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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秦氏已早知此事。她的胞弟秦西固乃朱衣佐手下差役,南京之役被郑军俘获,吴豪为博得秦娟娟的欢心,将其索至镇下加以重用,统管宣毅后镇的粮草账目。秦西固闻听此事即刻告知秦娟娟。秦娟娟越发愁肠百结,只是拉不下面子而不愿向吴豪示弱服软。待得吴豪自行说出此事,秦娟娟自然顺势而上,伤心饮泣道:“说什么揽月摘星?妾身哪敢有此奢望!平日将军再三言道,不日将打回江南,让妾身得与父母团聚,此等许诺恐也不下千百回了。原以为将军乃是响当当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作数,谁知到头来不过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只是哄骗妾身则个。现如今别说回江南,恐连厦门也呆不长久了。妾身虽为女流,对台湾却也略知一二。那台湾孤悬海外,鲸波环绕,地辟荒陬,进去那里犹如充军发配一般,再无归期,妾身弱柳之躯,又如何服得那般穷山恶水?”
秦娟娟说到伤心之处,一双俊眼含满泪花,晶莹的黑眸温情脉脉地瞅定吴豪,嘤嘤说道:“妾身娘家居于千里之外,在此地外无闺友,内无亲眷,唯将柔弱之身托付于将军了。”
吴豪做梦也想不到平日冷冰冰的秦娟娟竟会一下子变得如此温情,说出这番情意缠绵的话来,不由得血脉贲张,心情激荡,信誓旦旦地说道:“夫人放心,吴豪必当倾力劝说藩主放弃收复台湾之举;如若不成,设法留下镇守金、厦,守护在夫人身边;如军令难违,吴豪不幸随军远征,也必将暗中寻找时机搅他个天翻地覆,迫使藩主不得已而及早撤军回归中土。此事不成,吴豪誓不为人!”
秦娟娟方破涕为笑,轻款款地扑进吴豪的怀抱。这是自秦娟娟迫嫁吴豪为妻以来,破天荒第一次自动向吴豪投怀送抱。吴豪温玉暖香抱在怀中,一时间神魂飘荡,筋酥骨软。
一番温存销魂之后,秦娟娟又恢复了冷静,悄声问道:“妾身自然信得过将军,不知将军可有什么妙策?”
吴豪无奈地摇摇头,道:“眼下却是一筹莫展。”
秦娟娟道:“将军何不派遣心腹之人秘密潜往台湾,广散谣言说中国大军即将攻打台湾,荷人闻听必严加戒备,郑成功见对方早有提防,自会知难而退。妾以为,此事乃是阻止疯狂行动的明智之举,并非是变节投敌,以致辱没了将军英名。妾之浅见,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吴豪苦笑道:“你我果是夫妻连心,便是此事也想到一起去啦!为夫乍然听到此事后,脑海中倏然闪过的便是此策。奈何藩主并陈参军等早已想到这一层,预先颁下严令,封锁了所有出海通道,没有藩主手令,不准一人一船出海,此刻便是插翅也飞不过海去啦!”
“是吗?郑成功真有如此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秦娟娟也是个有心机的女子,听得夫君如此说,不由地面露钦佩之色,略一沉吟,又道:“既如此,在将军心目中,与藩主身边最为亲近之人交厚者为谁?”
吴豪不假思索地答道:“世子郑经。”
秦娟娟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问道:“将军思之,此等大事世子能帮得上忙吗?”
吴豪沉吟道:“恐怕能吧……”
秦娟娟道:“既如此,妾有一计不知轻重,亦不知是否可行,说出来不合将军之意,可不要见怪,由您自行权衡吧。”
吴豪大喜道:“夫人兰心蕙质,聪慧过人,想出的计策定然奇妙可行。快请说将出来!”
秦娟娟方缓缓道:“世子时常顾临我府,妾观之,他虽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又是博学多艺,确是一个人物。但其言行举止却失庄重,不及乃父万一。在与将军饮酒、笑谈之时,却把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着落在妾与秋香身上,那目光所到之处,恨不能剥光妾与秋香的衣衫。他既对将军有用,何不就让秋香……”说到紧要之处,秦氏蓦然打住,只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吴豪,目光中满是狡黠之色。
吴豪是何等精明之人,听秦娟娟一说,便豁然大悟,双目中透射出灼灼亮光,由衷地赞道:“夫人果然妙计!吴豪只知夫人聪慧过人,美艳不可方物,却没想到竟是独具慧眼,智计超群,实为女中丈夫!便是吴豪也不得不佩服啊!”
夫妇二人密谋策划一番之后,吴豪即遣心腹前往邀请郑经来府中饮酒。
《血战台湾岛》 第二部分第四章 未雨绸缪 “后院”风波(2)
郑经为郑成功的长子,字式天,号贤之,年方二十岁,长得丰神飘洒,仪表堂堂,工诗赋,善弓马,为人谦恭慈让,推心置腹,对于明室遗宗亦是礼敬有加,颇得其父之风范,却也不失为一个人中豪杰。但他身上却缺少其父所具有的博大胸怀、宏远志向。尤有耽于酒色之致命弱点,见到标致娇艳女子,便想入非非,忘乎所以。吴豪乃是极势利之人,平时察言观色,知郑成功数子之中惟郑经为佼佼者,亦颇得郑成功偏爱,日后得嗣王位者必是此人。由此,便及早下手,不露声色地曲意逢迎。郑经亦心领神会。于是,二人之交往日渐深厚。不过,秦娟娟确未冤枉了他,郑经早就对她和秋香垂涎三尺,只是为郑成功家教甚严,又有军纪约束,兼之为好友之妻而不敢轻举妄动。但来往吴府越发勤了,以借机饱餐秀色。今见吴豪邀请,当即答允下来,收拾齐整,迫不及待地来到吴府。
吴豪置酒款待,秦娟娟与秋香均未露面,令郑经不免有些失望。席间,郑经举止闲雅,吐谈有致,但他极力遮掩着的心神不宁却也逃不过吴豪的眼睛。吴豪心知其意,却不说破,只是微微笑着连连劝酒。
郑经喝着闷酒,几杯下肚,已有些微微醺醉。吴豪见时机已到,便进内室转了一圈回来方道:“内人身子不适,不能来陪同公子饮酒,她心下甚是不安,特委托她的贴身女侍秋香替她前来作陪,尚请公子见谅。”
正说着,只见一妙龄女子娉娉婷婷地来到酒席前,向郑经秋波一闪,娇躯一扭,敛衽施礼,口中盈盈说道:“公子万福!小女子秋香前来侍候公子。”
郑经早已看直了眼,忙喜滋滋地温声细语道:“免礼、快免礼!”说着,忍不住伸手搀扶。
原来吴豪掳得秦娟娟时,连同其贴身女侍秋香、春兰一并带回厦门。这秋香姓陈、春兰姓林,二女子虽是小家碧玉,却均是出落得眉清目秀,如花似玉。尤其是秋香,更是亭亭玉立,肤如凝脂,加之聪慧乖巧,善解人意,颇得秦娟娟的宠爱,待其如同亲姊妹一般。现如今为了钓得郑经这条“大鱼”,竟忍痛割爱,将其当作鱼饵甩出,这也正是这个貌似柔弱的女子内心的狠辣过人之处。
此计果然奏效。那秋香美目流眄,樱唇含笑,满面春风地频频向郑经敬酒,一缕秀发在郑经额际飘拂,时而有意无意地拂上郑经的前额。郑经只觉得眼前花影颤动,一股淡淡的幽香沁入肺腑,便如同饮了陈年老窖,不抵那醇香美味,登时头晕目眩,筋酥骨软,身子轻飘飘直入云端。他早将“世子”的矜持抛入九霄云外,目光饥渴、呼吸急促,呆愣愣地盯视着秋香,恨不能一口将她吞下肚去。
吴豪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见郑经心智已然迷乱,便奸笑一声道:“公子暂请用酒,吴豪去去就来。”说罢,向秋香使一眼色,起身离去。
郑经早就嫌吴豪碍事,见他知趣走开,大喜,越发没了顾忌,见秋香又来敬酒,再也按捺不住,在秋香那莹白嫩滑的手上轻轻地捏了一把。秋香撒娇地“嘤咛”一声,却并无着恼之意。原来这女孩子心思也颇为绵密,吴豪、秦娟娟此番乃是将她视作“钓饵”抛出,而她自己想得却并非如此简单,她虽与夫人亲如姊妹,但终归是下人身份,终身无靠,世子郑经与吴豪交厚,平时她是见得到的,见世子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又贵为王子,早就动了春心,只是因身份相差悬殊之故而不敢有非分之想,今见有此良机,怎不曲意逢迎,诚心以待?她早已假戏真演,亦看出郑经确是对自己有意,郑经的亲昵动作,越发使她满面红润,心甜如蜜。她娇羞万状地轻唤一声:“郑公子……”这莺声燕语,直叫的郑经血脉贲张,浑身犹如火团一般,温声细语地说道:“姑娘,跟我走吧。本公子绝不会亏待于你。”秋香含情脉脉地看了郑经一眼,正待说话,就听吴豪在室外干咳一声。二人大羞。
吴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