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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蕾在这天晚上没有无所作为,她在林育华洗澡的时候也走进卫生间。小蕾脱得光光的,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弃害羞,用毛巾被拦在胸前对林育华腼腆地笑着。
林育华对小蕾伸出手,小蕾伸手去拉林育华的时候毛巾被丢在地上,她轻轻叫了一声,想缩回胳膊遮住自己,但林育华用力一拉,小蕾便跌在浴盆里,温热的水花溅出轻脆的响声。林育华把小蕾紧紧抱在怀里。洁白的泡沫湮没了他们的身体,冉冉的热气和他们的激情纠缠在一起。林育华在谢小蕾的身体中忘却了自己的烦恼,他感受到自己并没有失去所有的东西。
2 月25日
林育华这一天醒得很晚,他太累了一点。虽然昨天夜晚他们只两次做爱,但每一次都全身心投入,两个人都全心全意让对方感受自己也感受对方,这使他们在不很漫长的做爱中体验了无限的意识延伸,他们几乎没力气再去洗浴就睡了,醒来时,两个人还相互拥抱着。
小蕾已经睁着眼睛看林育华,林育华醒来后最先看见的是小蕾深情注视。看见林育华赤裸着坐起,小蕾连忙闭上眼睛,悄悄从枕边拿过自己的内衣穿好。
“天啊!”她说,“我不知道我喜欢做爱。”
林育华伸手阻止了小蕾,他把小蕾的内衣再一次脱下去,“这可不好,我可是知道我喜欢。和你……”
“噢!别这样……你累了……”小蕾的反对并不坚决。
林育华没有说话,他温柔地分开小蕾的双臂和两条修长丰满的腿,他的双手感受着少女细腻的皮肤,林育华觉得少女凸凹起伏的身体能容纳自己的全部。
天已经很亮了,阳光照耀着紫红色窗帘,两个人的被子滑落到地毯上,他们的身体在晨光中染上了深红的颜色。小蕾的头远远地偏离,双手紧紧地抓着林育华的肩膀,然后反臂拉住自己的枕头扔到地毯上,她的双唇在呻吟声里颤抖着。林育华把小蕾紧紧抱住,迎接小蕾突然抬起的头。小蕾喃喃地呼唤着林育华的名字,嘴唇寻找着林育华……
《苦界》 第三部分第十二章 突如其来(1)
第十二章 突如其来
1989年5 月·玛尔塔下达刺杀令
林育华认为自己应该离开北京。北京的形势有一触即发的危险,林育华不想在这种政治风波中有什么麻烦。自由天使对中国所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形式的指示,它一如既往对中国的任何一种变化采取不介入政策。作为一个住在北京的玻利维亚人,瓦伦西亚·林很难不受到警方的特别注意,林育华打算去沈阳,那里毕竟远离事件的中心,相对安全些。林育华拿定注意这样做。
林育华把《茫茫黑夜漫游》寄到英国伦敦的埃奇韦尔路1145号,他将第145 页折了一下,玛尔塔见到这个折页就会把每一个词尾拼接起来,她就会得到一句话:已立足望派人联系并查清银币玛尔塔或许会在接到通告后能给林育华下一步行动作出具体的指示,将近三个月的无所事事,林育华有点焦躁不安,他当然不会相信玛尔塔会让他在中国谈情说爱。林育华盼望见到玛尔塔,他准备把谢小蕾的事报告给玛尔塔,渴望玛尔塔有一个明确态度。如果玛尔塔不同意,自己就要极早断绝和谢小蕾的往来,虽然他并不情愿,但为了小蕾的安全,也只能这样做。林育华反问自己,玛尔塔如果同意呢?就可以和小蕾继续保持这种关系吗?似乎同样不太可能,前程用不着推测和幻想,明摆着一团漆黑。
林育华突然意识到,自己决定离开北京恰恰是因为谢小蕾,也就是说,林育华已经萌生了和谢小蕾分手的念头。林育华被自己的想法弄得非常痛苦,但没有别的办法。他庆幸谢小蕾这一次飞往巴黎,这给他离开北京留下了充分的间隔,如果小蕾此时在北京,林育华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把自己的决定付诸行动。
刘文治从客厅进来,说:“林先生,有位小姐求见。”
林育华接过那张名片,他惊喜万分。“快请进来。”
刘文治答应着退出去,林育华让自己装作平淡,缓步来到客厅,玛尔塔已经坐在沙发里等待,看见林育华,她站起身,“林先生,我是《拉巴斯每日新闻》报的记者戈洛丽亚·安蒂诺。首先,我受您父亲的委托看望您。他非常惦记您。”
林育华克制着激动,伸手请玛尔塔坐下,“谢谢您。”
玛尔塔接着说:“还有一件事,请您在北京替我做一回向导,我还是头一次来中国。”玛尔塔一直讲西班牙语。
刘文治替玛尔塔倒一杯咖啡,给林育华也倒一杯,然后退到里边的房间。刘文治非常懂得做什么怎么做。
“这让我感到荣幸。”林育华装腔作势说,“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您必须收回一个新闻记者的好奇心,我想中国政府肯定不希望外国人说东道西。中国近来发生着令人费解的事,我相信您只是来中国旅游观光,而不是来采访报道什么花边新闻。”
玛尔塔笑了,“我可以叫您瓦伦西亚吗?瓦伦西亚先生,这一点您尽可以放心,玻利维亚不是美国,她对中国没有政治热情。我的热情是看看东方古国的文化。”
“安蒂诺小姐,”林育华正色说。
“不!请叫戈洛丽亚。在这里见到同胞并不容易。”
“戈洛丽亚小姐,您这样想我很高兴。我是商人,不想因为政治或者别的原因影响在中国的生意。”
“现在您愿意请我去长城或者颐和园吗?”
“当然、请稍候,我给我中国的合伙人打个电话,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担心。”林育华给刘主任拨了电话,“从国内来了一位朋友,我陪他逛逛北京。”
刘主任说:“林先生,您一定要好自为之啊。”
“我懂,我会小心的。谢谢您的关照。”林育华放下电话,“戈洛丽亚小姐,让我们开步走吧。”他喊了一声,“刘,我们去长城。”刘文治应声出来,替玛尔塔开门。
“刘,我们去怀柔的慕田峪长城。”林育华说。
“戈洛丽亚小姐,外国人来中国都要看点城,但很少有人知道慕田峪长城比八达岭长城巍峨得多。”林育华说。。
“这么说我很幸运有您这样一位中国通做向导罗。”
到长城脚下,刘文治讲他留下守车。于是林育华就陪着马尔塔爬长城。“玛尔塔,、没想到你能来。”林育华说。
“不得已,我没想到设中国站真的有了用处”
“你是说,有行动?”。
“是这样。”玛尔塔靠在长城垛口处,林育华替她拍照,然后继续向上走。“某大国元首5 月份来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按惯例,他住钓鱼台国宾馆,还要去天安门广场给人民英雄纪念碑献花圈。我们这一回要干掉他。”玛尔塔急促地说,她脸上一片笑容,看上去似乎让长城的景色感染得高兴万分。
“天啊!这怎么可能?在中国还从来没有谁能干成这种事!中国警方的保安工作是一流的!”林育华大吃一惊,马尔塔肯定是疯了。
“这事必须得干!”玛尔塔有点烦躁,但脸上依旧笑吟吟的,只能从她的声音里感受到烦躁。“你还记得六年前内罗毕机场的事吧?那一次我们干砸了!但我们收了300 万美元的酬金,雇主没有收回这笔钱,也就是说我们欠雇主一个情。这一次他们又追加了20o 万美元,让我们在中国除掉某大国元首。好像是一次政治阴谋,元首正倒向帝国主义,我们与雇主在根本目的上这一回完全一致。更主要的,自由天使因为1983年那次行动的失败,声誉很受损害。这次行动还是我们的领袖亲自争取到手的。”
“领袖?”林育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你是说自由天使还有另外的领袖?”
玛尔塔看着林育华,眼睛变得冷冷的,“我说过这个词吗?一定是你听错了。”她抚摸了一下林有华的手,林育华缩回去,“肯定有一架高倍望远镜在看着我们。”他说。
玛尔塔说:“说实话,我被这件事搞得头疼。我和你一样知道成功的把握几乎等于零,但没办法,为了自由天使的声誉,我们必须干。”她望着远山上蜿蜒的长城,“中国的警卫工作就像长城,看上去断断续续,其实天网恢恢,疏而不露。”她继续匆上坡走去,林育华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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