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次她忍不住把自己的猜想说给老轲听,老轲则在回复中打上了一串的“哈哈哈”,但对蕾子的说法没有承认,也不否认。老轲究竟什么样,蕾子就仍然无从知晓。因为少了网恋这个关节,对老轲的模样也就没了那么多好奇心,他不肯说,她也没有坚持要看照片,况且,照片很多时候也是骗人的,和本人根本差上十万八千里。
虽然经常听人说,北京有很多自由歌者的生活很复杂,比如吸毒,比如群居,比如堕落,甚至自杀。可是蕾子的心里却坚持老轲应该是个例外,而老轲随意坦率的谈话,也无法让她把想像中的种种情形与老轲联系起来。
还在西安的时候,蕾子就在网上认识了老轲,算起来,也有半年多了,聊得不多,也没有激烈的感情碰撞,这会儿,蕾子也来北京一个多月时间了,可是,两人仍然只是在网上聊聊天儿,并没有谁想到要见面。老轲只限于出现在她的在线时光里,网上,仅仅网上。
蕾子的OICQ上只有七八个朋友,太多的过客,都因为种种原因而被加上,不久又被删掉了。留下的几个,性情大多与她相似。上线时,彼此时不时传递几个信息,问候一下,就会感觉自己不再孤单。
如果没有足够的闲心和承受力,没必要让自己陷入激烈的情感旋涡,去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爱情,很多时候是难以消受的奢侈。蕾子知道自己有些下意识地排斥爱情,反正还年轻,如果不完美,不如意,倒不如观望,免得耽搁时间,浪费感情,反误了爱情之外的许多事情。
老轲的歌词似乎有关爱情,是写给曾经的心上人吧?蕾子无从知晓。只是,女孩子看到温柔深情的情歌,总会被感动。一个流浪歌手的爱情?更适合存在于校园歌曲里,离她,却那么遥远。
关掉163信箱的页面,汉堡也安然入腹,应该进入工作程序了。略有些不舍地关掉了OICQ。
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并不认识几个人,可是,很快乐还能拥有OICQ,那上面有她的朋友。无论走到哪里,只需要上网,他们便会三三两两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于是,那段在线的时光里,她不寂寞。不知道什么理由,很多媒体都称虚拟的网络里到处散布着虚拟的喧闹,虚拟的人声鼎沸,可是,如果上网,谁又能拒绝那份虚拟的空间里,人来人往的热闹,谁又能拒绝那种无需顾忌的快乐交流?
3
当蕾子铺开文件夹,开始一项项做,再一项项划掉的时候,老轲正躺在舒适的床上,窗外的太阳透过窗帘,被滤去了些刺目,闯入的阳光便只剩下柔软的、很容易就可以被接受的温暖。
虽然不抽烟,但他房间里的旧写字桌上却也放着一只烟缸。大概是水泥材质,做成头骨骷髅的样子,顶盖骨开了个大大的洞,用来装烟灰,而正面看那个可怖的骷髅,正对着老轲张大了惊恐的嘴巴。老轲喜欢晚上回来,打开门就看到这张嘴在骇然地张大着迎接他,带着永远的惊讶。它总是忠实地伴着楠果在隔壁房间噼噼啪啪的敲击键盘声,惊恐而单纯地敞着大大的黑洞,看着推门而入的老轲。
“今天你过得震撼吗?”那个张大的嘴巴,仿佛正在用那个娱乐综艺节目的广告语问他。震撼吗?有什么可震撼的?还有什么可以让人震撼吗?清晨的阳光里,看着再熟悉不过的骷髅脸,老轲有点犯懒。
但这会儿,烟缸在温柔的光线里,惊恐的表情似乎也变得安详起来。或者是老轲的心情,让那张永远恐怖的表情也变得慵懒。
小小的屋子,一张单人床,一个旧写字桌,一口古旧的木箱子,再没别的。在北京租住房子,房东经常会提供一些必要的家具,尽管简陋了些,但他已经够满意的,总比什么都没有、全要自己来添置强。住这样的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随时可以打个皮箱就BYE…BYE,绝没有要搬家当的烦恼。
赖了一会儿,已经十点半了。懒懒地爬起来,趿着拖鞋踱到客厅里。桌上有半只面包,掰开的,还有一小盒光明牛奶,也剩了一半。楠果早已经上班走了,他知道桌上的可食内容都是她吃剩的。
很自然地,他拿起这些可以果腹的内容填充着饥饿的胃口,一边趿着拖鞋,踱进楠果的房间。打开电脑,轻车熟路地把OICQ的使用者改为“老轲”,然后是例行收电子邮件,几个常去的音乐站一一打开。
网页打开的速度很慢,“tmd”,老轲不由骂了一句。
老轲和楠果合租一套房子。这种情形在2000年的北京和上海这些大都市里悄悄蔓延,263的
跳蚤市场,征求合租的人们络绎不绝,寻找异性合租也不再是什么新鲜事。只要同居不要结
婚,无性婚姻,假日夫妻,一夜情,异性合租,男人女人的情感组合方式在世纪末达到了空
前的花样繁多,不经意的时候,也许会突然被某件新生事件触动,然后就悲伤地发现自己的
思想不小心又落伍了。
不菲的房价,一个人基本无力承受,而男孩女孩合租,生活上不会有太多干扰,气氛也较同性合住温馨一些,这是许多选择异性合租的人所持的常见理由。
老轲的合租伙伴楠果,在一家私营公司作财务。和老轲合租两个多月了。时间一久,她越发感觉到同老轲合租的好处,比起从前和一位女同事合住不知道要快乐多少倍。
最初同那个女孩同住,不快还只限于一些女孩子间常见的小矛盾,诸如动了她的化妆品,或是穿着外衣坐了她的床一下。后来那个女孩交了男朋友。开始只是偶尔在她们的房子里过夜,到后来,几乎成了三人同住,生活中立刻充满了很多难堪和不便。一个单身女孩子同一对呈胶着状的情人同住,辛苦是局外人难以想像的。可是,都是同事,也不太好翻脸。
终于,在隔壁屋子里一个“音响效果”生动逼真的傍晚,楠果下决心搬出去。
入住前,楠果同老轲见过两次。随便聊了聊天儿,吃了两顿饭。两人签了份口头协议:不许带异性同住;不能带大群人回来影响她休息。
老轲淡淡地说:我没人可带回来。
果然,老轲从未带过任何人回来,同性异性都没有。
奇怪的是,楠果从未对老轲持有什么戒心。第一眼看到老轲,她就相信:对他,无需设防。
老轲坚持住比较小的一间,他更喜欢小一点的空间,比较好收拾,也让他感觉舒适,当然需要负担的钱也少。
一个月后,楠果就搬回来一个简易拉链衣橱,一个小桌子,和一只非常舒服的二手大红色单人沙发。老轲自然要负责把这些家当扛到屋里,然后,楠果就把自己陷入柔软舒适的沙发里,冲着正在忙着帮她组装衣橱的老轲满意地一笑。女孩子总是比男生对生活的质量要求得高一些,何况是像楠果这样爱惜自己的女孩呢。
看准了合租同伙,剩下来的,当然是把蜗居搞得舒适一些,让自己过得惬意一些了。
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杨采妮的广告语,似乎很让楠果心动。
老轲并没有被楠果浮现在大红色沙发里的幸福触动,他屋里的东西半样没添。奢侈品的有无,对他的心情并没有什么直接作用。
此时坐在楠果的房间里,他的眼里,就只有电脑,其他,都不重要。
登录263站收信,是空的。
OICQ上,小月儿在线。
老轲:小月儿好。
小月儿::)
老轲:忙?不理我,呵呵。
在网上,人家回你一个“:)”,大多代表无心与你聊下去。
小月儿:等下啊,就好了。
老轲:你忙着吧,我下了。
关掉了OICQ,他打开自己的主页,把刚写好的歌词更新上去。
黑色的底色,红色的熊熊火焰,老轲很满意自己主页的首页设计,那画面带有一种压抑后急待喷发的焦虑感。火焰熊熊地烧,黑色底幕似乎也因此有了激情和活力。
咬了一口面包,豆沙馅的,他不喜欢。
第一部分第一章(2)
4
小月儿在“情缘天定”聊天室里也算是资深网虫了,只要她的ID一出现,同时跑过来打招呼的人通常不少于五个。
应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