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笏娜恕!薄 �
“我觉得只要格蕾丝愿意,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性格乖巧的好姑娘,根本用不着把自己弄成个苦哈哈的宗教徒。”雷蒙德先生声音有点冷,“什么我们不能弥补自身的过犯啦,这样的说法除了毁掉人的自尊自信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格蕾丝不是没试过,我都看在眼里,”李小姐说,“可遗憾的是,没过几天就故态复萌了,还是老样子。”
“那是因为她没有坚持下去,还没有养成习惯。”雷蒙德先生这样解释。
“可是,”李小姐说,“这种坚持不正说明我们需要一种高于自身的力量吗?”
“让父母高兴,自己也快乐,难道这些还不足以成为坚持下去的动力吗?”雷蒙德先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可既然到现在,这些动力的效果并不显著,我们为什么不再去寻求一个更强的动力呢?”李小姐问道。
“那么你想给她什么样的动力呢?”
“讨上帝喜悦的动力。”
“我当然希望我的孩子都愿讨上帝的喜悦,”雷蒙德先生说,“但若把这个强加于她们可不行。”
“我也不想这样,”李小姐因这话隐隐有一丝难过,“我已经很小心地避免了。实际上,恐怕我太小心了,以至于落到另一个极端去了,该说话的时候,我却没有说。”
“哦,其实李小姐这方面做得相当好了,”雷蒙德太太诚恳地说,“虽然她也许言传不足,但却是身教有余呢!”
“亲爱的李小姐,请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的话并不是指责你。”雷蒙德先生赶忙说,“坦白跟你讲,现在咱们彼此熟悉了。但在以前,我把你归到我比较讨厌的那一类人里去了,就是自以为十分敬虔,但整日价告诉别人这个世界不过是忧愁凄惨的荒凉地,人活在当中注定是无奈,一切的欢乐都是罪过,万万不能粘什么的。这真是个误会,请你原谅我。”
“没什么的,”李小姐笑了,“但请容我问一句,如果当时您对我有这样的印象,为什么您还给我这份工作,让我有机会影响您的孩子呢?”
“最主要的原因就象你刚才说的,我也怕她们走到另一个极端里去,若给她们找一位没有信仰的老师,这方面的影响就一点也没有了。你刚才讲到‘敬虔’,迄今为止我所见过的‘敬虔’之人全都凄凄惨惨,灰灰沉沉的,无一例外。所以我犯了个错误,把你也划归他们一类了。实在得向你道歉,请原谅我以往的偏见。你跟他们不同。也许日后我真的会相信,敬虔的生活与发自内心的喜乐,二者并不矛盾。”
“更确切的说,”李小姐有点动情,“真正的敬虔一定会从内心发出喜乐,真的是这样!哦,我们已经谈的离题太远了,可以接着说说刚才的话题吗?我有一个提议,已经考虑很久了,从刚才的话来看,也许您会赞成呢。”
“我得先知道是什么提议,我猜是和孩子们有关的,对吗?”
“对,”李小姐答道,尽量用最简要的语言讲明自己的想法,每逢星期日可以在家里跟孩子们一起学习圣经,给她们一些信仰上的指导,“因为我明白一些您对信仰的观点,所以没有您的同意,我们就还没有上圣经课。”
“你怎么没早点提出这个建议呢?我不可能反对的,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啊!”雷蒙德先生看起来很高兴,李小姐松了口气,一直担心他们会反对呢,现在总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道过晚安后,她也回房休息去了。
环脾气的格蕾丝第45节 格蕾丝闯大祸了
第二天一早,她跟玛丽和格蕾丝讲了这个计划,想听听她们的意见。玛丽点头同意,她一向都这样的,你也分不清到底是出于真正的谦卑,还是她自然的反应。格蕾丝呢,虽然没有直说,但看得出来,她并不高兴。昨天和李小姐的谈话还一直萦绕在耳际,挥之难去。可是这番谈话并没有让她谦卑下来,没有让她心里觉得需要倚靠上帝。她看见了一些自己的罪疚与无助,却反而激起了内心的骄傲与慌忙的抵挡。难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吗?难道我靠自己就会跟最差劲的罪犯一样坏吗?无论如何她不肯低头。然而在内心的隐秘处,她却无法辩驳,忧愁,沮丧,惶惑不安缠绕着她。虽然试了各种方法,却怎么也无法脱身。硬心的骄傲使她不愿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不对劲的原因,即使是李小姐,她也躲得远远地。好几天了,李小姐想跟她谈谈,都没有谈成。有时她也想与人谈天,正当心里鼓胀着兴奋,哀伤却莫名地袭来。“光照在黑暗中,黑暗却不接受光。”她从来未曾学过,将自己的思想、言语、行为带到光中,被这光察验,使其中的恶被显出来。悖逆的心尽管愤愤难平,但那位总是将善从恶中分别出来的上帝却定意要引领这颗叛逆的心,带她到一个地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罪,和对上帝的需要,看到并且不再逃避。
日子一天天过去,格蕾丝还在与心中的折磨交战,越努力越甩不脱,心里也越苦。她打定了主意,闭眼不看真相,越这样,愁闷就越发加增,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大。一阵阵地烦躁,有时静默,有时不安,有时又兴奋过度,当真变化无常,把李小姐弄得异常紧张。稍一不留神,就和玛丽或艾琳吵起来了,两人也受不了了,处处躲着她。“这是怎么了?格蕾丝这辈子也没像现在这么让人头疼过!”家里人都说。这样子大概持续了两三个星期,一到星期日,格蕾丝总要找点借口,躲远远地,不上圣经课,连玛丽和艾琳看来也是兴趣不大。这不,第三个星期日了,格蕾丝又推说头疼,扭身走了。李小姐心里真是万分难过,“可是,”她默默地跟自己说,“我不要放弃,怀疑和惧怕也没有用。我又怎么知道种子不会长起来呢?早上撒种,晚上也不要歇你的手啊!”
又过了几天。“哇,好漂亮啊!”小艾琳叫起来。格蕾丝刚刚散步回来,桌上多了个精巧的小盒子,螺钿的外面,薄得几乎透明,上面还有精雕细刻的花纹。“哪儿来的,格蕾丝?这是作什么用的?”她不停地问,想拿过来仔细看两眼。
“妈妈刚给我买的。嘿!你别碰它,艾琳,听见没有!别掉到地上摔坏了!”
“噢,没事,不会摔坏的。让我看一眼嘛!”艾琳伸长了胳膊要抢,格蕾丝攥住不肯放手,举得老高。一回身说句话的功夫,艾琳瞅准了机会,突然跳起来就那么一抓,可惜手一滑,没拿稳,小盒子咣当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格蕾丝简直气蒙了,艾琳竟然这么抢我的东西!想也不想,就抓住她的胳膊发疯似地摇,然后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艾琳噔噔噔倒退几步,脚下一绊倒在地上,头重重地撞上了桃木脚凳的尖角,立时晕了过去,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噢,天哪!我干了什么!她死了,她死了!”格蕾丝控制不住自己,尖叫出声。李小姐冲过去抱起艾琳,格蕾丝几乎看都不敢看,惊骇战惧击中了她的心,“噢,她死了!她死了!我杀了她!”
“冷静,冷静点!好格蕾丝,”李小姐虽然也吓坏了,脸色发白,可仍然尽力保持镇静,“我希望——我想她只是晕过去了,拉铃叫佣人,快去拿点水来!”
格蕾丝想照做,可两腿发软,一步都动不了,只是双手紧拧在一起,眼神散乱地呆望着艾琳毫无血色的小脸。玛丽还算冷静,拼命拉铃,佣人们跑了来,七手八脚地将艾琳抱回了房里,放在床上躺下。只一会儿功夫,还没来得及告诉雷蒙德太太,艾琳就已经醒过来了。
艾琳被抱回房间去了,每个人都跟着过去忙上忙下,只剩下格蕾丝仍旧留在原地没动,恐惧使她气力尽失。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小艾琳死了,双手捂住脸,跪在地上,不能说话,不能思想,也哭不出来,惊骇绝望已经穿透了她。好灰暗,看不到光亮,又苦又涩的战栗一波又一波袭来,心里只得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啊,有一天我也会死了。”
“可是,噢,我会去那儿呢?我将变成什么呢?我会忘掉这一切吗?忘掉我做过的事?”
“没事的,格蕾丝,她好点了,醒过来了!”李小姐跑回来,要告诉他她这个消息。眼前的格蕾丝一脸的痛苦迷惘,她的心禁不住疼起来了,“有可能她伤得并不是很重。”
“我怎么会……”格蕾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