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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
顾晓薇让我有机会懂得了它的意义。那段时间的那些日子我不再像个自大的文人,我倒是成了一个很殷勤标准的“妇男”,和体力活有关的家庭事务我都包了下来。做饭、洗衣服,上街买菜,换煤气罐等,甚至有一天我还买了一大束花送给了她。那天她上班刚一进家门时,我突然冒出献给了她一个惊喜。她见了之后笑了起来,并说:
“太阳从东边落下来了……”
“……地球公转的轨道变了。”我说。
“不讨厌给女人送花了吗?……”
“偶尔模仿一次吧!即然花给那么些女人带来欢乐,总有它的道理吧。
“什么道理?”
“也许满足了女人的一种自恋情怀吧。”我说。
“你才有自恋倾向呢……自大狂的人都有一种自恋癖。”
“我不自恋,我……恋你。”
“……就是有点疯颠。有点神经病……奇怪的是我竟然从内心里依恋你的怪异……”
“因为你是优秀之人……优秀的女人才配爱疯子。”
“又是疯话。”
“真话。”
“痴话。”
“那就算痴话吧!……只有你才能让我说出疯话。”
“是女人都能做到。”
“做到个屁!她们只能让我说假话,废话,啰嗦之语。不会有一个精彩的句子会是她们激发起来。”
“我激发起你什么呢?”
“生活的热情。”
“每一次我都被你说得晕晕乎乎的,像在云端里,只怕有一天,会摔在地上……”
“那就让你永远在云彩上……”
那晚我特想让她在云端里,我们亲密地做爱,一会儿之后我问她:
“在云彩里了吗?”
她睁开眼睛,用嘴咬了我一下鼻子。她说。
“在喜马拉雅山上。”
“8848米了吗?”
“7000多米处。”
“好吧,那我就再攀登一程。”
又过了一会,我问她:
“8848米了吗?”
“我迷路了……”
我们在床上因为这种言语放荡而放声大笑,笑得那么真实那么开怀。那笑声至今仍然经常地浮现于我的心头,给我带来一种充满酸涩的快乐。那是一种具有永久魅力的笑声,让听过它的人不再遗忘。生活中的那些梦在当时只是一种乐趣,一种青春活力的发散,很难想象那些细节过了一些日子后会在记忆中变得神圣起来。而生活的许多乐趣与痛苦都是与生活的类似的细节纠缠在一起的。
第四章是吉兆
还有很多的我乐于记住的生活细节,那也许是我们平日极容易忽视的:那是我和顾晓薇一同生活一同快乐的见证。你知道人的天性吗?人在痛苦中曾体验的快乐最难以忘记。所谓苦中作乐或许就是这个理吧。那次生病的经历给我的印象至深,结果那次的病痛却转化成了一种快乐,那当然得益于顾晓薇的功劳。我记得很清楚我的病情其实变得不是很严重,只是发了些低烧,身体感到不舒服而已。顾晓微提早下了班。路过超市时她买了一堆吃的东西,似乎我生病了反而变成了一头饿牛。看着她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出来的东西,我笑了起来。我斜躺在床上对她说:
“还吃什么东西?……我好象要死了。”
她站在一旁,嘲讽似地说:
“别以这种方式撒娇了……打起精神坐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快死了……”
“是吗?”
“……刚刚我做梦,梦见一只乌鸦,它在一片黑森林的上空飞翔,嘎嘎地叫着……这是凶兆吗?”
“是吉兆。”
“戏弄我”
“梦里的东西和现实里的是反着的。梦里越凶,现实越吉。反之也一样……”她说。
我的精神立即轻松了许多,不是因为她的话语,而是因为她说那些话时的那种神情:像个幼儿园的老师似的,给你娓娓地叙述,让你最后明白。多亏那次得病,我才有了一次撒娇的机会,有了一次当小孩子的权力,而那个机会我也不会轻易地丢掉它。我操着带点奶气的味儿变着声对顾晓薇说:
“……梦和现实不一样……那么……为什么我在梦中老见不到你……有时只能见到你的背影,有时又只是一只眼睛……或者一个小鼻孔……”
“小孩子不知道,在梦里你是不能见到大人的……尤其是有病的孩子,还有想撒娇的孩子……只有等他病好了以后……”
“我已经好了……”
“那以后做梦……就能见到妈妈了。”
又是一阵开心的欢笑。
有一次我真的问她:
“假如我死了……你会怎么样呢,会立即在记忆中把我抹去,跟从另一个男人吗?……我的意思是说,他比我好上一千万倍。”
“……设想这种情景没意义……我们彼此渗透已深,很难想象我会和另外一个男人再有这么一次,我想既是有,感觉也不一样。”
我侧过脸望着她说:
“有什么不一样呢?”
“心境是不可重复的……这种最初的心境。再说……”
“什么意思呢。”
“我也快老了……”
她说这句话时似乎真的有些伤感,我立即动情地对她说:
“年龄不能带走你身上美好的东西,你不是以形象取胜的……你身上有一种可爱的品质……这是时间消磨不掉。”
过了一会儿,她说:
“知道为什么……我再回来吗?”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不很出色,你心里上觉得安全吧!”
“胡说……”
“为什么?”
她想了一下,突然说:
“我也不知道……突然变得不知道了。”
“又在玩把戏……欺负病中的老实人。”
“是啊。万里挑一的老实人。”
第四章恶运暗暗传来的符号
那个日子对我而言像是恶运暗暗传来的符号,那是个我读书着迷的一天也是我生活不祥的一天,我那天整个儿被书迷住了,就如同我被女人迷住时一样,所读的内容全和我所热爱的哲学思想有关。那天我同时被两本书所吸引:一本是《自然沉思录》,一本是赞美诗的歌本。爱默生的文体风格很适合我的口味,但最重要的是他谈论的內容是大自然。我相信只要一个人能认真地动情地谈论自然,我想我都会喜欢他的文章。而且爱默生写的文章诗意葱茏,充满警句和隽语,文中透露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不过他对生活以及精神的描述与阐发未必合乎现代人的视点,尤其是关于旅游的。“旅游是愚人的乐园”,“旅游的风行是心灵扭曲的一种征候。”
“这种看法有意思,但不适宜于现代人。”我想。
那天我更多迷恋的是那几首赞美上帝的诗歌,《主是我的磐石与山寨》《我灵歌唱赞美主我神》那两首我尤为喜欢,我哼起来尤其受感动。那本赞美诗的歌本是顾晓薇带回来的,她没事的时候也爱看一看。不过后来我却被那首很短的赞美诗《感谢主》的旋律与词的内容迷住了,那首赞美诗的歌词是这样的:
感谢主,拯救我灵魂
感谢主,使我得生命
感谢主,因祂赐给我
如此伟大丰盛的救恩
不过说句实话,我是没有多少正统的宗教思想的,我哼唱那首赞美诗时甚至更多的想到的是顾晓薇,是顾晓薇给了我一种生活的快乐,给了我一种生命,并拯救了我的荒诞的不安的灵魂,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主,祂做的最大的好事就是把顾晓薇给了我,为此我该感谢主给我的这种新生命。我在吟唱那些感恩的歌曲时,灵魂里的确充盈着快乐。
“福兮祸之所伏”老子的睿智再次被我的生活所证明。
生活难道真的有一种似乎是有意安排的巧合吗?真的有一种冥冥的力量在和人的愿望做对吗?大自然的深处真的有一种嫉妒人的兴福的力量存在吗?我说这些是因为那一天的生活实在让我理不清,就在我为拥有顾晓薇而真诚感谢主的时候,生活背后的祸事就悄然地降临了,来得似乎很突然,没有给我一些时间准备,甚至没有给我一点儿提示。
我已说过了,那一个整天我都埋头于读关于自然的书,并吟颂赞美主的赞美诗,但恰恰就是在那天晚上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个转折,也就是说那天的晚上是我生活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