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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像盲人们摸到的大象一样,每个人看到的只是一个片面。那个刚刚还在为一个腰椎手术满头大汗的外科小刘,一个小时之后他的汗水就会为老婆成堆的衣服而流;放射科大山的眼睛在三十分钟之前的医院里还在盯着一张X光片,现在的目光就有可能放在儿子没洗就跳上床的脚丫子上;一脸严肃、冷酷到底如内科高大夫者,上个周末就窝在我家的沙发上,看着一部既不煽情又不感人的电影泪流满面,把那张著名的铁脸哭了个稀烂。
作为一名当代医务工作者,组织上的要求是“坚决提升专业素质,全面发展综合知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假如你是一名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最起码也得懂得内科常识;如果你的专业是拔牙,你也得对烧伤的护理略知一二;粗笨如我者,也被硬逼着学了两个多月的肌肉注射,怎奈实在愚笨,纵使打针打到手软也不能得心应手,学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如看CT片子顺手。
负责教我的是一名三八红旗手,漂亮的小护士,著名的酷女孩,虽然上班时间不长,但因为业务上一丝不苟,仔细认真,遇事临危不乱,沉着冷静,立刻蹿升为本院冉冉升起的一颗年轻新星。就是这位冷冰冰的姑娘,教我领教到了什么才叫“严师出高徒”,我在她的手下学习60余天,天天被盯得无处遁形,一旦有微小失误便被骂得鼻青脸肿,实在吃了不少汗流浃背的苦头。
到了后来,我一见她那张绷得一丝不苟的脸就双腿颤抖,嘴唇哆嗦,拿起针头的手也战战兢兢,几欲先走。每到这时,她总会皱紧眉头,双目聚神,铁青着脸,低哼一声:打!我便艰难地咽下唾沫,颤抖着手拿起针管,心里七上八下,犹如鼓擂……
在我学习期满的最后一天,阳光灿烂,我与她相对无语,心里暗暗祈祷时间飞快飞快再飞快,就在这时,忽然一只小老鼠从墙角跑出,从我们俩的中间一蹿而过,这位曾被全院职工大会点名表扬,接受过市电视台专访的优秀护士,瞬间便脸色发白,猛地扑到了我的怀里,一声嘹亮的尖叫差点把我的耳鼓膜都震碎。
艺术青年的嘴巴
很早之前,我的理想是一位艺术青年。尽管那时候还对这个谶纬仅仅一知半懂,对其的认识也刚刚停留在蓄长发、穿脏兮兮的牛仔裤、不修边幅、怎么看怎么象个乞丐的形象上,但这种无知还是不能阻止我迈向艺术青年堆儿里的步伐。
数年前,受这种心态和向往的鼓惑,我在一个月黑风高吓人的夜里,穿上了心仪已久的全身套装:一件乞丐裤,套了一个涂鸦衫,脚踩蝙蝠鞋,头戴绿军帽,还别了一枚红角星,偷偷去跟女友约会,没想到俩人一照面,女友把嘴巴张成“O”形,大叫道:“鬼呀……!”
至此,我再也不承认自己跟艺术青年有任何的渊源,并常常向众人宣布,本人乃正宗医生一个,如假包换。
医院有一女同事李某,号称也是艺术青年,无奈高考时被老爹偷偷改了志愿,本来去往中央美术学院的她被一支笔指向了某某医术学院,本来想学美术,没想到学了手术。工作之后仍不死心,常常以颓废另类的装扮出入医院,成为领导眼中之钉肉中之刺,也由此取代我成为医院第二位“艺术青年”。
该女嘴大眼小,属于脸蛋先天进化不良的范畴,但常常以此为荣,并宣称自己乃为欧洲人眼里的亚洲美女,受打击接二连三仍不悔改,以致于单身多年仍无人问津。伊不懊不悔,洒脱大方,倒是深受男同事的喜爱。以我为例,每次出差去北京,倘若有时间游逛,便会带她一起,路上谈笑风生,海阔天空。
上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我休假去北京见朋友,正好赶上她送姑姑返京,临回的头天晚上,俩人又照例结伴来到三里屯,在酒过三巡,菜未五味之后,酒吧出门,她跌跌撞撞地奔向一位在门口等活儿的画画男生,过去之后喷着酒气地问:“说,我象不象朱丽娅·罗伯茨?”
蹲在地上的艺术青年身边七零八落地躺着数枚啤酒瓶儿,显然也早已醉入半梦半醒之中,睁开红红的双眼,打了一个饱嗝,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胡说,就你那嘴,能顶朱丽娅·罗伯茨仨!”
回家的火车上,她憋了一路,临下车时实在憋不住了,委屈地告诉我:“艺术青年多骗人……”
后果自负
“喜欢一个女人,就是要叫她知道,一天24小时,你没有一秒钟不在关心着她。”
这不是什么文豪大师说的,也不是什么国际名人讲的,更不是什么已故明星留的,这句话的源出,是来自放射科兔子的大嘴巴。
熟悉兔子的人都知道,“外表狂野、心细如发”这八个字就是为他量身订造的。遥想兔子当年,现已经秃顶的脑袋上还是一头可以藏三只老鼠的茂盛长发时,他正是坚决地履行了自己的格言,从而一举俘虏了医院最柔媚的药房护士之芳心。
想当年,兔子妻爱看那些酸溜溜、软绵绵的女性杂志,于是他每次骑车去报刊亭时,除了《体坛周报》和《足球世界》外,又多加了《读者》和《女友》。现在想起来,那些杂志真肉麻啊,除了充满化妆品和名牌服装的特写之外,马上就是:“刚转过身,我已是泪流满面”。但是,兔子不在乎,因为她喜欢。
现在,兔子的妻子虽已青春不在,但和被X射线摧残数年的老公站在一起,仍旧光彩照人,但对兔子钟情依旧。据此一点,兔子已经成为了医院年轻一代的泡妞专家,爱情导师。兔子艺高胆大,自然也当仁不让,据不完全统计,只要兔子开口传授,徒弟们追求姑娘的成功率便会一蹿而高,甚至可以达到99%。
无奈百密一疏,纵使兔子经验老道,认真教导,但总有1%的机会不能使他完美,唯一的失败出在内科高大伟身上。只此一次,兔子便失去了走上神坛的大好机会。据兔子本人亲口证实,当时他传授高大伟时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和姑娘出去约会,永远不要在她在你身边的时候打手机谈公事。比如,在吃饭的时候,决不可以谈论盲肠炎的治疗步骤,在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决不能够聊有关急性心脏病发作的抢救。但是可以安排你的铁哥们在计划好的时间给你打电话,铃响时,你温柔地对她说一声:“等一下。”然后愤怒的对着手机大声背诵:“你现在一句话也不要说,只听我说一句,天大的事,明天早上再告诉我,再见!”
话说高大伟领命得令,扬长而去,到得现场之后,与姑娘自然少不了卿卿我我,亲密一番(注:此处作者删去3000字)……,十分钟之后,镜头拉回到医院,我们正坐在放射科听兔子老师分析,等我们打电话过去时,高大伟用偌大的嘴巴喷薄而出这句牛皮烘烘的话语时,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会用如何景仰的目光看着他伟岸的身躯和惊人的气势,这时,内部电话响了。
兔子接起来,里面的声音很熟悉:“我是老张,我找高大伟,有人说他在你们科,在吗?”兔子刚下意识地回答“不在”,对方便挂了电话。十秒钟之后,兔子的眼睛瞪得比他的茶色眼镜都大了。
第二天早上,高大伟的名字赫然被挂在了内部处分板上。原因很简单,打电话找他的不是我们,而是通知他紧急值班的内科主任。
时尚变迁
今天,摇滚在中国只能触动极少数人的神经,声嘶力竭、捶胸顿足的呐喊,只有很少的喝彩者。但是如果退回到《一无所有》的年代,摇滚乐就是一种让整个中国都几乎全部沸腾的载体。有些浮躁,有些愤慨,有些不满,还有一些玩世不恭,但更多的还是挑战命运的狂放激情和对自由的渴求。
那时候,中国人的听觉神经一直被港台的三流歌手麻痹着,《一无所有》所带来的是听觉上强烈震撼,而中国年轻人在贯穿80年代的迷惘和困惑,以及对精神自由的追求则是这首歌曲能引起人们强烈共鸣的根本原因。绝不仅仅停留在物质表面的渗透精神和灵魂,对“一无所有”的控诉和讴歌如此打动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其所达到的高度,哪怕是后来的崔健本人也无法超越。
今天的年轻人又喜欢什么呢?先让我们回顾一下时尚的变迁吧,如果时尚可以单纯地用流行来解答:“70年代”到了现在仍然是一个时髦词,在它的背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