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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出现会给他妻子带来伤害呢?”阿娇说:“我当然想过了。我只是很希望用自己的爱来温暖他。不过我们并没有做越轨的事情。”
小乔仍苦口婆心地劝她:“爱上已婚男人是找罪受,也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就算他和你结婚了,你还要面对他的前妻、儿子,生活不得安宁。你有这个思想准备吗?”也许这都戳到阿娇的痛处,她默然不语。
周瑜要回来的那天,小乔好好梳妆了一番。周瑜回到家,小乔故意撒娇说:“周郎,你看我漂亮吗?”周瑜盯着小乔看了半天,结婚多年了,他不得不承认,她竟然还是如当年一样美艳如花,还是那么地妩媚动人。周瑜的心里,佛像前的三根蜡烛的火焰仍在不停地跳跃,手中握着的那根蜡烛光芒四射。他由衷地说:“你还像从前那样娇媚。”
周瑜在家里陪小乔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小乔暗自欣喜。与此同时,阿娇却频繁地向她诉说苦恼,说她的男朋友开始躲她、疏远她。
小乔不断地劝她:“你应该果断地了结这份感情,拖下去是没有结局的。你应该开始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了。”而且,小乔也向她诉说丈夫有外遇给她带来的巨大痛苦,让她明白,她的介入也会伤害到另一个善良的女人,摧毁别人的幸福生活。阿娇每次听完小乔的话,都若有所思地沉默许久。
是该让她下决心的时候了,小乔斟酌了整晚,决定让阿娇来她家做客。第二天早上,她试探性地对丈夫说:“我新交了一个好朋友,想请她来家里做客。”丈夫未起疑心,还爽快地说:“好啊,欢迎。”
小乔将阿娇约到家中,当阿娇看到小乔和周瑜携手并肩站在一起时,笑容顿时僵住了。周瑜也大吃一惊,神情很尴尬。小乔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热情地向阿娇介绍:“这是我的丈夫周瑜。”接着,又给丈夫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阿娇。”他们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对小乔说:“我们是同事。”小乔说:“是吗?真是太巧了。”小乔心想,当贾琏远行归来,竟看见尤二姐在自己家里和王熙凤在一起时,吃惊的程度也不过如此吧!
那天,小乔和丈夫一起在厨房忙碌着做饭菜,其间,她对丈夫故意做出许多亲昵的举动。她知道,阿娇在时不时地偷看他们,神情很伤感。
小乔见时机成熟,把阿娇拉到一边,说:“他的心又回到我身边,我觉得很幸福。像你这么好的姑娘,一定能找到一个更适合爱你的人,你会比我更幸福的。”阿娇的眼圈红了,一把抱住了她……
很快,阿娇主动退出了这场感情纠葛,买了张机票打算去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公司开始全新的生活。临走之前部门设宴欢送她,饭后一群人到包厢唱歌,周瑜唱了一首: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留恋和感伤。更让阿娇惊讶的是,周瑜自从出差回来,如此迅速地回到他原有的生活轨道,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山坡上的一吻都是那么不真实,仿佛不过是她自己凭空做了一场梦,不知自己是在梦中醒着,还是在醒中梦着。
阿娇走时,周瑜没有去送,派司机送她到机场,正当她无限伤感的时候,小乔却赶来送她了,阿娇知道这场爱情的争夺战里,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胜者王侯,败者寇,第三者参与爱情角逐,胜利了叫重组,失败了叫出局。
现在她被淘汰出局了,只有洒泪而去。
第三部分 围城内外三分天下第21节 相爱就是互相欣赏
小乔这天跟大乔约好回父母家,她打了场大胜仗想跟姐姐说说,所以没有带周瑜同往。正在跟父母闲聊,大乔的闺中密友蔡文姬不期而至,来看望大乔。一晃又是几年没见面了,当代才女越发清秀,只是脸上总带着一抹前世的清愁。大乔与蔡文姬相见皆欢,彼此相问,大乔一切遂心,蔡文姬已离婚刚从塞外回到中原家乡,她现在是知名作家、诗人,自由职业者,刚出版了新作《胡笳十八拍》。
小乔对她离婚的经历非常好奇,追问一二,大乔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蔡文姬则毫不避讳地说:“夫妻要想琴瑟相和,最好旗鼓相当,就像鲜花要想枝繁叶茂,沃土才是它的安身之所。
婚姻就是如此,如果双方某些方面相差一大截,那么两者的思想、性情、兴趣、爱好,对事物的观点、理解力等各个方面肯定都会有差距。由此造成的生活习惯同样会有很大的不同。我想听巴赫,他要唱卡拉OK;我在读《追忆逝水年华》,他却看《她的妓女生涯》……结果,不说话还好,我们一说话,感觉不是母鸡问鸭,就是拳打棉花,了无生趣。如果夫妻之间连基本的互相沟通交流都做不到,那么,爱从何来?情又缘自何方?如此婚姻,跟将两具僵尸摆在一个棺材里有什么区别?
我前夫的生活,日子就像马路边的电线杆子一般整齐划一。他又有点慵懒,下班后不回家,跟一帮狐朋狗友去喝酒,也不上有档次的地方去,就在马路边脏兮兮的小馆子外面,两瓶啤酒几根羊肉串一碟花生米,就能侃到半夜方回家。说他无聊,他还美其名曰:‘不做无聊之事,何以遣此有涯之生?’我可是一路打拼才有今天,越来越看不得他那副慵懒样儿。
开始我们还互相客气,相安无事,后来话也懒得多说,我俩就开始在家里演武侠,我演西门吹雪,他演叶孤城……内力耗得差不多了,就演哑剧,演得可以互相都当对方透明的了,又重转戏路……最后在我俩都觉得家里越来越像恐怖片里的场景的时候才一致决定——离婚。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想唱歌,就唱《解放区的天》。
所以,男女之间最重要的不是相爱,而是互相欣赏。今生你可以遇上许多爱你的人,但也许很难遇见懂得欣赏你的人。欣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爱。大多数的爱,都是以占有为目的的。而欣赏,已不在乎是否能够占有。男女一到了彼此欣赏的境界,那种相爱就到了美的极致,就都不忍心败坏它。
所以有人说,要跟你最爱的人结婚,说的就是进入了这种境界之后的某种朦胧的感觉。而男女一旦进入彼此欣赏的境界,倘若还要进一步地走近、结合,往往就能造就出爱的最大愉悦。大多数的夫妻,也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形下结合的,但是硬要说是进入了彼此欣赏的境界,恐怕多半只是自欺而已。
欣赏是一种远离世俗观念的眼光,不在乎是不是有人认同或产生共鸣。懂得欣赏的人必是有情调的人,他能从在别人看来索然无味的言语举止里咀嚼出一种叫做‘味道’的东西。
从女人轻盈的脚步中,他能欣赏女人内心的那一份快乐;他会满心欢喜地倾听女友在电话那头的只言片语,感受那当中蕴含的一份美丽的牵挂;他像欣赏名家的字画一样欣赏女友的涂鸦之作,品味到一种名家的字画里所没有的一份温馨与熨帖。至于那种把女友的涂鸦之作当成一份公司的文件塞进抽屉里的男人,我们也没有必要去苛求他们——那种男人还根本不懂得欣赏。
一个女子可以长得不够漂亮,一个男子可以潦倒穷困到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他,但是不可以从不被欣赏,或是从来不曾欣赏过他人——因为,只要你能欣赏这世界的另一半,你就会毫无保留地拥抱一个完整的世界。”
蔡文姬的话讲完了,二乔还沉浸在思索中,孰料她忽然话锋一转,幽然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和曹操,就是属于能够彼此欣赏的人,尽管很少相见,很少通音信,但每次见面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他对我的欣赏。而我,也欣赏他的豪情他的声音他的诗作他的……一切。”
原来“使君有妇罗敷有夫”的时候,曹操很少跟文姬联系,只是默默地想念,后来听说文姬离婚了,便给她发E…mail说:
“什么时候才是你的归期?多少年来我一直思念着你,就像多少年修成的栈道在心中延续。人生是一盘棋,爱情如一壶酒,我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