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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我会拿东西?告诉你,本姑娘缺的是大钱,小钱我还没眼瞧呢。别说是八千,就是八万,要费那种精气神,我还不如陪人玩玩,业务就到手了,钱也哗哗地来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是八千?
×:栾主任电话里都说了。
?:你刚才说缺的是大钱,什么才是大钱?
×:这个可不好说。对于我来讲,房子有了,车子有了,还缺什么?如果有一个自己的工厂,或者自己的店面,那当然更好了。这就是大钱的概念。
?:……其它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迟疑了半晌)那张床上有别的女人睡过。
?:何以见得?
×:我在床上发现了长发,很显然,那是一个长发女人留下的。
?: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了,女孩子嘛,这方面是很敏感的。
?:你发现了以后,当时为什么没有声张?
×:我声张干吗?我管得了那么多吗?业务到手就行了,别的懒得去问。
?:最后请你在笔录上签个名,再打一下指纹,我们要作比对。
姚倩提笔就在笔录的落款处签了名,又在白纸上打了十个指纹。
栾来与姚倩的指纹被送到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将之比对于母样,结果还是令人失望,指纹比对不上。考虑到各种因素,栾来与姚倩的嫌疑基本被排除。
王纯是短发;姚倩也是短发。这么说还有第三个女人来过250房间,这个女人有着一头长发。
现在需要查找那个神秘的长发女郎。
耿强气势汹汹地再次找上了门。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他进门就喷了我一脸的唾沫星。
“什么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
“你这个房间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没有秘密了。”
“没有秘密?没有根据我会随便问你话吗?”
我有点来火了:“我以人格担保,没有再丢钥匙给第三个人!”
“你以为你还有人格吗?”他的眼眶看上去快要爆炸了。
“你混蛋!”我被他彻底激怒了,顾不得烂眉细眼的劣势,起身与他对视起来。他那里一颗颗飞毛腿飞来,我这里一颗颗爱国者拦截。顿时电闪雷鸣,硝烟弥漫。我还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朝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来一拳。人在愤怒之极的时候,是不计后果的。
这家伙生性好斗,看上去很乐意于这样的对峙,两眼紧紧绞住我的目光,咬牙切齿地说:“我警告你,我有权拘传你到派出所问话!”
他以为这是我的一个软肋,可是我在一怒之下杀头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拘传?“随你便!”说罢我便收拾了牙膏牙刷和换洗衣服,复又到他面前,与他脸对着脸、眼对着眼,说道:“走吧!”
这家伙并不急着动弹,还在那儿咬牙切齿:“把你带走之前,我有必要提示你一下,至少有三个女人来过这里,而且都在那张床上作过肮脏的交易!”
天哪!这房间成什么了?想不到这些人净干这种勾当!早知这样,宁可卷铺盖也不在暗中当了老鸨啊。
来之不易的这点方刚血气,被他的这席话摧毁殆尽。我无奈地垂下眼睑,瘫坐下来,语气也挫了半截,说:“我真的只留给了刘芒、栾来,至于第三个女人,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也缓和了下来,坐回到沙发上,拿出一包软中华,甩一支给我,自己也点上一支,猛吸了几口后,说:“咱们换一个角度说说,从时间上来排一排,周二是给刘芒,周四是给栾来,那么周五或者周六给了谁呢?”
“周六还是给栾来。”我实话实说。
“这就对了!”耿强一拍大腿,“栾来一人用了两个晚上,那么这第三个女人一定与此有关。你早说不就完了嘛,害得两人在斗鸡眼,浪费了那么多的情绪。”
我的情绪还没回过来,一脸的僵硬。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包软中华丢给我,说:“反正不是我的,送你一包不心疼。”说罢就开门走了。
第一章 耿强与风流客房250扯出一个大老板(1)
耿强突然出现在栾来面前的时候,栾来吃了一惊。
“栾主任,你对我有所保留啊。”耿强不冷不热地说。
“没有保留啊,都赶上黄色小说了,还怎么保留?”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指……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上周六晚上你还去过一次,上次为什么不全喷出来?”
“周六晚上?噢……对了,还是跟老相好,共度周末去的……周末之夜嘛,是不是?”栾来又嬉皮笑脸起来。
这家伙,不抵到他墙角他总是左躲右闪。耿强索性直抵过去:“不对吧?周六晚上可不是老相好,姚倩是短发,而这个人是长发,一头保养得很好的长发。”
“长发?”栾来做沉思状,“怎么变成了长发?真是日鬼了,会不会搞错?”
“绝不会搞错!长发断成几截短发是有可能的,而短发绝无可能连成长发,所以有一个长发女子去过是确定无疑的。”
栾来拉开抽屉,拿出一条极品的地产烟“江东贡品”塞进耿强的公文包里。
耿强眈了一眼,曾经在精品部见过,一包就卖到一百多呢,真所谓“买者不抽,抽者不买”。他说:“我说过,我把你的饵料吃了……”
栾来打断话头说:“知道你会把钩儿吐出来还给我,没关系,这里面本来就没带钩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
栾来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庄重的表情,说:“年轻人,听我一句话,别钻牛角尖了。有些事情要见好就收。这世界大啦,水浑啊,哪能件件事情都能见底啊?你的心思我明白,年轻人嘛,想建点功业,可做事得趟着走,猛打猛冲的,被人闷了还不知道怎么壮烈的呢。”
此时的栾来忽然变成了好谈社会人生哲理的政工干部,对比那个社会油子的角色,耿强有一种很滑稽的感觉,他使劲咬住自己的舌头才没有笑出来。你永远不能肯定,这样的人在下一秒钟会以一个怎样的面目出现。耿强说:“你暗示我也好,威胁我也罢,我都不吃你这个茶(楂)!你最好合作一点,免得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栾来现出了不屑、不耐烦的表情,说:“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呢?……好吧,我抖点屑子给你,周六晚上去250的不是我,是一个大老板,那分量可是重于泰山的,跟他比起来,咱俩都轻于鸿毛……我劝你还是就此打住吧,你办他?鞋帮子都够不着,一不留神还给踩死了。”
“大老板”是时下对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的通称,耿强可没有单往大款那儿去想。栾来提到了“大老板”,耿强一下子来了神,说:“有大鱼?太好了!那我更得咬紧你了,今儿你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大老板是谁?”
“说出来我怕你会卧倒啊!从保护年轻人的角度,我还是不告诉你的好;你也应该有点自我保护意识,别再追问下去啦!”栾来跷起二郎腿,一副“关(心爱护)下(一代)委”作派。
“那就请你跟我走一趟喽!”耿强板起面孔,说道。
栾来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来,说:“手续呢?就凭你一句话我就跟你走?假模人样我头上还有个小帽子,你得把手续办来。不过我提醒你,等你回去办手续,我一个电话给大老板,你这手续就办不来啦。我劝你还是省省劲吧,免得瞎折腾。我给你的那条好烟就当是补偿吧,补偿你前一阵子的白忙乎,让你心里来点平衡。”
耿强暗自好笑,拘传要什么手续?一个警官证就够了,何况我还是个警长呢。耿强掏出警官证示于他面前,说:“隔行如隔山,你不懂我不怪你,不过我有必要提示你,拘传是不需要手续的,凭这个就行了!”说罢便掏出手铐,把栾来的右手与自己的左手铐在了一起。
栾来一下子愣住了,僵在那儿许久,伸出左手指着铐子说:“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说抓人就抓人啊?有没有王法啦?”
“没有王法,但有刑诉法,我就是有这么点小权力。走!”
栾来的眼睛一阵乱颤后,脸上突然绽开了笑容,说:“兄弟,老弟跟你开个玩笑,何必动家伙呢?先把这玩艺儿打开,有话好好说,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