,我很快便将被执以死刑,象弗罗多说的那样,像条野狗一样被人抛尸效野。
我没有动弹,也没有回应,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冰冷的墙壁,又好象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像一座塑像那样呆呆地坐着。
灵魂召唤契约的副作用再次清楚地浮现出来,自从弗罗多寄生在我体内之后,他的魔力,他的心灵,他的性情无时不刻在影响并左右着我的行为和思想,我虽比以前变得强大了,尤其是在魔法感悟方面来说,但是却也向黑精灵的属性更靠近了。
对于十分熟悉黑精灵的龙族来说,我的满腔悲愤、激烈言词更象是虚伪无比的狡辩和伪装,他们更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而不是我情绪化的吼叫。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只要灵魂召唤契约一天不解除,我大概永远都得在黑精灵身份的阴影下生活。
弗罗多虽然只是一个失去身体的幽灵,但他带给我的冲击却是巨大的,这让我后悔莫及,我发现自己似乎受了黑精灵的某些感染,很容易陷于愤怒和狂暴的激烈情绪之中。
看到自己无辜地受辱,有时我真想不顾一切地从那个龙族男人手里夺过十字剑,将这些头上着双角的可憎龙族一一撕裂成碎片,疯狂地喝他们的血,咬他们的肉。
我宁可在战斗中被他们杀死,也不愿在毫无抵抗下被送上死刑台。
“来这里真是一个笨主意!”苦楚的痉挛掠过嘴唇,我自嘲地撇了撇嘴,悲哀地看了看面前的六个龙族,我的生死居然就这样被别人随心所欲地操纵着,而自己却要为苟活着而卑恭屈膝、苦苦哀求!而这些即将执行对我死刑的人居然就是自己千方百计想去营救的对象,这种双重的心灵伤害让我难受地无法喘息,我抬起头,惨然笑道,“你们想怎么杀死我?砍头,不是五马分尸?”
我的心里真的很愤怒,就算我真的是一个黑精灵,他们也不能这样处置我,难道仇恨让他们全都蒙蔽上双眼,认为所有的黑精灵都是可耻残暴的吗?难道仅凭一身皮肤容貌就能决定别人的邪恶和善良本性吗?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却又无法说出口,我知道这种巨大的隔壑和敌视并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你想怎么死?”在认定我是黑精灵之后,理查德一脸嘲弄的神色,他冷漠地看着我脸上微微抽搐的肌肉,那眼神就仿佛在看着一具早已失去灵魂的尸骸,缓缓道,“我会尽量让你死得体面一些,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将被送上绞刑架上!”
“什么时候执行死刑?”绷紧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下来,我有气无力地问,大脑一片空白,但内心却没有先前的煎熬和苦闷,我想这大概是由于自己已经确定了离开人世的最后一幕景象的一种自我解嘲的如释重负表相吧,但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却是那么残酷,那么无情。
“很快,就在今天之内!”理查德转身看了看一旁的心术师,彬彬有礼地问,“那不勒大师,您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要补充的吗?”
“这是一个既狡猾又愚蠢的黑精灵!我想绞刑对他来说是最体面的结局吧!”那个容颜枯干的心术师微微点了一下头,毫无表情道,“不过他说有情报想面叙我们的最高领袖,我对此倒有兴趣听听!”
“不就是堕落精灵和亡灵联手袭击圣地的事情吗?”理查德不以为然地道,“黑精灵就喜欢用这种别人已经知道的情报来骗取我们的信任!这种诡计又不是第一次使用,我们又怎么会上当呢?既然大师对此有兴趣,那好吧,卡……卡西欧斯先生,你说说自己知道的情报吧!”
看着他们那副既轻蔑又嘲讽的嘴脸,我的内心再次受到了深深的伤害,狠狠地咬着嘴唇,直至咬出一排深深的带血齿痕,我不想再告诉他们什么,反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