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望着远处阮似穹等人脸上模糊的笑,清乔开始有某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我要下车”这四个字蹦出嘴皮,只听“驾”的一声大喝,马车腾空而起,马匹们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外冲去。
“哎哟喂!”
清乔一时没坐稳,咣的从马车里滚出来,小脸对准了包子师兄丰润多汁的pp。
“慢、慢点呀,师兄!”
毫无防备下,她被撞的头晕眼,哭无泪。
“慢?我的人生里就没有慢这个字!”
包子师兄充耳不闻,一马鞭,骏马们撒开蹄子继续狂奔。
巨大的黑影从地面掠过,他们就这样弃大部队于不顾,一路呼啸着狂飙而去。
“啊啊啊啊!”
“噢噢噢噢!”
“呀呀呀呀!”
“咦咦咦咦!”
……
自打马车开始飙,清乔的屁股就基本就没贴在坐位上,一直呈半空飘忽状态。为了不被半途颠出去,她只好死死攥住一根木框,全身紧绷随时准备缓冲。无奈一路上山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她防范再密也时不时要腾空而起,同时脑袋不忘与车厢来个亲密接触。
风呼呼猛灌而入,直吹的她难以呼吸——原来,原来包子师兄用布包头,是为了减小风的阻力!!
忽然“吱——”的尖利一声,马车转弯了。清乔手一打滑,整个人都掉到了地板上,随着车厢左右翻滚。
咚,咚咚!
唉,身上肯定又多了好多处淤青。
“我靠,要死人啦!”她又惊又怕,忍不住放声大喊。
无奈包子师兄全身心都沉浸在飞车的乐趣中,耳中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无其他。
于是清乔只好在颠簸中奋勇再起,重新抓住那根木框,指关节泛青。
哒哒,哒哒,当屁股被颠的七零八碎终于完全麻木,她忽然想起阮似穹临行前的嘱咐,恨不得立马找人跺了他。
包子师兄呢,还是那样的衰,他就这样一路保持着衰样以法拉利2008F1的速度疯狂前行。
直到目的地。
西陵篇 菜无恨
住进客栈,顾清乔做的第一件事,是清点自己身上的伤痕。
总结报告如下:脑袋上大包三个,手臂上淤青四处,小腿上红肿三块。
忽略被颠的坑洼不平已然肿大的PP,合起来也算十全十。
她实在气不过,撸起袖子去找阮似穹算账,哪知那厮反笑嘻嘻赞道:
“不错不错!但凡我派弟子,首次坐包追命的马车,身上的伤绝没有少于十二处的——恭喜你!很有修炼的潜质。”
挑衅无果,铩羽而归。
回到房间,她将“大海无量”四个字以行书隶书楷书草书各写一遍,又对着天空高唱“你不会有好结果”三遍,终于缓解了百分之零点零零七的胸闷气短。
“叩叩。”有人桥。
拉开一看,却是面露忧的三师。
“小师,你要不要紧?”垂眼一看,她怀里有一大堆瓶瓶罐罐。
“今日看你坐包师兄的马车先走一步,我猜你定要受不少委屈。”师将那堆东西一股脑儿放到桌上,“这里有些金疮药化瘀膏,我想应该派得上用场……”
不说还好,她这一说,清乔原本憋回肚子里的泪又冒了出来,在眼眶里咕噜噜直打转。
——唉,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尚可咬牙承受,若有旁人安慰,委屈便会像加了倍般喷薄而出,堵都堵不住。
“你莫哭,莫哭呀!”三师看着心疼,声音也有些微的发颤,“包师兄也不是故意的,他自幼就是急子,出手快准狠,驾起马车来也不要命,所以江湖人称‘包追命’……”
晕,还真姓包?唉,我说包师兄,莫谈命,我看光你都追的上。
清乔牵起衣袖揩泪,一边抽搭鼻子,一边幻想这包师兄穿到现代去开赛车的场景。说不定等他在外面飙一圈回来,赫然发现物是人非,时钟变慢,尺子变短——原来,原来他已经超越了光速造成了时空混乱!
哗哗,世界轰动了,科学家沸腾了,爱因斯坦从坟墓里跳出来授予他诺贝尔奖;法拉利和兰博基尼的老板为谁能赞助师兄打了起来;不过最聪明的要数中餐包子铺老板,他们联手重金请师兄做代言,于是全世界人民每天能看到师兄手拿着蒸笼在屏幕上哈哈大笑:“谁说咱包子只是民间小吃,登不得大台面?!”
“……其实,你也有不叮”三师的声音遥遥传来,将她拉回现实。
“乾一堂的师们欺负你,你大可去找师傅帮你解决,或者告诉我们……”师一边给她上药,一边温言批评,“怎能一声不吭将那堆蔬果埋到人家窗户下呢?这样的腐烂气味,叫人如何睡得着?你应该……”
药酒的味道在屋子里漫漫散开,清凉入肌,有些像正红油。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淘气,脑门磕了个大包带回家,母亲心疼,边揉边哄:包包包包散散,不要让妈妈回来看——
转眼之间,一切都已改变。
“……三师,你的家在那里?”清乔忽然出声。
“我的家?”三师停住上下翻飞的嘴皮,侧过头微笑,“我的家就在离西陵五十里处的恒地。”
“……真近。”清乔叹气,瞳中有水雾氤氲,“你多长时间回家一次呢?”
“这个么……”三师伸手换过一瓶药膏,“一般是两个月,如果有事,每月回去也可以的。”
于是清乔不再说话了,只是蜷着身子,将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小丫头!”三师笑着去拍她的头,“想家啦?要不这次下山后,顺道回家看一看?”
“已经……不敢想了……”
清乔抬起脸,满面都是凌乱的泪。
“这猫折,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可是又不得不想……我怕自己将故乡忘了,那就真的回不去了……”
她用力咬着下唇,身子微颤,仿佛怕冷般。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三师狐疑地摸她的额头,“难不成是发烧了?小师,你家也不远的啊!若是太过想念,飞鸽传书让东方和西门两位大侠上门来探你嘛!不哭不哭,啊?”
清乔擦去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好,我记得了。”
洗把脸,三师搀扶她下楼吃饭。
包师兄正在喝汤,瞧看清乔一瘸一拐的模样立马笑开:
“哟,还能走着下来?不错啊,有前途!”
三师怒了:“包师兄,你贵为一堂首席大弟子,咋能这样欺负我们三堂的小朵呢?”
“小朵又咋滴?”包师兄哼哼冷笑,“长一朵我掐一朵!”
三师的声音顿时拔高:“包全才,你信不信我飞鸽传书,找宰了你屋里那三条东西!”
“……我,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包师兄焉了,悻悻埋首,继续喝粥,“犯得着嘛……”
三师微微一笑,侧过头朝清乔嘀咕:“这包师兄生平最恼恨他的大圆脸,所以特别喜欢搜集尖脸的动物,最近刚巧迷上了……嘘,可别到处说,这是咱五朵金的秘密……”
清乔原本还有几分闷闷不乐,这下噗嗤笑出了声。
坐下吃饭,清乔拿起勺刚要盛汤喝,却被三师探出来的纤纤玉指挡住了。
“行走江湖,切忌掉以轻心。”
师脸上是着观世音一般淡定的笑:“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要警惕敌人的埋伏与圈套。”
清乔听得似懂非懂,只好懵然点头。
“吃个饭你也这么多事!”也想喝汤的包师兄不耐烦了,表示严肃的抗议,“矫情!”
三师瞪他一眼,自顾自从脑袋上拔下一根银钗,伸进汤里搅了搅。
稍候片刻,方才取出银钗,对着光亮处细细查看。
“——无毒,可安心食用。”
三师终于放下银钗,对着众人盈盈一笑。
哗哗,大家心里都澎湃了,心想这位师不仅人,心也特别细,和她一起外出,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然而包师兄却一脸嫌恶地丢开了勺子:“不喝了!有头油,恶心!”
呃,这个。
大家忽然意识到现实的残酷,纷纷埋下头扒菜吃饭,速度飞快。
顷刻间饭毕人散,桌上只剩下一碗满满的紫菜蛋汤,和脸比猪肝还要紫的三师。
“师,师不要伤心。”
清乔战战兢兢打望师脸,硬着头皮拿起勺子:“我喝,我喝这个……”
然而凌空一阵大笑,打断了她接下去的话。
“哈哈哈哈,天——外——升——仙——”
只见铺天盖地的瓣从天而降,漫漫洒遍客栈的每一个角落,两道白绫从门口直直飞入,势如蛟龙绕梁而去。白绫后是位素衣子,但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