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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揉揉红肿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双唇轻轻开启……
李木鱼面色沉静,耐心地等待着,声音却迟迟没有传入耳中。
“我不懂唇语。”他说。
“我也不懂。”
李木鱼皱眉,小冬连忙解释,“刚才那不是唇语,我正在酝酿情绪,活动活动嘴唇。”
“如果你觉得嘴唇缺乏运动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个更好的方法。”李木鱼上身压得更低,深沉的眸子里浮起暖昧的柔光,“怎么样?情绪酝酿好了吗?我耐心有限,已经忍不住想帮你活动活动嘴唇了。”
小冬缩了缩身子,撇撇嘴低声道:“李木鱼,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特别的淫荡!
“如果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地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时,看起来还像个谦谦君子,那只有两个可能:一,他身体有问题;二,他精神有问题。我是个身心健康的正常男人,如果你再继续跟我装傻,那我很可能还会做出更多不君子的事。”
小冬心情忽然变得很好。她推开李木鱼,活动了一下盘坐得有些酸麻的双腿,赤脚踩在地板上,跟他相视而立。
“酝酿好情绪了?”他问。
她摇头,“还没。”
“还需要多久?”他又问。
她态度坚决,“今晚肯定是不行。”
他笑,“那就明早。”
她郁闷,“有区别吗?”
他点头,“有。”
她不耻下问,“什么区别?”
他答得毫不犹豫,“我说有区别,自然就是有区别。”
她听得气闷不已,“我不喜欢霸道的男人。”
他脸上笑意触融,“你已经喜欢了。”
她腮帮子红成一片,“我……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清楚。”
他不给她丝毫逃避的余地,“想清楚什么?跟少晏之间的感情?我觉得你今晚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顿时语塞,心里飞快地琢磨着该如何应对他的步步紧逼。
下一秒,他已拥她入怀。
“小冬,该想的事情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现在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她不语,只静静地靠在他胸前。
他的声音低徐舒缓,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宁静。她闭上眼睛,聆听着他的心跳。
她其实很渴望能与这平稳有力的心跳合鸣,共同奏出家的乐曲。可她知道,前方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面对,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并非她一厢情愿就能解决。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越是不想,伤害却越是纷至而来。
她无法忽视这些伤害,自私地去寻找幸福。她与他之间,其实一直都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一日之计在于晨。
天不亮李默就起床了。当他看到小冬从李木鱼的卧室里走出来时,顿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孟老师,早上好!”
小冬被他洪亮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今天是周末,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李默笑眯眯地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问:“小爸呢?还在睡觉?”
小冬早就看透了他那点鬼心思,“不知道,他昨晚睡书房。”
李默撇撇嘴,无言地转身走进厨房。
早餐很诱人,白粥小菜葱油花卷,清香扑鼻,让小冬顿时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
她跟李默二人对坐在餐桌前。李木鱼刚刚起床,正在洗手间里洗漱。
“没想到你连花卷都会做啊。”小冬咽了咽口水,啧啧称叹。
李默嘿嘿一笑,“谁让小爸喜欢上一个不会煮饭的女人!不过这也不奇怪,我看到网上有人说,80后的这代人,男人会煮饭的比女人多。孟老师,你说中国以后会不会回归到母系氏族社会?男的煮饭带孩子,女的耕地干农活啊?如果能这样也挺好的。”
小冬大窘。跟李默相比,她十四岁那会儿简直就是个白痴,“你从哪儿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海角论坛啊,国内最大的论坛。难道孟老师你平时都不上网的?”
小冬又窘了。她当然知道海角论坛,上面五花八门,什么内容都有。最出名的,是它的人肉搜索引擎。每当有人爆料后,人肉搜索引擎立即开动,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件相关人员的祖宗八代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那个论坛的浏览量太大,同时在线人数太多,不是她家那少得可怜的带宽能承受的。打开一个网页,需要的时间大概是十五分钟左右。虽然论坛土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可惜网速太不配合。一来二去的,她也就不再去了。
“孟老师,你到底知不知道海角论坛啊?”
“知道,不常去。”
“嘿嘿,最近上面有个帖子特别火,我听班里同学说,那个发帖的人很可能是咱们学校的老师。”
小冬一听,稍微提起点兴致,“什么帖子?”
“名字记不清了,挺煽情的,好像是叫什么《游走于爱与尊严之间,我的生命渐渐荒芜》 。”
“是挺酸的。说什么的?”
“自传体小说,特别长,文笔特张爱玲风格,我就看了一点。有人根据她小说里的一些细节,推测作者肯定跟咱们学校有关系。这几天,班里的人讨论得可热闹了。”
小冬觉得李默这孩子太逗了,“你还看张爱玲的小说啊?”
“以前我妈的书架上放着一套张爱玲的小说集,我看过几本。”顿了顿,他撇撇嘴,“小爸你终于洗完了,我都快饿死了。”
李木鱼神清气爽地走进餐厅,拉开椅子坐在小冬身旁。空气中顿时多了一抹淡淡的柠檬香,很好闻的味道。
“吃饭。”一家之主发话,大家齐开动。
“小爸,今天我要跟同学去看电影,中午不回家吃饭。”李默咬着半个花卷,含混不清地道。
李木鱼皱皱眉,“咽下去再说话。”
小冬偷笑。如果被李默看到他昨晚卸去谦谦君子面具后的真面目,不知道他这严父的威严还能维持到几时。正在暗爽,却听他气定神闲地道:“刚才少晏来电话,向你是不是在我这儿。”
“啊?”小冬闻言,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缓了缓神,问,“二哥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他说你手机不通,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手机?小冬心里扑通一下——怎么把手机的事给忘了?
“我昨晚把手机扔了。”
“扔了?”李木鱼失笑,“扔哪儿了?”
小冬心疼得额头直冒汗。四千多块钱啊!忽悠下子就没了!
李默一脸孤疑,“孟老师你受什么刺激了?竟然做出这么豪迈的事?你那部手机可是去年诺基亚推出的限量版啊!”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切!”李默愤愤地喝光碗里剩下的粥,“我吃饱了!”说完拍拍屁股,起身离开了餐厅。
小冬在脑子里努力地回忆昨晚扔手机的地点。过了一夜,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她决定吃完饭后立刻动身,不管怎么样都要去找找看。四千多块钱,够她半年的生活费了!冲动害死人啊!
李木鱼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别惦记了,一会儿我带你去买个新的。”
“不要!那部手机是二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对我很重要!”小冬只顾着心疼,丝毫没感觉到身旁那股骤然冒出来的寒气。
“既然这么重要,当初你就不应该扔掉。既然已经扔掉了,那就说明他对你而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人在冲动之下做出的事情不能按常理衡量,我一定要去把它找回来!”
“他”和“它”的区别,小冬并未察觉。
“少晏已经知道了刘小琴的事,他让你中午去他那儿。”
“刚才二哥来电话你为什么不让我接?”怪不得洗脸洗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在接电话。
“因为我告诉他,你今天中午跟我有约会,没时间。”
“你……”砰的一声,小冬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二哥找我,肯定是商量刘小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李木鱼笑,嘴角高高扬起,眼睛里却一片清冷,“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小冬推开椅子站起身,愤愤地瞪着他,口不择言道:“我去见我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做出决定?”
“凭什么?”李木鱼皱皱眉,“不凭什么。该如何解决刘小琴的问题,他不需要跟你商量。刘小琴把责任推到你头上,为的不就是逼少晏出面帮她处理?少晏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你不必担心。就算你不去少晏那儿,对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李木鱼你太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