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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骑车经过电信局门前,我突然想起了,这个月的话费还没交,不如就手在这儿交了吧,于是招呼梁敏仁一道下车,将车子架在电信局门前。这时,有个修车的老头过来,喝道:“架旁边去,这里我要铺摊子!”梁敏仁说:“这是电信局,不是你家的地方;再说你的摊子已经铺下了,车子架这里又不碍你事。”老头挥手划了一下,恶狠狠地说:“这一大片都是我的地盘,天王老子也不得停放。给我连人带车滚一边去!”边说边来掀车。我拦住他,说:“你这是干吗?你想干吗?”跟老头子推搡起来。
这时旁边有人小声提醒梁敏仁:“快拉走你的朋友,省个事吧。这老头是当地一霸,仗着一身功夫,方圆三四里修车的都被他打跑了;还在路上撒钉子,坏事做绝了。公安都拿他没辙,收进去几次,放出来还这个胚子。你们走人算了,跟这种人没得缠头。”我听到这话,打量这老头,果然一副恶相,细瞧之下其实不老,也就五十出头,只是皮黑皮糙,看着老相。我正要抽身,但老头已经下狠了。
老头子突然一个转身,胳膊夹住我的头,一个大背包,将我重重地摔了一跤。我被他掼得生痛,半天爬不起来,自恃年轻时练过拳脚,不肯吃下这个明亏,铆足劲翻身起来,摆开前后腿,要跟老头再来一个回合。老头撇撇嘴,左边一个佯拳,我伸出右拳来挡,老头挥出一个右摆拳,我抵挡不及,下巴挨了一记重击。跟着老头一个左边腿,我勉强躲过,老头顺势一个转身飞踢,踢中我头部,我应声倒地,眼前直冒金花,嘴角鲜血直流。这老头果然有真功,跤拳腿脚招招凶狠,虽然人过百半,动作却敏捷异常,这无疑是长年练功的结果;我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梁敏仁连忙上前将我扶起,小声说:“你斗不过他,撤吧!”我吃力地站起,抖抖头振振精神,低声对梁敏仁说:“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咱俩一块上!”
一听这话,梁敏仁突然捂着肚子说:“不好,我肚子痛,我得去一下。我走了,你也走吧。”说罢便丢开朋友,抱头鼠窜而去。
我骂了一声“孬种”,又向老头扑去。老头这时双臂环抱,一俟我扑上来,便侧身晃过,伸脚带钩将我绊倒,脸上则露出嘲笑的神情。这样相扑了三四个回合,我已完全不支,脚步都挪不动了。但我终究不肯服输,摇摇晃晃地站着,两眼怒瞪着老头,嘴里喘着粗气。老头被瞪得起火了,使出了内家功夫,运足全身的精气于手掌,照着我的前胸猛推过来。我暗暗叫苦,躲又来不及了,这种掌法外柔内刚,绵内藏针,中了这一掌,不死也得落个重伤。
就在老头重掌将至的当口,从人圈里突然跳出一个人来,伸手将老头的手腕扼住,一扳腕,一带钩,老头被绊了个仰面朝天。老头惊讶之余,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见眼前的人从头到脚一身黑装,便说:“嗬,原来是长脚飞人!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着你呢;看来这悬红该应是我得!”
围观的人这时也回过神来,知道是长脚飞人来了,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个更开阔的场地。我也退到边上,目不转睛地关注着长脚飞人。
这时有人掏出手机,要打110,旁边有人止住,说:“不许打!难得见到长脚飞人现身,看他如何教训这老光棍。”
长脚飞人向老头招招手,示意老头快上,而后便反剪双手,横着来回踱步,肥大的灯笼裤在风中飘然忽然。老头半侧着身,拉开前后步,两拳护住门面,拉开散打的架势。长脚飞人等得不耐烦了,撩开长腿就是一个侧踢,速度之快如闪电而至,正中老头左肋。老头重重挨了一脚,略为晃了晃,看样子并没有怎么着他。老头两眼盯着对方的双腿,他看出对方的路数是在脚上。长脚飞人抬起左腿,朝着老头一个低边腿,老头这回看得清楚,脚一抬让过边腿,一个箭步抢上来,朝着对方的裆部挥出一记上钩拳。旁边的我看得真切,不禁“呀”了一声,心想这老头是起了杀心了!
不料长脚飞人脚一抬跳了起来,他的弹跳极好,腾空而起。老头一拳打空,身体前倾。长脚飞人一个后腿,正中老头的后脑勺。老头扑倒在地,手一摸后脑勺,殷殷有血渗出。老头使劲摇摇头,抖抖精神,站起转身,又拉开了架势。长脚飞人不等他站稳,一个前踢,踢中老头小腿骨,老头疼得龇牙咧嘴,腿一软单跪在地。长脚飞人瞄着他的右腿骨又是一踢,踢得老头双腿跪地,向前扑倒。老头扭动股腿想起来,无奈两腿不听使唤,怎么也起不来,就那么五体投地地趴着,方向正对着我的位置。长脚飞人纵身一跃跳出人圈,连跑带飞进了前面的一条巷子。我们奔到巷口张望,哪里还有长脚飞人的影子?
老头子趴着还是起不来,我朝着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来到车旁,瞥见梁敏仁的车子,犹豫了一下,啐一口“孬种”,径自推着自己的车子,脚一跨骑走了。
骑了一程,身后梁敏仁追了上来,主动跟我搭腔。我不理他,使劲往前蹬。梁敏仁在后面猛追,边追边涎着脸说:“还生气哪?刚才肚子的确痛嘛,拉了一下好多了。”我反讥一句:“你这肚子装闹钟的,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来事。”
到了书城,挑了几本小说,就回头了。整个过程,我都不理梁敏仁。以前聒进耳朵里的东西,这会儿由不得你不信,确实是提不上筷子的料。
梁敏仁却死缠活绕地粘着我,还把我拉进一家小饭馆,说:“快中午了,吃个便饭吧,这顿我来请,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这还差不多。两瓶啤酒下去,我才回过气来,才有点好脸给他,跟他搭点话腔。我说:“眼见为实,我今天算是见着了,果然好个长脚飞人,一副好身手,一副侠客心肠。”
梁敏仁说:“我说长脚飞人会飘然而至,果然被我说中了。可惜我没有看到;我那会儿正拉稀呢。”边说边摇头叹息。
“拉死你!这叫恶有恶报!”我得意地说。
梁敏仁也不计较,径自说道:“我好羡慕这长脚飞人哟!要是长脚飞人的本事,抖点屑子给我,我也能长个脸面了。”
“别恶心了,你就消了这个念头吧。你把自己的尿泡管住,就谢天谢地了。”
“没那回事。”梁敏仁挥挥手说道,并没有往心里去。
第三章 猥琐梁敏仁的阴阳人生深更半夜她喊救命(1)
《江东司法》并不是太忙,没事的时候,我就翻翻书,翻翻法律条文,居然也通过了律考。局里有许多科班的,有的还是硕士、博士呢,都没有过线,有的还屡试不“第”,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居然一举通过,这使我在那个阶段,走路的时候腰杆子也硬直了许多。《江东司法》是事业编制,是可以兼职律师的,于是我便挂名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名下,有机会就接点案子,捞点外快补贴家用。
这天,就我和梁敏仁在办公室,闲来无事,便聊了起来。梁敏仁问道:“大律师,最近在忙什么哪?”我笑了笑,说:“最近在忙一件风流案。”我喜欢把手头的案子与朋友说说,一来与朋友商量商量,二来自己也理理思路。
“风流案?什么风流案?”梁敏仁问道。
我说:“这件案子真是蹊跷,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郊区有个蔬菜村,你听说过吧。蔬菜村的村长叫牛强,他说他老婆被人强暴了,并且指名道姓,说是一个叫郑标的人干的。警方查实以后,认定是郑标干的,就把他抓了起来。现在案子已经到了法院,过几天就要开庭了。而郑标死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被人诬陷的。他家人找到了我,请我替他辩护,还求我无论如何替他洗清不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