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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毛泽东就没有中国共产党,这是千真万确的,所以我也很赞成小平同志讲的这两句话。有的人现在还不服气,可我服气。我跟着毛主席,虽然不是天天跟着,可我是从江西一直跟着主席走出来的。因此,谁也不能否认我的认识更真切、更有说服力。
第九部分访问 章含之 上
章含之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毛泽东。那么,毛泽东给一个孩子留下了什么印象?
我记得那是1950年,我是1949年从上海到的北京嘛。1950年时,我才十五岁。我记得是在国庆节,那时候的国庆节好像庆祝的范围比较小。我父亲章士钊就被邀请去中南海,我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都可以带孩子去。我父亲就把我带去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毛主席。我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了,反正就是国庆招待会,地点在怀仁堂。
毛主席主持了这个招待会,在我的印象里,他那个时候年纪还很轻。
当时,我一个孩子也搞不大清楚伟大领袖什么的,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大人物。
那时候,毛主席不是又高又大嘛,我那时候的个子也没现在这么高。所以,我感觉就是这个大人物的个子特别大。还有一个感觉就是毛主席这个人特别慈祥。他微笑着问我,你原来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来的北京?那时候,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拘束,就觉得这个大人物挺和蔼的。说了几句,他就说,你们小孩子不要跟我们大人在一起了。然后,他就把江青叫过来,说你把这些孩子都带到花园里去玩吧。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毛主席。
那么,再次见到毛泽东是在什么时候呢?
我那时候在外语学院教书,距离第一次见主席,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有一天,我突然接到家里一个电话,叫我赶快回来,说我父亲要去出席主席七十寿辰的一个家宴。要请几个湖南老乡,要带我去。那个时候我对毛主席已经不是十五岁时的感觉了,就觉得诚惶诚恐。我跟父亲去了,感觉是一个非常轻松的场合。
基本上就是他家里人,孩子也挺多的。他的孩子也在,每个老乡都带了一个孩子去,所以就很有家庭气氛。我去了以后,先是在颐年堂。大家先是聊天,聊天也没有我们的份。其实,在我的印象中,我那天觉得蛮别扭的。吃饭以前,我父亲跟这几个老乡,一个是叶恭绰,还有一个程潜,还有王季范,这些都是主席的老乡,王季范还是他的表哥。他们有说有笑的,因为他们都是湖南人。这些孩子之间好像也特别熟,其实我成长的过程,从来没有跟父亲这些朋友的孩子在一起长大。既不属于我父亲民主人士的圈子,又不属于共产党高级干部的这个圈子,我完全是在学校里走自己的一条路。所以,遇到这种场合,我往往是非常孤立的,因为民主人士的孩子我不熟,高干的孩子我也不熟。我当时记得,大人们在一块说话,孩子们也好像经常在一起似的,我就一个人在旁边,好像被晾在一边了。当时,可能是主席注意到这一点,他观察挺敏锐的。他可能看我老在一个地方呆着,大人这边我也插不进去嘴,小孩子那边也插不进去嘴。主席就突然回过头来,问我,听说你现在已经当老师了?就找些话跟我说说,可能担心我受冷落。我说是。他说;你教英文呢?我说我教英文,在北京外国语学院。
然后,主席就说,哎呀,过得真快呀,你都已经教书了,你也来教教我英文吧。我当时感觉他完全是在说笑话,就是找一个话题跟我说说话,关心我。我说我哪敢教主席呀!主席说,哎,英文你是可以教我的。这话就说过去了,后来大家就吃饭。没有呆多久,我就回来了。没想到,我以为说说而已的话变成真的了。
就这样,章含之更近距离地接触了毛泽东。
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后,主席那边的电话打到学校去了。我知道消息也很紧张,学校办公室传达说,主席来电话说,已经跟你说好了,让你帮他学学英文,你明天就去吧。
我记得是星期六,那时候还没有双休日,只休星期天。星期六下午,我回到家里,就告诉我父亲了。我问父亲,怎么办?主席打电话打到学校办公室去了。我父亲倒是挺高兴的,他说你有这个机会,跟主席能够学点东西。第二天我就去见主席,父亲还让我带了一本书给他,那本书叫《智囊》。平时,他们两个人经常交换书看,上次吃饭的时候,他提到想看这本书,我父亲就让我把这本书带过去。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天下午,我去的时候,是主席的秘书林克接待我的,他说了主席想学点英文,然后就把教材也给我了,主席自个儿选的教材。当时,我还背了一堆教材去,想让主席选一选。主席选的教材是反苏反修的九评,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近毛主席。
毛泽东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学英语呢?
这是一个许多人感兴趣的问题。当时,我还年轻,我也搞不懂,毛主席为什么要学英文。拿九评的文章学英文,从教学上来说,是不适宜的。而且,他的英文水平我也不敢测呀。我也不敢说,主席你要学英文我先考考你。主席没有要我的教材,也没有要我拿出一个教学计划来。我也只好就稀里糊涂的,他拿给我什么我就给他讲什么。我觉得,毛主席对书面的东西能看懂一点点。但是,说英语基本不行,大概会一点词汇。我当时想学英文就是学英文。实际上,学英文有几种目的,我看主席当时是生活里要找一些消遣,换一换脑筋。多少年过去,我回想他的生活也蛮单调的。我现在想,我们常人可以看电影,逛百货公司、逛公园,他不行,公园就是中南海,接触的人也就是有数的十几二十个人。如果把我们放在那么一个环境里,我们也会觉得比较沉闷吧。从目前我们所知的材料来看,那段时间,毛主席在思考很多问题。正是在“大跃进”之后,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文化大革命”的前夕,那个时期似乎是主席政治生涯一个比较低潮的时期。因为主席思考的比较多,所以我觉得主席并不是太忙。每个星期和我一起学英文,每次花费两三个钟头。实际上,跟我聊聊天,吃吃饭,差不多半个晚上就过去了。一般从下午四点钟开始,到七八点钟才结束。我觉得,他并不想把英文学到什么程度,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转换脑筋的办法。另外,他可以不看到他经常见到的人,我就是这种感觉。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叫我章老师了,这个章老师的头衔,可能要跟我一辈子了。因为主席叫我章老师以后,别人就跟着叫我章老师了。我到了外交部工作以后,倒是没人叫我章老师了。到(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我调到国务院农研中心工作。我记得,农研中心在京西宾馆开农村会议。我在电梯里碰到了纪登奎同志, 他和我打招呼说,哎哟,章老师来了。电梯里的人就很奇怪,纪登奎的年纪比我大,为什么叫我章老师。我初来乍到,电梯里的人就很疑惑地看着我。纪登奎同志说,你们不知道吧,她教过毛主席英文,主席管她叫老师,所以我们大家都要叫她章老师。
和毛泽东在一起的时候,章含之第一次吃了肥肉。
冬天的时候,主席喜欢吃火锅,他喜欢把挺肥的猪肉,在里头煮一煮,然后,夹起来蘸着佐料吃。佐料里头有辣椒什么的。主席把肥肉夹给我,我不好意思不吃。这是我第一次吃这么肥的肉,跟吞什么似的,囫囵吞下去,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其实,上海人也是挺喜欢吃红烧肉的,红烧肉必须要带点肥的才好吃。只是,主席喜欢吃的那个肉,肥的太多了点儿。并且不是红烧,而是白煮的,我有些不习惯。不过,我跟着主席吃了这个肉以后,觉得肥肉也蛮好吃的。
第九部分访问 章含之 下
1964年春节的时候,主席提出我们一起去南方过年,一路上互为老师,可惜……
1964年的春节之前,主席说春节完了以后,他带我坐火车到南方去。他说,你教我读英文,我教你读历史。你就带一部《史记》。这事对我来说,真是很有吸引力。我年轻的时候,老造家里的反,跟我父亲什么也没学到。如果有机会跟毛主席学学历史,无疑是一个求之不得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