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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五湖帮”的所作所为,讨论出因应策略。
待了解了大致的状况后,他们又一路命人日夜轮班兼程行舟顺江而下,直到镇
江后,再接漕运至太湖。
在这段期间内,钱灏勖与楚宁宁发现对方皆是商场好手,连那个名唤阿丽的女
郎也相当有一套,所以,他们三人一谈起日后该怎么整顿楚家的事,不是面红耳赤
地激辩,就是相互击节赞赏不已,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往往一谈就搞得废寝忘食。
这可就苦了对经商完全一窍不通的任奕岍。一大推行话听不包,也对他们筹等
货物的口诀莫名所以,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看着他们谈得兴高采烈的模样。
这晚,众人终于来到楚宁宁位于太湖畔的居所,也是楚家生意的总舵所在。
当楚宁宁偕同能助楚家起死回生的钱灏勖平安归来的消息传开时,原本死寂的
大宅马上热闹得有如过年般;连楚宁宁因而卧病在床的父亲都精神大振,还下榻亲
自接待钱灏勖一行人。
任奕岍轻易察觉出楚家上下以及楚宁宁父亲眼里只有钱灏勖,压根儿把他跟阿
丽给忘在一边,这下,他的心情更郁闷了。
已是夜半时分,但近两个月的舟车劳顿并未让任奕岍安然入睡,看着天上明月
吐光,于是干脆起床,一人来到湖畔水榭独赏太湖月。
“被褥太硬,所以睡不着吗?”一个打趣的声音忽地响起。
任奕岍讶然回头,看到楚宁宁自朦胧月色中走来。
“你怎么也还没睡?”唉!他一定想事情想到出神,才会连她来到他身后都没
听见。
她没回答他的询问,在他身畔的石凳坐下,“这些天为了忙楚家的事,冷落你
了,抱歉。”
“我都了解,你别过意不去。”
“奕岍,”她低唤他的名字,突然就扑到他怀里,“若当时不是你若劝我别寻
短见,现在我已经……”说着说着,她哽咽起来,“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他紧紧将她搂住,“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大恩不言谢,但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
呀!”只是,要等她以身相许,可能要等到下辈子了。
“你真的……真的要我!”她满是娇羞问道。
“当然……”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住。
虽说她仍感受到悸动心弦的颤抖,可是这个吻却没有往昔那般狂烧似火,好像
他……他生病?
“怎么了?”她问过后又吻住他。
国舅爷即将爆发的怒火正是任奕岍无力的主因,可是,他不想让她用心。反正
事情做都做了,多说何差?
‘没什么,有些累罢了。“
楚宁宁任在他怀中,眷恋至深地一一抚摸过他浓黑的发丝,俊挺的鼻梁、饱满
的唇线……心底无限满足,不过,她仍察觉出他有心事。
“是不是我爹的缘故?”她想起在接风宴上,父亲处心机虑要安排她跟钱灏勖
坐在一起。
他懒得装不懂,直接答道:“他希望你嫁姓钱的,这没什么不对。”虽刚见面,
但他已知过她父亲跟钱灏勖呃,以前的钱灏勖是同一路的货色,什么事物都可以
用钱来衡量,只要能获得更多利益,就义无反顾地去做。
“你不在乎?”她自他怀中抬起头望着他。
“浑蛋身边有阿丽。我担心什么?”他婉转地避答这个问题。
但是这样的答案令楚宁宁稍感不快,“若我爹不计较名分问题,要我也对他以
身相许呢?”
“你呢!你想当钱家的二姨娘吗?”阿丽的心胸有那么宽吗?他很怀疑。
若阿丽不反对,说不定钱灏勖那个烂胚就一古脑全接收了。不过,要是事情演
变得超乎他的掌控,不可讳言,钱灏勖是最佳的托付对象。
“不要!”楚宁宁搂住他的颈子,嘟着唇摇头。
“为什么!若成了亲,你们两家不但在生意上互有助益,且他跟你又谈得来,
嫁他还不坏啊!”
楚宁宁收回右手,将自己的衣襟拉开,露出当日他曾咬任过的胸脯道:“还是
不要。因为,你在我这里作了记号,我已没法再让任何人进驻这里了。”
他慢慢将手指抚滑上那片细腻的肌肤,语重心长地说道:“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越是遭遇横逆,就越要冷静以对。
不过,偶尔……世事仍会有不如我们所愿的时候;到那时,你就得接受且努力
忘掉之前的一切,不要浪费时间。“说着,他将暖热的唇贴上他曾咬过的地方,试
图将那个齿印吻去。
胡银虎当日以为将楚宁宁扔进潭中就算斩掉了楚家的命脉,所以。就放大胆和
手下游山玩水, 直到三个月后才回总堂 结果一进门就给堂主在帮众面前狠训了一
顿,他顿觉面上无光。
妈的,还真是小觑了这臭丫头!胡银虎猛力一拍,桌上的菜纷纷跳起,但酒显
已然倾倒,浸湿了大半张桌面。
一旁伺候的手下献计道:“二帮主息怒,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楚家大于一场,这
样,太湖畔以楚家为首的船行跟捆工们一定会吓得再来投靠我们,这不就将之前的
地盘统统抢回来了吗?”
“大干一场!蠢货!这里又不是偏远的荒野,要动楚家谈何容易?哼!想不到
没淹死那个臭丫头,还让她找来钱灏勖这么个大帮手老子这回筋斗栽得可不小哇!
不过,这个帐不连本带利讨回来,那我胡银虎的睑要往哪里放?”
一边手下又进言,“前些天我们不是在苏州歌楼遇见一个到处打听京城第一花
魁消息的家伙吗?他自称说是他妈的什么尚书之子的,也许能利用、利用。”
胡银虎偏头沉吟半晌,慢慢点头吩咐道:“好,那就派人去放风声,说我们有
花魁的消息,将他先引来再说。”
看着手下退出门外,胡银虎越想越开心,呵呵!若能找到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
不仅可以一雪今朝之耻,搞不好还能将楚家连根铲起呢!
一直闲散着没事做的任奕岍,既不愿勉强自己去和那些船工们打交道,也不想
老缠着楚宁宁让她做不了事,就只身跑到市集上,拣了家歌楼听曲;直到夜幕低垂,
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楚家。
一连数十天,他都是如此打发时日,但今晚他还未进门就发现不对劲。因为,
湖畔总有川流不息人潮的头居然静悄悄,一片寂寥。
“发生什么事了?”他几乎是用冲的进来。阿丽一见到
他,如同见到救星般抓着不放,“谢天谢地,你回来了!刚刚有官兵来……”
官兵?是国舅爷派来的?
“别急,慢慢说。”他挣开她的手,要她坐下说话,“钱灏勖呢?”怎么只走
他?
“他、他去衙门想办法了……”
衙门?那不是国舅爷了。不过,有钱灏勖出面,应该没摆不平的事。听她这么
说,他又多放心些,“好,你把事情一五一十从头说给我听。
“下午我和宁宁一过去巡码头,结果,忽然日出一堆官兵,说是要查逃犯,宁
宁告诉他们绝没窝藏逃犯,可是。这些官兵不知怎么的,意乱诌说她涉有重嫌,不
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拘走了。”
“他们抓了宁宁!”他心一抽,反手将阿丽攫住。“他们抓她做什么?!”
“哦!你先放手,我的手好痛……”阿丽被他抓得痛楚不堪,不禁出声呼痛。
刚进门的钱灏勖见状,旋即使冲过来,要将两人拉开,“姓任的。放开她!”
任奕岍猛地松手,改抓钱灏勖,“你去了衙门,问出他们抓人的原因了吗?”
“妈的!还不是‘五湖帮’的人于的。他们不知怎么买通了官府,随便给楚家
安一个窝藏朝廷要犯的罪嫌,就把楚老爷一干人统统关进牢里了。”
“官府?要比官大还不容易?把国舅爷抬出来,就够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了!”
这白痴!亏他还在“酒色财气,京城四绝”这句话里混上个位置,竟连这个都
不会?
“先、先放手啦!”获得自由后,他续道:“在京里,国舅爷可能真的要风得
风、要雨得雨,但这里是太湖,想抬出国舅爷的名号压人,也得看着对方是谁再说
……”
“够了,罗唆这么多做啥!告诉我是哪个狗官?”任奕岍抡起袖子,准备上衙
门去要人。
钱灏勖挑着眉,“文国网,他是国舅爷死对头王尚书的得意门生;你对付得了
吗?”
“是他?他怎么忽然与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