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当然了,我也是你小轻轻的好朋友,你愿不愿意啊?”冯君瀚心里实在很开心,就像见了自己的孩子一样。他把她抱了起来,就地转了两圈。
“君瀚,怎么样?入党了没有?”高德全一面倒水,一面问。
“入党?!共产党不要我,一只脚只在门里踩了一下,就被人家给踢出来了。”他苦笑着说。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高德全接过孩子,说:“轻轻写字去好吗,爸爸和叔叔要说话。”
“机会是有一次,我已经调到团部后勤了,说是个军械所,其实就是一个木工班,你什么都得干,当然我什么也都能干。有个从云南来的烂参谋,见了漂亮的干部家属,路都走不动,老吃她们‘豆腐’,一天,我在团部家属区拉电线,人正在电线杆子忙着呢,他也没发现我,下面机枪连,连长的老婆,正在给孩子喂奶,他又来了,色迷迷地看人家,这也就算了,谁知他要去拍拍小孩子的脸,右面拍一下,左面摸一下,嘴里还说,‘看得娃儿吃的欢,我都嘴馋了’我故意在上面大叫,败了他的兴头,当然我以后也不会给他好脸色,在讨论我的问题时,你知道他怎么说,他说,‘这个冯君瀚啊,要说工作没得说的,只是……。’这个混蛋不说了,只在自己头上点了两点。说我思想有问题。就这么给点掉了。我决不会为了没有入党,去寻死觅活的,所以一有机会,我就回来了,留也留不住。算了,气人的事多着呢。你自己怎么样,还好吗?”冯君瀚问。
“说好也行,但有一事,我心里一直不是个事,那事不幸被你言中了。”高德全向正在写字和孩子看了一眼。冯君瀚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做了个手势,他伸出右手成拳,树起大母指,左右摇了一下,然后把大庆母指猛地向下一弯,翻过来,高德全点点头。见高德全点点头,冯君瀚问:“怎么会这样呢,当时我是无奈之说,那能就成真了呢,老天爷就这样作弄人,好人命不长啊,他怎么出的事?”
高德全说:“就你当兵走的那年冬天,农一师接到,要援助巴基斯坦修铁路的事,当然要去人喽,条件很诱人,双倍工资,国内工资还保留。他就去了,他也是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听说,在抢险中不幸牺牲的。你的好朋友殷贤昌也去了,还没回来呢。”两人相对无语。
“这种破国家,帮他们修干什么?把自己的铁路修修好就不错了,自己穷得就差没穿开裆裤了。”冯君瀚发着牢骚。
“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少说两句死不了人,我去打饭了。”高德全走了。
小轻轻的字写得工工整整,只是人很瘦,想到她的生父,看得冯君瀚心里酸酸的,小轻轻见他过来说:“冯叔叔,你的冯写轻轻不会写,叔叔教我好吗?”
“来叔叔教你。”他认真地写下个冯字。
“不对,叔叔,这是个二马呀。”小轻轻一脸正色地说。
“二马?!对,把二马两个字,写在一个方匡里,就是冯字了。”他笑着说。
“二马就是冯叔叔,冯叔叔就是二马叔叔。”两人开心地抱在一起。
高德全打饭回来,轻轻就说:“爸爸,冯叔叔就是二马叔叔,是他自己说的,不是轻轻说的。”
晚饭后,不时有人来和冯君瀚打招呼,热闹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他带过的徒弟也来了,他可是一个老复员兵了,当时真没想到,来了个复员兵当徒工弟,师傅又去当兵了。
高德全说:“你当兵走后,大家一直议论你,说你当班时,各项指标是假的,大家要去查原始记录,结果没查出明堂来,你那个徒弟秦世宝,也一样把各项指标控制的那么稳,我们连的产量,总是比其它二个连,高出百分之五到八之间。我也很纳闷,一天我去问你徒弟,开始他死活不说,后来才告诉我,他说,一上班,就把前工锻造气师傅看一边,那个师傅的操作水平如何,做到心中有数,所以他根本不等分析报告出来,看气柜的高低变化,和时间,就已经作了必要的调整了,所以成份一直很稳,后面不放空,没浪费,当然产量就高喽,你这个家伙打了提前量。是厉害,我一直搞不懂,他们怕你什么?”
“怕什么?怕我比他们判断更准确。”他有一点得意地说。
高德全给轻轻洗完,等她睡下后说:“走,到后面大渠上去,今晚天不错。”
“轻轻要紧吗?”冯君瀚不安地问。
“她早练出来了,没事。”
渠水如镜,弯延不见头,水泵房的抽水机,在嗡嗡的响着,路灯杆上的碘钨灯,洒下一片银白,偶然传来几声蛙鸣。天上繁星点点,隐隐可见银河横空天穹,显得那样深邃而神秘,七星把柄直指北斗,春风轻拂,实在是个谈心的夜晚。
两人在大渠上,席地而坐。高德全问:“这四年里,你给她写过信吗?”
“没有,”冯君瀚答。他看看他说:“你见过她吗?”
“见过,你当兵走了不久,他们全部从煤矿调回来了,十一,全厂开大会,我在很远,见过一次,我这才知道什么叫漂亮,什么叫三千粉黛无颜色,她的美,叫人过目难忘,她的眼睛,大而有神,白如皓月,黑如点漆,却不带丝毫霸气,鼻正面润,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她平朴有内含,却流露出高雅的气质,她的发型,全厂再无第二人,大概叫柏林琼华式。”高德全赞叹地说。“后来听说,厂里演出队这些人,是老厂长到上海去特招得,许多人都是文艺界人的子女,是吗?”
冯君瀚说:“你看了一眼,就如此赞美,看二眼那还了得,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一头跳下水去了。”
“我这么讲,是要你重视这个问题,这四年里,据我所知,你那帮有头有脸的朋友,都用各种方法,向她表示过了,在氨厂只有一人没有,就是那个激动分子,虽然平时我们没机会说话,他的人品,没得说的。”他沉默了一会,看看冯君瀚的反应,继续说:“我说她好话,是因为我敬佩她,厂里好男人并非只有你一个,而这四年里,是知青结婚成家的高峰期,那么多人向她示爱,她一个都没接受,独自一人硬扛着,这就是她对你最大的爱护,你啊!你……。”高德全无话可说了。
冯君瀚看着他,心里想着,还是有好人的,小倪已经帮自己约了她,明晚在卫生所见面,不管结果如何,自己有必要见她一次,对两人都有一个交待,现在还没有结果,说也白说。想了一下冯君瀚说:“农场怎么样,你最近去过没有?”
他摇摇头说:“有了轻轻,那来时间去啊……!再怎么样,总比过去要强吧,对了,到厂里以前,你是几团的?”
“我……!”冯君瀚叹了口气说:“塔里木,林管所,听说过这个单位没有?在二管处对面,我们那批人刚到时,穷的不可想象,半年没吃过蔬菜,这是一个在原始森林里,才成立的单位开了半年荒,人均完成23亩地,农一师第一名,我只怕一样,哪就是收麦子,站在地里,看到一望无边的麦浪,没有机械,讲心里话,我只有用恐怖,来描绘自己当时的感受,另一怕饿,其它……,没有可以难倒我的,当时我个头不大,我不怕下力气,这个头,全是到上海培训时,才长高的,我们队长对我特好,她每个月省下的饭票,全给了我,我的回报,就是拼命学好,在技术上一定要拔尖,只可惜了,在运动中,她叫人给害……!想起她……!!!多好的一个人啊,说她出生地主家庭,十五岁到了延安,十八岁就被送到苏联去学习……!哎……!!好了,不说这个了,下周我要回去探亲了,你有事要办吗,小轻轻很瘦唉,身体有问题吗?”
“小轻轻身体到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老拉肚子。你回去帮我办一件要紧事,就是帮潘巧丽配一副牙齿。”高德全说
“配牙齿,?她本人不在,怎么配?”冯君瀚双手一摊反问道。
“前年她已经回去过了,我也回去过了,我先回来了,她就迟了几天,在回来的火车上,从南京也上来一个知青,是地方上的,大概喜欢上她了,一路上对她很殷情,结果晚上,她把假牙放在杯子里,那知半夜,那个南京人做好事,要帮她打第二天的刷牙水,就把杯子里的隔夜水,连同假牙,向窗外,”他做了个倒水的动作。“一起倒了,第二天一早,刷牙水是有了,假牙没了,你说,这叫什么事么……。”
“怎么会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