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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愣住:“什么大事?”莲衣着急地说:“看蝈蝈的样子,应该有很急的事情。”我心里掠上一丝不祥:“那好,我回去一下。你早点休息,把门关好。”
我说完就向外走,莲衣快步跟到门口:“公子,你还没有吃饭。”
“不吃了,上门吧。”我开门出去又迈开双腿奔跑。莲衣在门口愣愣地看着我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良久,她慢慢关门,插门闩的动作更慢。
莲衣望着木屋里的一切,刚刚出现又消失了的我就像一个稍纵即逝的梦,她一下子好像很疲惫,走到桌前望着饭菜直到出神。
外面起风了,屋外的几棵细竹飒飒作响。天渐渐地黑了。莲衣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眼神里的感伤很动人。
“公子,你是属于掬霞坊的,没有人能让你离开它,而我……也要属于那片陌生的草原了,我们必须分开,而且是千里……之遥。”莲衣摸黑在屋里收拾东西,她打开包袱把衣服等物都整齐地叠好放在床上,突然又摸到王狄送给她的那顶蒙古帽子。莲衣呆呆地不动,半晌,犹豫地戴在头上。莲衣猜不出来自己的样子,她摸到火折把蜡烛点着,慢慢坐到铜镜前,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美丽的、流着泪水的异族女子……
第十一部分:火一样的爱情充满了杀机的笑容(图)
掬霞坊的人们都聚在店铺里,四壁的柜台里香品少得可怜,不够半天的生意。
我的目光从柜台转移到母亲的脸上,母亲一时不知该做何种表情。我难过地说:“作为儿子,父亲的出走远比掬霞坊的生意破败重要。母亲,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父亲为什么要走?”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叫你回来,是想商议一下掬霞坊的生意。”
我不悦地道:“这一直是父亲的事情,我从来不管。”
母亲扭过头来看着我说:“若儿,你是在指责我吗?”
我控制一下情绪:“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们到底怎么了?”
母亲坚决地说:“我不会说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掬霞坊不是他的,掬霞坊也不姓林,所以他的走并不是离家出走,是逃避。”
我大声道:“母亲,你这是气话,如果掬霞坊不姓林,我也会离开的。”
母亲生气地也大声说:“你在威胁我?我是你的母亲。”
我非常不满母亲的态度,但是极力控制情绪,淡淡一笑:“母亲,我可以走吗?我去找父亲。”母亲痛苦地看着我,半晌,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可以,你随便。”
我绕过柜台走向店铺的大门,右手高抬起来拔开门闩。
“少爷,你知道老爷去哪儿了?他要真走就不会让咱们找到,你再一走,掬霞坊就真的完了,想姓林都姓不成了,少爷,我……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林蝈蝈突然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然后跪了下来,素儿和几个伙计见状相继跪下。
我回头用冷酷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如果你们为了生计,大可不必这样。掬霞坊不会亏待你们,会给足你们银两回家。”素儿委屈地说:“少爷,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我们是心疼掬霞坊的招牌。”我赌气地道:“掬霞坊毁在自己人手里,跟你们没有关系。”
母亲冷冷地看着我,用坚定的口吻说:“你必须明白,我不说你父亲走的原因,正是维护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如果你认为是我逼走了他,你就错了。”
我不相信地看着母亲,我们冷冷地对视,我的心里难过至极。
母亲痛苦地说:“若儿,我怎么样你才相信?怎么样你才能留下来?让我也……给你跪下吗?”母亲说着,慢慢弯曲膝盖,跪在地上。
我没想到母亲真的会跪下。我不敢看这一幕,痛苦地扭转身形,把头狠狠地磕在门板上。素儿和林蝈蝈急忙起身把母亲搀起来。
林蝈蝈原来是对我母亲非常不满的,但一见到此番情景,态度疾变,愤怒地走到我身后,狠狠推了我一把:“少爷,你竟然让你亲娘给你下跪,你是个畜生!”
我极力稳住脚根,但是高抬着的右手还是颤抖了一下。我知道,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的背影,我该怎么办?半晌,我的肩头抖动着,右手紧紧抓住门闩的一端,狠命地向左侧带去。粗大的门闩狠狠地插在门环里,我的手掌上有鲜血流下来,包着鲜花的纸包从我怀里掉到地上。
我心疼地拾起绢帕小包; 打开一看愣了。我颤抖着手把花拿起来,突然恐惧地闭上了眼睛。天啊!那朵染上鲜血的花在我的手上颤抖着,已然是枯萎的模样。
因为无意间找到了莲衣,王狄这些天一直很兴奋,他每天都在街上逛来逛去,买些南京的特产准备带回草原。这时,王狄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一进家门还没放下纸包就大叫口渴,正在做饭的白小酌赶忙出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水。
王狄喝完后又递过茶杯:“这趟出去买得不少,我们随时都可以走。”白小酌没给他再倒水,而是看着王狄高兴的样子说:“公子,你真要带莲衣妹妹去草原?”
王狄快活地道:“当然,这是师父的嘱咐,师父见了莲衣肯定高兴,因为他老人家还不知道有个女儿,再说莲衣也想早点见到父亲。”
白小酌拿了他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你想到过一个人吗?”
王狄疑惑地问:“谁?想到谁?”
白小酌沉吟片刻:“你的朋友……林一若。”听到我的名字,王狄突然愣了。
白小酌心事重重地说:“你替师父找到莲衣妹妹当然高兴,可是林公子怎么想?凭他对莲衣妹妹的感情,他定然不会阻拦,但是他会很痛苦。”听完白小酌的话,王狄一时沉默。
白小酌又说:“公子,你知道吗?你做了一件好事,同时也做了一件坏事。”
王狄看着白小酌的神情,片刻撩帘走进里屋:“小酌,其实带莲衣回草原……也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快,我还有些事没有达到目的,还有他们两个商量的时间。”
白小酌跟着走进里屋:“目的?没有达到什么目的?”
王狄掩饰道:“哦,没什么。我是说……我只找到了师父的亲人,还没有找到他的仇人。”白小酌一愣:“仇人?什么仇人?你从来没和我提过。”
王狄不再说话。白小酌知道他不想说出自己的秘密,于是婉约一笑:“好了,吃饭吧,已经做好了。”王狄随白小酌出来坐在桌前,白小酌手脚麻利地拾掇好饭菜,二人开始埋头吃饭,谁也不再说话。
王狄风卷残云般把碗里的米饭吃完。白小酌站起身伸手:“干吗吃那么快,又没人跟你抢,我给你再盛一碗。”王狄不说话,双手端着空碗发愣。白小酌又向王狄伸手。王狄忽然意识到白小酌的意思,急忙道:“我饱了。”
白小酌委婉地说:“哪会饱得这么快,又在想你师父的仇人吧,过了这么多年,老人家为什么心里的仇恨还那么深?”
王狄看着白小酌,沉声道:“你对曹家的恨,不照样也深入骨髓?仇恨是永远不能忘的。”白小酌轻声说:“我说能,如果心里还有亲情,如果心里比需要仇恨更渴望亲情,就像林公子和莲衣妹妹的感情一样。”
王狄突然眼中射出杀机:“小酌,你有过每天都想杀一个人的……愤怒和焦急吗?你明白这种感受吗?”白小酌愣怔地盯着王狄:“你说你师父……还是你?”
王狄肃穆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白小酌大惊:“你想杀谁?”
王狄不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白小酌看得出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杀机……
第十一部分:火一样的爱情三月红的精油(图)
父亲一直是个很仔细的人,平时案头的账目簿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可是现在我所看到的则是另一番景象,是他走前没有心情收拾,还是掬霞坊的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我不得而知。
我收拾着一堆堆零乱的账本,又把被褥叠起来放整齐,最后把目光盯在王狄押下的那把宝剑上,抽出宝剑,剑锋闪着冷光:“该是把它还给王兄的时候了。”
我放下宝剑,从怀里拿出绢帕小包。那里面的那朵奇花,原本是鲜活的,而今却枯萎地躺在我的手上。这是天意,即使现在给了莲衣,她也未必相信我曾冒着危险摘到了它。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