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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容一幅沉痛惋惜的样子走了出去,叹声道他的夫人化装前来查探,不想被春怜馆的胖厨娘给关了起来,这下子不但发现他花天酒地,终于打破了醋坛子,还可能要闹到解除婚约的地步,而最要命的是我是家中的财政大臣,控制着他所有的经济命脉,这一次他很有可能会被我赶出家门,从此吃咸菜豆瓣过日子了。
透过纱窗,我见他贼头贼脑地用手指微微指了指屋里正喝粥喝得稀里哗啦的我。
木槿花西月锦绣 第五卷 木槿花西月锦绣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只为难相见(二)
章节字数:3566 更新时间:09…01…25 15:17
果然正牌大奶奶永远是妓院勾栏的天敌,于是一片哭声混着胭脂香粉气中,我木然地咬着小笼包,看他完美的侧面迎风而立,乌发逆飞,宽大的紫锦袍,如蝶翻飞,后面跪着一堆莺莺燕燕,说不出的颓废优雅。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河东狮吼两下,以应应景,顺便报复一下这几年他作朝珠夫人在我和众姬妾面前作威作福。
不想他背负着双手,忧伤的俊容微带忧郁地皱着秀眉,朗声吟道:燕离伤怀泣,梦醒胭脂啼,怜客在天涯,相逢必有期。
于是美人们的哭声更大,如丧拷妣。
他同那些美人抱头痛哭一阵,然后出手豪阔地各人赏了一小花篮首饰,我明显地看到众人的眼前那么一亮,哭声停了那么一停。
我胆点心惊地祈祷着那些赏赐不是从君氏里的出的,然而无论如何,总算冲淡了离别之情,哭声止了许多,等去打赏的沿歌木然地回来,胸前抱了一堆春怜馆姑娘系着红绳头发,荷包等信物,说是段月容特地让沿歌拿到房里来。
“先生,您说咱们殿下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个信物啊。”沿歌提溜着一条头发,啧啧道。
“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惹的祸。”小玉立刻回了他一个白眼:“一天倒晚就知道吃花酒。”
哟!咱们小玉长大了。
沿歌的脸微微一红:“我又没有喝过花酒。”
“你没喝过,心里不也想着哪,你当我不知道。”小玉的小红嘴嘟囔着。
沿歌张口欲反击,但看我在铜镜里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便闭了嘴,瞪了一眼小玉,倒了口茶,自己闷头喝着,小玉也回瞪了他一下。
“这些勾栏里的女子真是不要脸,平日里得了多少赏赐,犹其是那个洛洛的霸占着太子殿下还不够,咱们正牌夫人在此,还敢明目张胆地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欺侮先生你心里厚道,不与她们一起计较,”小玉一边给我整着头发,一边板着小脸骂着。
小玉往那一堆纪念品中指着绣工特漂亮的一只大香馕绣工说:“先生,这就是那个洛洛送的,说是能给太子殿下醒酒。”
我让小玉帮我拿过来,果然这只香馕上的花样特别,还有一种奇特的恰人熏香,这个洛洛很有心,恐怕对段月容真是放了很多心思。
我让小玉放回去,点头道:“她果然有心。”
我想还是弄个大辫子方便容易,可小玉偏想整点花样,嘴里还咕哝着:“先生到底还是女儿身,难得这回子出行的人都知道先生的身份,咱们梳个漂亮点的发式,压过这些青楼的,不好么。”
我正要出言相驳,门吱哑一声开了。
“说得好,小玉,”满面春风的段月容进来了,沿歌赶紧奉上茶,段月容接过,喝了一口,哈哈笑着:〃就给咱们正牌夫人梳个最流行的。”
小玉唱了个诺,喜孜孜地把辫了一半的大辫子拆了,给我重新梳起。
“这些都是本宫的私人收藏品,”他趾高气昂掂起洛洛给的大香馕凑到鼻间,得意道:“每件都是本宫收服的一颗七巧玲珑心。”
这人真不要脸嗨!我透过铜镜白了他一眼,他却回了我一个百媚千娇柔情密意眼。
“给她梳低点,遮遮那只伤眼,哎,对,就这样。”他倚在香妃榻上,兴致盎然地看小玉给我梳头,不停指点,然后嘻嘻笑着,星眼朦胧地扯了扯我身上系罗裙的紫罗兰蝴蝶宫绦:“快点,本宫就等你的那颗,便可收尽天下芳心,功德圆满了。”
“七巧玲珑心咱没有,”我歪头从镜里看他,笑道:“谁叫咱是穷人,只有这只八珍蜈蚣眼哎。”
小玉捂着小嘴低低笑出声来,然后识趣地退到一边。
段月容也不以为意,凑过来揽着我的肩膀,对着铜镜里梳着堆云髻的我,笑得如烟如梦:“八珍蜈蚣眼好啊,配上我这九曲回转肝,咱们正好下酒喝。”
大伙儿都给逗乐了。
在下一个渡口,段月容便谴散众美,带着我们几个下船。我透过面纱一看,渡口早有人恭敬地牵着十二匹俊马躬候多时,我们上马,目送那三只大画舫又开起来,一堆美人在船头痴痴站着,迎风落泪。
为首一个珠钗宝钿满头,绿衣窄裙,更托出细腰丰胸,俏容满是伤心泪痕,盈盈而立如一支梨花带雨。
“娘娘,这个洛洛讨厌吧!”夕颜一只小手拉着我,另一只对着那绿衣女子指指点点,小声对我说道。
哦,原来这就是玉人河畔大名鼎鼎的洛洛姑娘啊。
不过,比之当年青媚假扮的悠悠来,风情有余,但甜美稍逊三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让我感到有丝熟悉。
“走吧,看什么哪,莫非你又想取小的啦。”段月容紫瞳斜眼看我,我想起这几年两人假凤虚凰,便给他逗乐了,扭头与他一阵相视而笑。
绿水逶迤,芳草长堤,我们沿着柳堤跑了一阵,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我不动声色地问着。
他没有答我,只是向我清浅一笑。
水面渐窄,那河塘中满眼碧叶红荷,连天接地正喧然盛放,万里晴空中,蜻蜒点点,沙禽掠岸飞起,引得夕颜便同轩辕翼在马上挥舞着小手,大笑出声。
跑了一会水流声渐浅,花苹浮满清澈见底的溪水,绕溪中圆石静谧而流,我们似进入了一处山谷,马蹄便踏入深深浅浅地各色花丛深处,但闻一脑门子青草花香之气沁入心田。
不久来到一处密林,眼前一汪深山幽谭,碧蓝透底,无风无波的潭面如一块巨大的琉璃镜滑,微有粉白的鲜花瓣随风飘洒而至,微漾清浅的水纹,一圈圈恁地恬静平和,好似天上的仙子无意间从天而坠落人间的棱花镜,我不由看得痴了。
蒙诏在前头回马过来:“殿下,已到花溪坪了。”
段月容便点点头,喊了声原地休息,马队便停歇下来。
我捶了捶腰,段月容便递上一水壶,在阳光下对柔声道:“累了吧。”
“还好,”我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擦了擦水壶口,疑惑道:“这不是回大理的路啊,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段月容微微一笑,顶着空中五彩的阳光泡泡,向远处正在同沿歌抢大枣嬉戏的夕颜一招手:“夕颜过来。”
夕颜便从沿歌那里挣开了手,屁颠屁颠地学着小马步,“得儿得儿”地扑过来,双手紧紧拉着他伸出的大手,他宠溺地把夕颜离地拔起,向外甩了几圈,夕颜在空中兴奋地嗷嗷大叫了几声。
可把我给吓得一身冷汗:“快放她下来,小孩子骨头嫩,别拉脱臼了。”
他闻言停了下来,抱起夕颜,“母女俩”对着我大笑不已,那琉璃紫瞳一时灿烂非凡。
夕颜满面红光,喘气道:“好好玩,爹爹也来试试。”
段月容放下夕颜,夕颜便空下两只手紧紧抓紧我和段月容,天真道:“爹爹娘娘,夕颜变成神牛牛,拉你们回大理。”
她学着牛叫,然后真得像头牛似低头,顶着两只小髻子拉着我俩往前走,然后发现力气不够,便唤着轩辕翼来帮忙,轩辕翼有点尴尬,但不好扫夕颜的兴,便加入了“小牛牛”车队,蒙头往前走,而我不想伤害两只“小神牛牛”的小心灵,便慢慢移动脚步,由得这两只小神牛牛拉着走。
段月容为孩童的稚言又逗得一阵大笑,也学着我,往前移步,嘴里喊着:“我说神牛牛啊,可否先把我们拖到那棵树下休息休息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身后的学生侍从更是一阵莞尔。
段月容扭头对我笑道:“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有在一起了,汝州风光怡人,有名胜南阳山和东篱山,乃是人间一绝,若非现下兵荒马乱,此时早已游人遍地了,此地便是两山交汇之处,唤作花溪坪,我陪你玩上几日,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