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似乎就在车站广播让人们退到白线外的时候,鹿阪呼吸刚好跑到那线的前面破折号然后就被撞飞了,直接后脑勺撞到后面的铁柱上,没从昏迷状态中醒来便死了。死因是全身挫伤和脑挫伤。”
“电车成了凶器啊……”
“这比手枪可怕多了,不过,我毕业后就要去上驾校了……哎,总之,若仅此一点事情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不、不对,死了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啥大不了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懂,你继续说。”
“嗯……就是那个鹿阪,好像本来打算要上撞她的车去什么地方,可能是和日阴约好了吧,去公园玩或者购物啥的。不过日阴等了蛮久,都没见鹿阪人来——就算她觉得担心也无法可想,因为鹿阪这个人本身似乎就对时间不 太有概念;所以无奈之下日阴那天就自己一个人卖完东西回去了……然后到了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
“那她一定很吃惊了。”
对方爽约是因为遇上意外,还为此意外而死,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这里。所以日阴宝石的心情,可以理解。
但——
若只是如此,就没什么可疑之处。
正如芹泽所说,不值得大惊小怪。
超越常识的事情还在这之后——
“然、然后,就来了。”
“就来了——什么来了?”
“哎呀,你怎么没听我说话,短信啊,短信。”
芹泽紧张地说。
“那事故发生不久后,就在鹿阪呼吸被车撞到的时点——每天每天,日阴宝石的手机都会收到已经死了的人的短信——鹿阪呼吸的短信。
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的错呼吸才会死了。
她还有那么多想要做的事——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呼吸已经什么都做不成了。
因为我的错,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要是那天我没有约她去购物。
不不,要是我们没有约定地点,要是我直接去呼吸家找她的话,要是我去了去过好几次的她的家的话;反正我本来就要给她还书的么,但我却把应该做的事情顺序弄反了。
要是我那么做了的话,呼吸就不会死了。
都是因为我想省时间。
都是因为我吝啬那一来二往的车费,事情的结果才会变成这样,就算下个月过得再怎么辛苦,但我哟必要省那几百元的车费吗?有吗?我能切确的断定并且说,我需要那几百元车费吗?
我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无可奈何啊。
呼吸会恨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我一定要对这件事情甘之如饴才行,我一定要毫无抵抗的接受这个事实才行。
因为全都是我不好呀。
不承认自己的罪过才是最深的罪恶。
但我到底该向谁道歉才好呢?向呼吸吗?
可是呼吸已经不在了呀。
所以我是连谢罪都不允许的。
更别提被原谅了。
不可以希望。
不可以祈愿。
就算有实现我任何愿望的机会来临——我也绝对不可以企望自己获得原谅。
啊啊。
我重要的朋友呼吸,在她临死的时候究竟想着什么呢?在她逐渐趋向死,逐渐稀薄的意识中,她的双眼究竟浮现出了什么呢?还说是,根本不像我想像的这种诗意的环境,她只是莫名其妙,在连痛楚也感觉不到的境况下,就落入了黑暗中呢?不行呀,那样太残酷了。对我来说,太残酷了。
那么她可能想起有关我的事也说不定。
呼吸或许在想没能遵守和我的约定;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无法思考的最后的意识中,她或许在想和我之间的约定也说不定。
真是个笨孩子啊。
要购物的话,随时都可以买啊。
并没特别的理由非要选定那一天,买东西只是想玩的呼吸用来对付我的借口罢了。
而且,呼吸经常都会让我等那么久,经常都会打破约定的。迟到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她更会直接爽约。这种情况决不少见,而每逢那时,我会生气,呼吸就不停地道歉,过了五分钟吧,我们就会言归于好,以往一直都是这样的。
还说是,正因为如此结果才变成那样?
因为我总是,因为我总是把慢吞吞的呼吸批评的很厉害,所以呼吸才想在约好的时间赶到公园让我吃一惊——呼吸遇到事故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六分。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
她根本没赶上。
她还是我所熟知的呼吸,她还是像我所熟知的那样迟到了——
所以。
所以她才跳到车道里的。
为了早一分一秒到我这里,她就在焦急中——
急着步向了死亡。
我要更宽容一些就好了,我要对呼吸更温和一些就好了。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表扬她的迟到,但是迟到并不足以构成她去死的理由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理由呢。呼吸之所以会死,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错误全在我身上。
全部都是我的错。
可连这种后悔也是伪善的。
既然没有可以获得原谅的资格,我也一定没有可以后悔的资格,不管我再怎么强烈的后悔,呼吸也不会回来了。
我明明知道的。
可是、如果,如果呼吸能活过来的话——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要我把自己的性命丢掉都可以。我不是夸张,至少对于我而言,呼吸就是有着那等价值的重要朋友。
我无可替代的,宝贵朋友。
但我却。
我失去了,永远的——不管今后我活到几岁,我都不会再遇到像呼吸这般可以互相交心的朋友了,我能这么确定。呼吸对于我来说就是唯一,我真的应该再多珍视这孩子一点。真的是要到失去了重要的人的时候,真的是要到消失不见之后,我才能体察到她的宝贵。虽然这句话类似电视剧台词,但我却觉得它就是说中了真实。
可谁还会这么想?
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人。谁能想到他们会消失?——这简直就好像担心天上会掉下来什么东西一般,没有人能一直注意着天上发生着什么事的。
可是,我是应该那么做的。
只要想想呼吸还想做的事,只要想想呼吸还挂念的东西,我就觉得胸口真的无比痛苦,简直像要昏过去。
我到底该怎麽办才好?
该怎麽办才好?
实在不行的话,就这么追随呼吸——
“啾啾”,手机铃声响起来。
我的手机是翻盖式的的手机,和呼吸的手机一样,我们都在使用auA5514SA这型号的手机。现在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名字是——
鹿阪呼吸。
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标志着现在已经到了十一点六分——和呼吸被车撞到的时间分秒不差。
我用颤抖的手拨弄着按键,以确认文本。
这种事情是没有意义的,这种事情能有什么意义,我一边心里清明的这样想着,一边要紧下唇——要是能就此不看内容便把这条短信删除该多好——就像一个奇怪的病患,明明知道所有的事理,却还是,不能不去确认。
我当然知道这短信的内文是什么——
因为我每天都会收到死去朋友所发出的短信——
让我们来玩接字游戏吧。
这提议是侑子小姐先提出的。
“『求、求你啦!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我道歉!我为我所做的事道歉,你要多少钱我都给,请,请饶我一命,我可以给你出两倍的价钱……不!是三倍,我不是骗你啊!』……的‘骗’。”
“『骗!骗人!我、我在速度上怎么会赢不过你这样的下等生物,我是NO。1啊!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没、没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的……不可能……』的‘可’,啊不是……是‘不’。”
“『不想让你作一些没意思的事情,就算是在这种环境下我也想让你了解维持自我才是最重要的。我是多么心地善良啊。你应该学会走自己的路……而我是不会教你的,因为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道理是……』的‘道’。”
“『道理我明白,可是我不行啊。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做不来的了,唉唉果然最后结果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大家都不听我说呢?我不是有把自己的意见报告给大家吗?我没有错……是你不好』的‘你’。”
“『你说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