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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大拉在《圣经·新约》中首次具有实际意义的露面,是作为在基督复活后第一个与他见面的人,正是由于这点,法兰西以及其他地区才将她尊为圣徒,并以她的名字修建教堂。根据4世纪的传奇,留世最久的圣杯故事是:圣杯是被抹大拉带到了法兰西,她在马赛登陆。马赛是地中海岸的法兰西港口城市,腓尼基人开辟的商道——罗纳河就在这里入海。
有关圣杯的最初的文学作品,是特鲁瓦的克雷蒂安【法兰西12世纪末的吟唱诗人。他的创作以圣杯题材为主,被后人尊为中世纪浪漫文学的源泉。波西佛据称是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之一。格拉尔(Graal)是圣杯(Grail)的原始拼写。】写的。他与香槟伯爵的宫廷有过来往,其作品为《波西佛的故事》或者《格拉尔伯爵》。写作时间为1188年,恰好就是郇山隐修会与骑士教团分庭自立而圣城耶路撒冷陷落敌手的那一年。
在《格拉尔伯爵》中,被描绘成“寡妇之子”的主人公波西佛告别母亲,去寻求功名富贵。他遇见一位神秘的渔人——“渔夫国王”,应邀到他的城堡过夜。晚宴上,缀满宝石的金色圣杯出现在座间一位夫人的手中。波西佛并不知道他该向圣杯提问,而所提的问题应是:“圣杯为谁效命?”平心而论这情有可原,因为他无法知道冥冥中对他的期待。当那显然被他珍藏心中的使命感呼唤他清晨起身时,他却发现人去堡空,城外四周也化为焦土。他又发现,那“渔夫国王”本是他的一位叔父。到了这步田地,很难相信会有人谴责他感到世间一切皆为虚幻。波西佛声言他再也不会爱戴或相信上帝。
克雷蒂安去世之日,诗作尚未完成。有人说,他是神秘地死于1188年在特鲁瓦发生的火灾之中。其后数年中,圣杯的观念迅速传遍欧洲,并与亚瑟王的传奇紧密联系起来。然而,即使到这时候,它也未跟耶稣相关联。
墨洛温家族
墨洛温家族在5—7世纪间统治着当今法国和德国的大部。这段时间,不但与圣杯传奇,而且与圣杯传奇的中心人物——亚瑟王的时代重合。毫无疑问,墨洛温家族是法兰克人当之无愧的统治者。他们不是“拥举推立”的国王。合法继位的王储们,在他们12岁生日的那天将自行成为国王。他们的职责不是管理国家——那些事情留给了“宫廷宰相”。他们仅仅被认为是作为代表的角色而存在,手中的权力和地位好似21世纪立宪国体中的君主。他们还被允许一夫多妻,有时也利用这种特权。
墨洛温家族的名头来自他们的祖父墨洛维(也被叫成“墨洛维奇”或“墨洛维尤”)。这个名字令人想到法语的“母亲”,以及法语和拉丁语中的“海洋”【法语中母亲为Mere,海洋为Mer,墨洛文家族的姓氏为Merovingien。】。传奇中说,墨洛维有两个生身之父。这无疑是故事编造,但也是用他的出生喻指两个王朝的联盟。根据传奇,他的母亲到海里游泳后怀了孕。海中的生物诱她生情并使她再次受孕。因此,墨洛温降生时身上流淌着两种血液:一种来自他的法兰克父亲,一个统治者;一种来自“海里的生灵”。
从那时开始,墨洛温家族便以通玄和迷信闻名于世。他们被看作是祭司国王,大致相当于埃及的法老。对信者而言,他们疗伤治病的法力甚至延展到衣袍的流苏之上——民众们认为这些饰穗具有各种特殊的治疗功效。第四章里我们将会看到,在贝朗热·索尼埃离世后,有一排悼别的人们经过他长袍覆盖的遗体时,每人都摘下了一朵流苏。据说,墨洛温族的国王身上都有胎记,形如圣殿骑士佩用的红十字,位置在心脏上方或肩胛中间。
国王希尔德里克一世是墨洛维的儿子,又是墨洛温王朝开国之主克洛维的父亲。当17世纪在比利时的阿登地区找到他的陵墓时,其中藏有的行功施法神器包括一具斩下的马头、一具金质的牛头和一个水晶球。
墨洛温家族长久使用的符形之一是蜜蜂。希尔德里克的墓内存有数以百计的金制蜜蜂。这一习俗延续了许多世纪。拿破仑在1804年接受皇位加冕时,曾明令将金蜂缀饰在他的皇袍之上。他对墨洛温家族心醉神往,派人采编他们的家谱,以便弄清王朝倒台后是否还留下后裔。郇山隐修会文卷中发现的家族谱系,就基于当时搜集到的材料。
墨洛温家族宣称,他们出自两个本源:诺亚和特洛伊。后一个源头可以解释法国为何有特鲁瓦和巴黎【巴黎的名字来自特洛伊小王子帕里斯(Paris)。荷马史诗中,他勾引美女海伦而引发特洛伊战争。】这些地名。此外,根据荷马史诗,特洛伊当时住有一定数量的阿卡迪亚人。熊在阿卡迪亚被尊为圣物,而墨洛温家族的远祖——西坎波利亚的法兰克人,也对熊倍加敬奉。另一个可能的联系是:威尔士语把熊叫做“亚斯”(arth),这可以说明亚瑟王名字的出处。
当躲避匈奴侵扰的西坎波利亚人迁移到当今的法国境内时,他们已经建立了高度复杂的社会,它在罗马人手中得到发展。因此,继承他们文化的墨洛温人,也可被视为罗马帝国形式的仿效者。以墨洛温王朝为起点,法兰克文化开始繁衍昌盛。在此期间,墨洛温王朝积累了大量财富,他们所铸钱币上那四支等长的十字,与为建立耶路撒冷法兰克王国的远征军所用徽标完全相同。
墨洛温各代君主中,克洛维一世大概最为著名,因为是他把罗马基督教引进了法兰西。他那信奉天主教的妻子【克罗蒂尔达,公元5世纪建国的勃艮第王齐尔佩里克之女,493年嫁给克洛维。511年丈夫死后,她进入图尔的修道院。逝世数年即封为圣徒。】,对他做此选择的激励不可轻估;但这一宗教赢得他的欢心,也可能别有缘故。
当时的基督教形式繁多。罗马教会与凯尔特教会之间,持续发生着冲突。公元496年,克洛维与圣徒雷米进行了多番秘密会见。按照达成的协议,克洛维将向罗马教会提供强力支持。作为回报,他的权力延伸到君士坦丁大帝的东罗马——其时已经毁于西哥特人和汪达尔人手中。
这意味着一个墨洛温家族世俗控制下的新型罗马与基督教王朝,保证它的运转对罗马教会的意义难以估量。于是,克洛维在法兰西的兰斯接受了圣徒雷米的洗礼。由此而来,罗马教会不但与克洛维、也与他的子孙结盟。
克洛维满腔热忱地履行诺言。他开扩了帝国的疆土,面积相当于今日的法国和德国。他尤其想要击败西哥特人,并最终在沃耶战役中一举成功。西哥特人步步后撤,最后立足在拉泽地区的莱迪——就是日后的莱纳堡。
克洛维一世死后,他的王国按当时的传统分传给四个儿子。这样就削弱了原有的凝聚力,并给宫相们提供了获得更多权力的最佳机遇。不过,他们还必须对付后来的达戈贝特二世。
达戈贝特出生于公元651年,他的父亲也叫克洛维,卒于公元656年。此时,有人全力阻碍他继承克洛维王国的东北疆域——奥斯特拉西亚【Austrasia,现法国东北和德国东南交界区域,达戈贝特一世的领地。他于629年统治法兰克,10年间成为墨洛温家族最强盛的一代君王。死后奥斯特拉西亚分给儿子克洛维,即达戈贝特二世之父。】。当时的宫廷首相格里牟尔,趁其父离世劫走了达戈贝特。他设法使宫廷相信:首先达戈贝特已经身亡,再者克洛维曾要他格里牟尔之子继承王位。他花言巧语,连达戈贝特的母亲都信以为真。
然而,格里牟尔不能亲手杀掉达戈贝特,便把他送给了鲍迪埃主教。主教将达戈贝特流放到爱尔兰。他在那里长大成人,并在都柏林附近的斯莱恩修道院接受教育。他娶到一位凯尔特公主——玛缇尔蒂,移居英格兰北部的约克郡,并结识了该郡的主教圣维尔弗莱德。此时,墨洛温家族与罗马教廷的关系已不如克洛维时代那么紧密。
维尔弗莱德极力撮合凯尔特人与罗马教廷,致使双方于公元664年在惠特比商谈中达成共识。而维尔弗兰德似乎还意识到对达戈贝特而言的珍贵机遇——让这位奥斯特拉西亚的合法国君,作为教会的军事代表重返法兰西夺回王位。
达戈贝特的妻子卒于公元670年,维尔弗莱德抓紧动作以确保达戈贝特稳妥选择新配。她是拉泽伯爵的女儿姬赛拉,又是西哥特国王的侄女。墨洛温家族与西哥特王国的这次联姻,不但将法兰西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