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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结束的那一夜,蓉蓉和乔越做东,请所有捧场的朋友去了BLUES,除了冯漪曼。那夜出人意料的是钱霏霏竟也在BLUES,和一帮陌生的男男女女在一起。蓉蓉和霏霏对视了几秒钟的时间,霏霏递给蓉蓉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她看上去瘦了挺多,显然过得很不好,而此刻她是在对自己强颜欢笑。霏霏的那帮新朋友不像乔越的朋友,即便乔越也是在娱乐场所厮混的,至少还讲个情调和品位,属于阔少一类的纨绔公子,在正规场合里还要装斯文的,过于下三滥的玩意他是不屑过问的,对于那些只有能力花廉价买前卫的小瘪三更是懒得理睬。而眼前霏霏的朋友打扮得是人不人鬼不鬼,外加粗话出口成脏,有点损坏市容的意思。那夜霏霏的突然出现对于蓉蓉和蓉蓉的朋友而言有点扫兴的意味,但乔越带头乐颠乐颠地在舞池里玩起了霹雳,全场的氛围也便活跃了起来。看到蓉蓉和乔越的快乐,霏霏的心结便越结越紧,最终像团乱麻一般纠结在一起。
希儿这夜一直有些郁郁不乐,加之看到了霏霏,表情也有些无措,霏霏和蓉蓉都是希儿的好朋友,她忽地觉得自己做人有些两边为难了。蓉蓉在池子里和朋友们狂欢,希儿却在下头和霏霏坐一起,也是没什么话好说,却又不想孤置霏霏于一群陌生人中。凌晨十二点过后,霏霏的朋友从舞池里退了去,临走的时候朋友们找霏霏去一处叫“不夜城”的游戏店打电动,霏霏推辞去玩,便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上灌可乐。也仿佛喝得要醉起来似的。她醉眼迷离地面对舞池,看到蓉蓉和乔越被一群嗨客们众星拱月一般拥围着,心中忽然起了邪念。她的左手放在口袋里,忽而摸到了什么,便对希儿说你去玩吧,我去解个手再来。
霏霏站在洗手间的墙壁后头,探出头来观察着希儿的动静。希儿见霏霏半天没出来想是她已经回去了,便向池子里走去,人未到舞池,心已不想再往前走了。希儿走出BLUES,在门口晃了一段,心忽地凉了起来,她这离开又能去哪呢?只好又返回BLUES。在吧台旁,希儿看到霏霏从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趁蓉蓉他们不注意,投进了蓉蓉的饮料里。随后诡谲一笑,甩甩头发扬长而去。希儿方才想起自己是中了霏霏的调虎离山之计,她背对了霏霏,躲过了霏霏的目光,她想昔日的好姐妹,死党,知己,如今竟然生出这样的心机来,她宁可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待霏霏出了BLUES,希儿正要往里走,却迟了一步,音乐已停,蓉蓉和她的朋友们纷纷坐在位子上喝水聊天,蓉蓉的杯里已是空了。希儿心想刚才就不该离开座位,现在后悔已是迟了。
音乐再响,躁动不安的人堆里,蓉蓉的舞姿愈来愈打眼,引得远处一名抽雪茄的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她娇娆的身体上下搜寻着什么。雪茄的嘴里吐出香甜的气味,似乎可以迷醉周围的一切。乔越看到那名雪茄,才发觉蓉蓉的舞姿力度发挥得超乎寻常,她的兴奋不像是因初赛的通过而兴奋,却像是中了什么邪,停也停不下来。乔越的舞缓了下来,担心地看着蓉蓉泛红的脸,乔越问蓉蓉怎么了,蓉蓉没有说话,只是蹙了一下眉,乔越的身体触到蓉蓉的身体时,感到她身上有一种火烧火燎的烫,便硬是拉了蓉蓉到椅子上坐着,不料蓉蓉竟呕吐起来。乔越问蓉蓉刚才吃了什么了?蓉蓉说不是都和你在一起么,她用手挡着乔越示意别问,然后一个劲地说难受。乔越说,你像刚才那样摇头会不会好点?蓉蓉这一摇又止不下来似的,乔越似乎明白了,沉默了半晌,一脸的沮丧。
随后乔越送蓉蓉回学校,回去的路上他什么也没对蓉蓉说,只说你以后别来了。蓉蓉原先还眼皮子泛困,这回却似乎从乔越的话中体觉出他未说出的话,一下子振作起来。蓉蓉问,为什么?乔越说没什么。下车后,蓉蓉感到前所未有的困乏,她猜到了自己刚才也许是被人设套吃下了摇头丸,可她从乔越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以往,她在乔越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希望,而这一次,她只看到乔越漆黑的瞳人,里边什么也没有,留下的只是漆黑以外令人遐想的可怖的幻觉。蓉蓉问,你会陪我去厦门么?乔越没回话。会么?乔越这才点了点头,给了蓉蓉一个拥抱,那拥抱也是不冷不热的,蓉蓉感到它是多么的勉强啊。一切似乎都在这一晚变得尴尬起来。
第二部分:茶色年华丽人之劫(2)
第二日,蓉蓉没见乔越来找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给蓉蓉,后天就要随凯旋丽人公司外出到重庆进行培训,蓉蓉开始担心起来。第三天夜里,蓉蓉按捺不住去了BLUES,但乔越没在吧里,她遇见的熟人只有霏霏。霏霏的圆玻璃桌上已摆好了饮料,看起来像是恭候多时了,霏霏说我在这等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蓉蓉问:你做什么等我?算是预感吧,我们也算是一起好过那么久,这点心灵感应多少还是会有的。霏霏说得抑扬顿挫的,似乎那城府一夜之间就变得深不可测了。假若霏霏真有诚意要和蓉蓉做朋友,蓉蓉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可她说话的语调不禁令蓉蓉感到浑身不舒服。她们又小聊了一会,聊到施婧学姐,似乎又回到了过去,话题扩展得无边无际,俩人既不叙旧,也不聊比赛,光说些女孩子最常聊的化妆品新款啦,哪又开了精品店啊,哪的小吃最好吃啊,这些话题都够她们重归旧好的了。但霏霏一说到乔越,蓉蓉就安静了下来,然后两人归于沉默。霏霏说我们不如去跳舞吧,蓉蓉本不想跳,可还是去了。舞池里,两个女孩的发丝挺立着如同闪电般直射向四面八方,鲜艳的服饰也在灯光下更显璀璨夺目。昨日那个抽雪茄的男人又瞄上了藤蓉蓉,色迷迷地将目光投射到她身上不放。晚归的时候,雪茄上来请蓉蓉喝可乐,蓉蓉一点心情也没有,理也没理人家就匆匆走了出去。
蓉蓉赴重庆培训的当天,乔越终于在她临走前来了电话,蓉蓉的心也算平了些,乔越叫她路上小心点,他在福州等她回来。口气却是敷衍一般,蓉蓉不接电话则已,接了电话心平了不一会又烦躁起来,那烦躁是有增无减,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知道乔越这个人的,容不得自己的女朋友有半点瑕疵,现在蓉蓉吃了摇头丸,又让乔越知道了,一不小心就有被乔越抛弃的可能。女孩子在乔越面前就有着优胜劣汰的趋势,与其被人甩,不如自己先甩人;但比赛不能误,没准那个奖项名额乔越真有托人为她留着呢,所以分手也都是比赛之后的事。蓉蓉觉得自己的心有点虚的了,这样的决定,似乎狠了点。做这样的决定,应该属于利用乔越,不是出自爱情,但这回蓉蓉真的哭了,一个人哭得死去活来,这就说不清楚乔越对她来说到底是情人还是筹码了。真的,这连蓉蓉自己都弄不清楚。
蓉蓉一走,乔越便开始约会希儿,希儿一次也没跟乔越去,天天和漪曼呆在一起。六月的一日,希儿和漪曼在师大里上网,乔越竟然通过希儿的同学找了来。漪曼算准了乔越这套骗小女生的招术,对越难到手的女孩越感兴趣,直到经历了千回百折之后,女孩到手,他也便有了成就感。
漪曼对希儿分析乔越这个人的时候,希儿说她一点都不喜欢乔越的,倒不是别的什么,因为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漪曼立马回忆起情人节卖玫瑰的情形,希儿把玫瑰递给安城的一幕又浮上心来。然后两人都不语,对着电视机调频道,说这个广告拍得好,那个广告真恶心。
那几个月希儿像个乖女孩一样天天晚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了电视机就吃零食。有时漪曼也在,她就主动把遥控板给漪曼。期末考的最后一日,漪曼坐在电视机前吃冰激凌,一不小心竟看到了“凯旋丽人全国模特大赛”的培训花絮,便呼了希儿一起看。这些花絮都是外景照,从海南一直到新疆的,既有海滩又有沙漠,还是包吃包住包培训,资金全由赞助商提供,两个女孩看得直羡眼,都在感叹蓉蓉的幸运。花絮之后,主持人先用闽南话说了些希儿漪曼这两个闽东人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