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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竟镜娜恕!薄 �
“行,没有问题。”我和同事商量了一下,觉得只要本人同意,可以允许这样做。
虽然感觉自己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太好,但我觉得本(公司里的那位)经常这样做实在很过分。我又对米歇尔说希望她能劝劝本,否则他在同事中的印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没想到米歇尔很惶恐不安的样子:“因为本需要定时去医院,他身体不好,所以经常会比较缺钱。”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头啊?我们公司的那个本身体强壮得很啊,从来也没见他来办公室报销过医药费啊。想想他也不是那种有钱不报销的人。
为了保险起见,我与她确定一下“你说的是我们公司的那个本吗?”。
米歇尔突然大悟,笑着说:“不是的,你误会了啦。我说的是我儿子本!”
哎呀,我这才想起来,她有个儿子也叫本。居然不小心就忘了。当时,因为误会了公司里的本,我觉得很尴尬,脸上烧得慌:“不好意思,我搞混了,我以为是我们公司的本向你借钱呢。”
“噢,不是,是我的儿子,他因为小时候出了次事故,所以现在必须按时去医院检查。”
她顿了一下又说,“不过说借钱倒是真的,我借钱给儿子,他是要还的。我们两个人经常相互借钱。现在我的薪水发得比他早,所以他会先借我的钱先看医生,等他自己领了薪水,他就必须把钱还给我。”
“哇,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听起来不像母子,倒更像是朋友!”
“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在我们中国,子女都是向父母拿钱,很少借钱,更不会还钱的了”我笑。
米歇尔却理所当然地说:“儿子长大了,可以自己赚钱,当然得自己养活自己,哪能要了父母的钱就不还呢?难道想让我们养他们一辈子啊?”
这样想想,也对。看看中国的爸爸妈妈在孩子小时候就把他们当掌上明珠一样呵护着,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虽说养儿防老,可是等孩子长大了,又忙碌着照顾他们的下一代,还真的成了二十四“孝”了。
这次,米歇尔给我上一课——什么叫全新的父母子女概念。
第九章 美丽心情我的朋友名叫安
她,是个英国女人。带着满脑子希奇古怪的道理,空降到我们公司。然后,就成了我的好朋友。对于我而言,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的人!
在SARS肆虐的日子里
安不顾我的劝阻,坚持要去游成都。这次旅行是她精心策划已久的,说什么也不能因为SARS就放弃。
在安的眼里,无法理解中国人为什么这么惧怕SARS,因为SARS人们变得足不出户,甚至朋友之间也互相猜疑。
“可能是因为SARS太致命了吧,毕竟对我们来说生命是最宝贵的。”我只能这么跟她解释的。
安仍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可是,因为SARS而死亡的人很少啊,全世界也就死了那么几百个人啊。你想想,中国13亿人口,染上SARS的有几个呢?只有几千个,这个几率是很小的。”
“虽然几率很小,但是总还是有那个可能,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的好。”我试图说服她。
“如果因为这个万一,人们就害怕与人接触?那照这么说来,人们岂不是要放弃开车了?你想想每天因车祸而丧命的人何止上千啊。开车在路上行驶,无论多么宽大的路,无论路上的车多么的少,总会因为各种意想不到的原因,而出意外的。这些意外也是突然的、无法预测的啊,要这么说大家为了生命安全只能都不开车了,你说不是吗?”
我想,就算我有一千个理由也不能动摇她前往成都的决心了。如果我执意坚持劝阻,原本是出于关心的好心,会像是故意找茬,干涉了她的自由。
就这样,安还是背起行囊上路了。
没几天我听到了消息,安被隔离了。我苦笑了一下,挂了个电话给她。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上去倒是平静的,只是责怪同机的那个男人白痴,明明发烧了还上机乱窜,祸害别人,结果又偏偏坐在她前面邻位上。不过,虽然真的撞上了万分之一,不过她相信自己没事,一来觉得这SARS的传染力没有那么可怕,二来是庆幸自己当时戴了口罩。
被隔离了,公司规定她不能出来,连在门前的走廊上徘徊都不可以。当然,更不能外出吃饭、买东西了。所有这些工作公司都安排专人来做,而出来接食物的时候安必须戴上口罩和手套。我想以她的性格必然会有所唠叨,没想到她都一一配合了。她说,既然这是公司的规定,那么她会按规定办事。也许在外国人来说,即便自由是永恒的追求,但规定就是规定,遵守纪律和法规是他们从小养成的习惯了。
当然,“关”久了,她也会捱不住无聊要发两句牢骚。隔离这几天,我天天打电话给她。一开始两天她还好,情绪很稳定,还能像平时一样和我海阔天空地乱侃。可是,第三天她就忧郁地告诉我说,她快闷死了!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听着小鸟在周围欢快地唱歌,她是多想出去溜达溜达,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我想尽各种办法安慰安。
一天中午我打电话给安,她异常兴奋地告诉我说,她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正纳闷:谁这么大胆,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敢拜访被隔离的SARS病毒的可能携带者啊?结果,想不到她勇敢的客人居然是一只小壁虎。晕倒!她说,不知道在北京这么繁华的城市会有这种可爱的小动物,更没有想到它还能爬14层这么高来拜访她。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她热情地招待了小东西,还和它聊了好一会儿。“我希望明天它还能再来,我就像方舟里的诺亚,期待着它给我带来好消息。”
她实在是太寂寞了。
4月30日,安被宣布解除隔离的前一天,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她。结果,在电话里,她告诉我的第一件事却是——5月1日她要到长城漫步。看来她还上没有被吓怕,似乎这次隔离使她游玩的心情更亢奋了!
就在中国人纷纷为躲避SARS而尽量蛰居家中的时候,安像往常一样地生活着。我潇洒任性的朋友——安。
人身保险风波
今年是公司50周岁,但是倒霉地碰上了SARS,所以取消所有原定的庆祝活动。为了表示一点心意,公司决定给每个员工买一份人身保险,作为非常时期的非常礼物送给大家。
但保险公司有个规定,超过46岁的人必须填报相关的情况说明表格。安刚好47岁,我就拿了份表格去找她。没想到,这一找,她又有她的歪理……
我刚说到买人身保险,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说明,就被她给予了拒绝:“我是不会买什么人身保险,我痛恨它!人活着本来就有危险,死亡是必然的、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投份人身保险呢?投了人身保险你就不会死了吗?”
有些西方人,你会觉得很有意思。在他们眼里,概念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他认为不对的东西(和他们的精神想法背道而驰),他就会用一二三四五六七的道理来说服你,比如安,她就开始在我耳边吹风,用英国保险体系存在的各种各样的缺点,来说服我和她都不要买那些所谓的保险。
“在英国,什么都要保险!买车必须保险,买房子也必须保险,似乎没有一件大物件是不需要保险的。我们的生活都被保险公司给控制了。更为可悲的是为了得到事故后的赔偿,有些人甚至做会出违反良心道德的事情。你知道吗?在有些西方国家,在街上如果有人突然出现生命危机,需要抢救,可能没有医生会救治他。因为医生一旦出手相救,这就意味着医生就承担起了责任,如果病人因为医治无效一旦死亡,那么有些病人的家属为了得到保险赔偿金,就会将责任怪罪到医生头上。原本治病救人的好意反过来成了自找麻烦。所以,很多医科学院在传授医学知识的同时,还会告诉学生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不要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救助病人!”
听安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什么?这太可怕了!医生的天职不就是救死扶伤吗?”
“是啊!现在,保险概念刚刚被引到中国,也许人们还看不到它的控制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