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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得来的,还不往死里涝?
长脚飞人当然销声匿迹了。
这天下班,人们都走光了,我照例赖在办公室里,上网点开“联众世界”,进入“中国象棋”的“十分钟快棋室”,下两盘快棋过过老瘾。有一个网名叫“胡荣华”的向我挑战,结果“胡荣华”徒有其名,棋艺奇臭无比,被我三下五除二,杀得落荒而逃。又遇上一个叫“本拉登”的,喜欢偷吃棋子,连着被他(或她)偷吃一车一马,莫名其妙地输掉了。又有一个网名叫“萨达姆”的,设下擂台,上去攻擂发现时间设定才一分钟,显然是一个陷阱,立即退了出来。反过来向“本拉登”挑战,摆开布局,杀得正酣,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我抬眼一看,是耿强。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人。
我很无奈地退出了棋局,十分心痛被扣掉了一大笔积分。
“打电话到你家里,说你还没有回来,我估摸着你就在这里;果然不错。”耿强边说边在沙发上坐下,还招呼同来的人坐下,俨然以主人的身份自居。
我沏了两杯茶,放在他俩面前的茶几上。
“我来介绍一下,”耿强呷了一口茶,说道,“这位是分局治安科的聂科长;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的巨凯。”
原来是分局的科长呢;看耿强的作派,好像是他带来的一个助手,而不是上级机关的一名中层干部。
我与聂科长是初次见面,彼此保持一种礼貌的客气,寒暄了几句,脸上挂着极有分寸的微笑。我们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耿强便故伎重演,他拉下了脸,眼睛圆瞪着逼视着我,开始了他那特有的“耿氏审问式”对话。对于他这种问话方式我很不适应,根据无罪推定原则,任何人未经充分的证据证明他(她)有罪之前,他(她)就是无罪的,而耿强是典型的有罪推定模式,即他找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谈话,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首先把你当成有罪的,他是在跟罪犯说话,当然要咄咄逼人了。我是学过法律的,知道他的行为是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所以才十分反感。
“可能你早已知道,长脚飞人又出现了!”他的两眼盯着我说。
我真想以目还目,可有旁人在场,还是忍住了。
“又出现了?什么时候?”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他的话中的“可能你早已知道”这个前缀,便反问道:“什么叫‘早已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就在吴志祥被判的第二天,也就是前天夜里,长脚飞人闯入魏海的别墅,把人家打成了脑震荡,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我在心里说,活该!一报还一报!可我不能说出来,我现在说话得格外小心,不能有丝毫的把柄被这个家伙抓住。当然了,我的底气已不如上次了,因为我知道长脚飞人姓什名谁,尽管魏海被袭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把头扭向一边,任凭他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扎过来,我只是沉默以对。
“上次郑标一案,开庭的第二天晚上,牛强就遭长脚飞人袭击;这次吴志祥一案,判决第二天晚上,长脚飞人又出动了。为什么近来长脚飞人出动,都跟你代理的案子有关?为什么长脚飞人每次都帮你的当事人出气?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吗?”
“你问长脚飞人去吧。”我冷冷地说。
旁边的聂科长一言不发,只是埋头记笔记。耿强则发出连珠炮似的问题。而我则以不变应万变,统统一推六二五,概不知晓。眼睛余光打量着耿强,心想,你这小子貌似聪敏实则糊涂,别说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能问出子丑寅卯,应该是你冲在前头吗?你把上级机关的顶头上司放在什么位置?你这是犯了官场的大忌啊,小子!
后来,我干脆不理睬他了;为了打发这枯坐无聊,我在心里盘起了吴志祥的案子来。
第四章 吴志祥与“逼良为娼”的故事老婆被人睡了(2)
吴志祥原来可是个老实人,绝不是后来的玩世不恭的样子。吴志祥的变化是从家庭的变故开始的。
吴志祥与妻子杨华原来是一家大型国有企业的员工,丈夫高大壮实,妻子婀娜妩媚,当时被厂里人称为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当时厂子旺,奖金福利好,两口子的小日子过得飞起来了,用高一举的话说,是“鼻涕往嘴里淌——顺溜极了”。
可是好景不长,不知道咋回事,厂子说衰就衰下来了。夫妻俩双双下岗。时下找工作,女人比男人强,尤其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杨华既年轻,又颇有姿色,很快就被一家高档酒楼聘用。杨华个儿高,身材好,面容姣好,被酒楼安排作为“咨客”——迎宾小姐,就是成天站在门口,客人来时说一声“欢迎光临”,客人走时说一声“谢谢光临,欢迎再来”的“当门花瓶”。这只花瓶果然招客,自她来了以后,酒楼生意旺了许多,据说不少人是冲着看她一眼才来的。酒楼老总喜不自禁,在薪水、奖金方面对她自然是另眼相看。吴志祥就没这么走运了,虽然也生得一表人才,可是一没文凭,二没技能,三没心机,总是找不到好工作,只能打打短工,挣一份低薪。原来在工厂的时候,夫妻俩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瞧不起谁,现在到了社会上,立刻就分出了高矮胖瘦。首先在薪水上吴志祥就少了杨华一大半,因此吴志祥在老婆面前自觉矬了一截。偏偏吴志祥是个老实头,不会哄女人,夫妻俩时常闹些龃龉。
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杨华娘家的经济十分窘迫,父母退休在家,原单位效益不好,退休金拿不全,加上老两口身体不好,一年到头看病要花许多钱;弟弟正在读书,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没有别的来源,只有指望这个女儿,这于杨华就有了不小的压力。于是她时常在家里嘀咕,抱怨丈夫无能。吴志祥说:“我有什么办法?我就这么个分量,站起来扫帚高,坐下来笆斗大,到哪儿去弄大钱?总不能去抢银行吧!”杨华便和他抬杠,说:“非得抢银行才能发吗?人家做生意发财的,炒股票发财的,买彩票发财的,多呢,就你死心眼,挣俩钱还不够自己填嘴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呢,一点指望不上。”
话说到这份上,吴志祥也无话可说,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儿。有时气氛好点,杨华会和他商量:“要不我来下水,到夜总会做事,那里的票子来得快。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陪人喝喝酒,跳跳舞,唱唱歌,至多吃吃豆腐,磨不掉镱不掉的,怕什么?”可吴志祥死活不答应,口气冲冲地说:“你敢?人穷志不短,这种不干不净的钱咱不赚!你要敢进夜总会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杨华便日咕道:“你这人哪,本事不大脾气大,心气不小心眼小。你就穷吧,穷你一辈子!”嘴上这么说,可丈夫不松口,她到底还是不敢下水;只是心底里看轻丈夫,结婚几年了,不愿跟他生孩子。吴志祥也看出了妻子的活性,尤其是下岗以后,看得更明白了,这女人像流水一样随波无形,隐隐感到这个家迟早要出事。
吴志祥的担忧不久便变成了事实,有一个叫魏海的人闯进了他们的生活,从此这个家庭风雨飘摇。
关于魏海这人,我略知一二。魏海从小练武,后来进了省散打队。他是中等身材,体重在七十公斤左右,在这个级别上,当时在省内是数得上的,在全国也曾拿过名次。他的口头禅是,要用脑子打拳,所以打出了不俗的成绩。虽然打得一手好拳,但却挣不到大钱,加上年龄也过了最佳的时段,于是魏海选择了退役。退下来干什么,魏海是有所考虑的。多家武术队,散打队,搏击俱乐部都诚邀他任教,还有许多大老板请他当保镖,都被他婉言谢绝。靠那一份薪水生活,把人都憋死了,他要自己当老板,挣大钱。打了这么多年拳,毕竟有点积蓄,魏海与朋友合伙开了一间酒吧。从这间酒吧做起,越盘越大,越盘越多,盘成了现在的格局,如今他的旗下有酒楼,酒吧,夜总会,武馆多家。与过去打拳一样,他经商也十分精明,机谋过人,用他自己的话说,“要用脑子做生意”。所以他发迹得很快。
关于他的发迹史,暗地里有不少传闻。有人说他走的是黑道,靠走私、贩毒发了横财,而那些店面不过是他洗钱的工具。有人说他不但经营黑道,还经营白道,将黑来的钱拿出部分捐助公益,欺世盗名;拉拢腐蚀官员,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