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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惠元守住伤者,并须转告庙祝,武林寻仇之事,不必过问,更不许宣扬,免惊世俗。大约因为敌人过于毒辣险恶,引发这孩子的戒心,今晚竟是全付装束。
青巾包头,中嵌红玉,亮光闪闪,青缎武生装,,配着一付薄皮快靴,腰挂革囊,背负长剑,金镜映目,风姿确是不凡。旋见微风起处,烛影摇红,眨眼间,早已穿窗而出。云姬和蘅春,睡在床上,昏迷不醒。元儿掏过她们两人的手帕,抹去口角的白沫,拿被将两人身子盖好,以免受了风寒。
蘅春姊姊,身上发出一种奇腥异味,这在女孩子,似反常情,不由触发了他的好奇,研究很久,才断定她最近已食过某种药物,一身肿胖,正在消除,原来的皮肤,必须脱尽,这股奇腥异昧,正是从硬化的皮肤上发出来的。触景生情,不由又想到玉女云英,如果定如幻像,他只有终身不娶,以酬答她海样深情,默默想来,兀守灯前,不觉痴倒!
且说麟儿出了三清庙,暗里寻思,西蜀名山,以峨嵋青城为最,不如赶赴峨嵋,找寻药物,倘若届期无法到手,凭单人独到,把敌人闹他一个马仰人翻也为同伴报仇。一时心急,竟施展草上飞行术,疾如脱弦之箭,一往直前。沿途,原是一带山丘,密草林木,斜看去,似从身前一掠而过,蓦闻身后有人娇笑道:“好身法!”
麟儿惊顾。蓝光一闪,还带着一种幽香,从头顶掠过,看身材,似是一位妙龄少女,长长的秀发,披垂肩上,细柳蛮腰,窈窕已极,过走边揶揄道:“草上飞行,原是少林七十二技艺之一,在普通江湖道的前面,仅可摆尽威风,只是时代日有进展,这点功力,而今已成为明日黄花,过时之物了!”
麟儿那能忍受她的讥讽?立即加紧脚步,并用“灵猴幻影”与“牟尼身法”星飞丸泻般朝前掠来。少女也朗笑一声,笑似银铃,清脆悦耳之极,但她身法也陡地一变,便以霞飞电掣,长裾垂地,尘土不惊,往前直驶。
麟儿一怔神,知道遇上了绝顶高手,毕竟师门功力,不同凡响,飘身一掠,身法奇绝。
周围似有无数化身,绕着少女周围,飘忽不定,清啸起处,身子朝后一转,气定神闲地屹立少女身前,拦住去路。双方目光一接触,少女含羞带笑,满脸含嗔。麟儿却如中蛇蝎,原来这身法奇侠,功臻绝顶的人,正是几番戏弄,使麟儿暗里吃惊的宝琉仙子。
她左臂挽着一具用黑色蛟皮罩盖之物,右手拈着一条白巾,抿嘴微笑,娇艳如仙,与白衣龙女,不恰是同一典型,而且音容像貌,也像到极点。
“乔装盗宝”、“琼娘失踪”,都是此女杰作,麟儿愈想愈气,星眸中精光炯炯,觑定这位机警狡诈,身手不凡的少女,心想:“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那还让你好好走开?”遂缓踏了两步,全身满着功劲,打算一出手便用狠招。
宝琉仙子笑一笑,低声浅语道:“干么一见面,便似红眼鸡一般,谁与你有仇不成!”
神情娇态,语音动人,几似龙女站在眼前一般。也不知为着何故,麟儿把那颗恨她的心,又渐渐软化下来。双方四目交投,半晌无语。最后还是麟儿暗自警觉:“别再中她阴谋,出乖露丑!”
遂朝着宝琉仙子冷笑一声,淡悠悠地道:“季某行道江湖,不谙鬼蜮伎俩,书宝盗去,自怨江湖经验不够,有目难于识破蛇蝎美人,是你今晚乘人不备,竟用子午问心掌伤我同伴,并还掳去我师姊,这一着,你不好好还我一个公道,我绝不饶你!”
少女含羞笑道:“干么对我么凶?意栽赃,法理不容,我问你,谁是你姊姊?凭什么说我掳你姊姊?”
麟儿探手革囊,取出那条白绢之帕,朝前晃了一晃,旋把双眉往上一挑,杀机隐现,低叱道:“我问你,这条手帕,是不是你身上之物,明明潜入三清庙,仗着轻身术比人高明,等人熟睡之时,用子午问心掌,把人打伤后,掳我师姊,身上手帕,一时掉在桌下,无心露下行踪,证据俱在,难道还容你巧辨不成?看掌!”掌字才出口,身若飘风,直欺而入,双臂挥动,交连朝少女劈出三掌!
少女也不敢怠慢,莲足一跺,往斜一纵,一味的巧闪轻避,堪堪躲过麟儿三招,不料身形定往后,她项下竞现出一块玉佩来,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纵跃之间,无意中把东西露出,等到自己发觉,真赃实据,还不给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麟儿朝她项下一指,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说?”少女噗哧一笑道:“这不和你偷去我的手帕一样么?彼此都是赃物,据我看,一块丝绫,还经过我亲手绣制,这已经是千金不易的了?换来这块玉佩,在我,已是有亏无赢,我们相识一场,就拿这点东西,留个纪念吧!”
麟儿见她居然想用一条手帕,换取自己订婚奇珍,而且这东西,是师门至宝,日常都索在师父师母的项上,如何敢随便送人,就是无心失掉,以难以向爱侣交代。’这一急,真非小可,举指喝道:“玉佩奇书,两者都是恩师手赐之物,纵令血溅五步,季某绝难将东西送人,而且你无故掳我师姊,我也得把你擒缚作为人质,有什么随身家当,不妨尽量取出,恕我不欲多言!”语毕,拔取金铙在手,星光月色下,紫芒矫矢,耀眼生寒。
少女粉脸一沉,面罩寒霜,娇叱道:“你怎么这样不可理喻?本门劫持的人,不过是庐山门下的女弟子,你凭什么代她挡横!”
“那是我未来妻子!”麟儿把自己和人家的关系,一语道破。少女似乎吃了一惊,呆立半晌,忽又问道:“这面雌佩,据说另有主人,而且本人,还和我生得一模一样,雄佩已经在你身上,怎么她也变成你的妻室,我就不承认,天地间会有这等巧合!”
“信不信,全在你!说来也是我师妹的不幸,她貌似天人,心如素玉,绝无半点瑕疵,偏出一位和她像貌相似,但心如蛇蝎的女人……”
麟儿正待涛涛诟詈,宝琉仙子却娇声叱断了他的话头,旋又低低叹了一口气,那少女柔情,却又与龙女无端巧合。麟儿不自主地又把她多看了几眼,厌恶之念,不由冲淡了很久。
宝琉仙子满脸绯红,娇艳得像朵盛开的玫瑰。麟儿原有三痴念,这一来,四目相投,默然不语者久之。蓦闻一阵箫声,自远处传来,如流泉低咽,风泛松涛,音调奇古,极尽抑扬之至。
宝琉仙子似觉一惊,麟儿也想及琼娘已落在人家手上,如有三长四短,不但无法面对恩师,就向龙女也没法交待,赶忙收敛心神,冷然问道:“我们彼此既无仇怨,你向我盗宝掳人,如今必需交待清楚,否则我也只好令你委屈一二!”
他又向前逼近两步,也不由引发宝琉仙子的怒火,俏语含嗔,道一声:“谁还怕你不成?”灯上蛟皮罩,往上一撤,一道强光,青中泛白,朝着麟儿颜面,探射而来。这灯光,便是前所未见。麟儿一抬腕,将左钹拥住颜面,灯光照在铰上,发出强烈反光,无巧不巧,正好照在宝琉仙子的嫩脸上,把她照得也睁不开眼来。
伺隙猛攻,致胜之道!麟儿那肯错过机会?扑上前,钹带风,铙钹出手便是“疏绮笼寒”、“浅云栖月”,铙钹上劈头顶,中攻胸腹,飙风阵阵,疾劲无比,把少女头上秀发和身上长裙,卷起老高。
宝琉女子挽灯光,随着步法,不住的把灯光晃动,由于这灯光构造特殊,聚光良好,所燃又是一种前古油类,故发出的光线特别强烈,把麟儿照得眼花撩乱。少女躲过两招后也立即报以颜色,玉掌翻飞,蛮腰闪支,觑定麟儿双钹来势,掌掌往钹底崩来,好重好快的掌法!
麟儿内力极强,腕力更大,惠元和龙女,论对招,也不敢和他硬拼,这少女,却异寻常,柔夷转掌落在钹上后,麟儿即用内家真力,想将她一掌震开。
前推之力,竟软锦绵的被人消除,因为扑击之间,有时不免肌肤相接,馥郁郁的清香,已经使人有点消受不住,坏的是那柔若无骨的胴体,只一接近,更使麟儿脑胀神昏,无形中真力一懈,这才想到,霞妹妹确是秋菊春兰,淡雅有致,和她在一起,如伴彩仙子;只有敬受的份儿,令人不敢稍涉逼进,这少女,模样儿虽然和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