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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才得知,那个人被几个小混混打了一顿,刚躺在普外科门诊的处理台上接受包扎,听到那些对头又寻了来,大急之下便跳窗而逃。要知道,医院的楼本身地基就高,加上他所在的楼层偏上,从那里到地面的距离实在是有些不近,但还是被他用高超的功夫可征服了。
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还有一个小偷。上个月,他被准失主发现而被打的满脑袋是血,也是在外科接受治疗,也是趁人不备,同样也是从二楼和三楼之间跳了下去而跑。结果也是惊人的类似:几秒钟前还哼哼唧唧,似乎马上就会休克的他一跃而起,纵身一跳,无论姿势还是动作简直要比那些功夫明星还要更加潇洒自如。
这些都是真实的例子。同样地,我也听说过几个对功夫比较感兴趣的人,但他们的运气和自身的本领可能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在仿照那些只有特技替身才能做的高难度动作时,倒霉地摔坏了自己。有骨折的,有晕倒的,还有休克的。
这些事件在医院发生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有的是希望逃脱肇事责任的,还有的是为了自己安全的,不一种种,千奇百怪,但后果只有一个:医院专门给外科的窗户上安装了一个铁窗户,以减免类似事情的发生。
外科主任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医院安静而有秩序,而不是变成一个供那些“英雄们”笑傲江湖的地方。
最佳辩友
我在上学的时候一向不怎么热衷参加那些辩论的比赛。理由有二:一是因为在我看来,那些辩论的最终结果只能是一方把另一方批驳地体无完肤,无地自容,甚至连头都象得了颈椎病一样不能正常抬起来才肯罢休,这种以打倒同学为最高目标的原则叫我觉得很不人道;二是因为我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脑子太快,而嘴巴却不是十分利索,说白了就是嘴跟不上脑子,往往是脑子想到了,嘴上却一下子说不出来,这个缺点也叫我不得不放弃参与那种唾沫四溅、口水横流的运动。
但上学十几年,喜好此道的同仁志士实在见得不少。有人平时浑浑噩噩,而一旦辩论比赛到来之时,往往便双眼放光,大为兴奋,就差“口水直流三千尺,跌落地面溅九周”了——我现在的一个神经内科的同事当年也是此道中人,以反驳别人为己任,喜欢把自己的反应快建立在别人的脑子慢之上,以此来获得最大程度上的精神满足,而且一生中最不相信的一句话就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据说还曾夸下海口,号称是“相声演员来了我都不逊他。”
就是这样的一个同事,终于在某一天结结实实地栽了一个跟头。某天上午,我刚刚交接完值班记录,准备回家,忽然想起找这个同志还有件小事,就跑了去他们科的门诊,结果上了二楼一看,这个家伙正坐在那里,大汗淋漓,面红耳赤,面前坐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儿,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我在如同见到夏日下雪、晴天霹雳的大惊之余,不禁产生了深深地迷惘,今天这位最佳辩友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吃了哑巴药,不能开口说话了?之后,在我张成“O”形的嘴巴前面,我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我说的对吗?”
“对……”
“我说的准吗?”
“准……”
“我说的能吗?”
“能……”
“我说的行吗?”
“行……”
“我说的有错吗?”
“有错……啊,不是,没错,没错……”
事后我才得知,那位把最佳辩友拉下马来的老头儿是一位“资深级”的病人,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患已有十数年之久,浸润自己疾病的预防和治疗已超越门外汉的界限,早已达到了“久病成良医”之搁行的飞身跳跃。今天来本来是要找主任的,没想到被不知深浅的那个同事拉住一通询问,结果,从入药到诊断,从检查到预防,那个老头儿比他还要高深N倍,所以才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随后的情况是,那位最佳辩友满面通红地起身,恭恭敬敬地将自己的“老师”送走,回来后闭门修炼,一连七天都没有和我们说过一句话。
第二部分 角色互换第20节 信任危机
前一段时间,某个书商瞅准了出版业中的热点,组织了几个敢于袒露心扉和隐私的女作者,弄了一个名唤“天亮说分手”之类的书名,再配以大幅的照片和如火的炒作,立刻掀起了一股极其火暴的新图书热潮,而且随后跟风着无数,充分延续了出版界的同志们将隐私暴露到底的决心和勇气。
在这类图书里,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事人在“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不但把自己热衷于参与的“一夜情”细节公布于众,并且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置于其中的喜怒哀乐和明确理由。从商业角度来讲,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策划案例,而从社会的警醒上来说,其中的某些文章也不失为是一篇篇“治病救人”的当头一棒。
“今晚不设防”,是“一夜情”的惯例,也是个中人们追求刺激的一种理由和借口。但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对那些奢华和刺激下面的潜在危险,真正产生过深思熟虑和适当的注意?没有,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夜风流,只是一次冲动,只是一线之隔,只是一错之悔,只是一个个没有任何警惕的陷阱和幻觉。
我有一个现在做了牙医的同学,他最要好的一个朋友年仅二十二岁,上个月就成了性病专科医院的病人,他被传染了一种极难根除的病毒:尖锐湿疣。而这一切的原因并不是他本人的生活有多么地放荡不羁,有多么地风流刺激。这个可怜的孩子只是和分居两地、谈了整整三年恋爱、同样没有那么开放和不检点的女朋友同居了一个晚上。事后他才知道,现在的一切,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在唯一一次的酒精的刺激和怂恿下,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发生了一次“一夜情”。
有的时候,感染病毒的机会远远要比打中福利彩票的几率要高,那个孩子在事后曾双眼含泪地和我们抗议:难道,和女朋友之间还要设防吗?对,比说是恋人之间,就算是两口子,谁会设防呢?但一方如果要象中奖一样地感染了病毒,深爱着她的爱人,还会在双方同样不知道的情况下,因此而设防吗?
现在是一个最严峻信任危机的时代。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另一半终其一生,都会本本分分,诚诚恳恳,在某些力量和因素的驱使与怂恿下,一切变得皆有可能。所以,在这样一个流行“今夜不设防”的时刻,真正把握好自己的脚步和冲动,是最佳的预防针。
好在他虽然感染的是很容易复发,难以轻易根除的疾病,但好歹不是AIDS,一切还有挽回和振作的机会。恋爱中的人们啊,如果你的一只脚踏错,受到伤害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
天长地久
“你这么爱他,那他一定有许多优点了?”
“不。他爱我,只有这一条。”
“那未免太少了。”
“所以可贵。”
这是令许多影迷刻骨铭心的几句电影对白,对有些观众来讲,它并不比那几句经典的周星驰的台词逊色,那部电影叫做《没有嫁妆的新娘》,大概的意思是说,美丽的穷女孩拉丽萨嫁给了一个穷小子,叫对她一直垂涎的贵族老爷非常气愤,这几句对话,就来自于二者之间。这段感动天地的对话,也被视为爱情电影中的一个经典。
作为一个喜欢叫嚣自己是电影迷的我,自然把这段对白背的烂竹于胸,时刻准备着和别人吹牛皮的时候用。所以,在听到类似的对白时,我总是会想到这段经典——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我正在放射科的机房里找片子,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段对话:
“你这么疼,身上一定很很多伤口了?”
“不。小腿骨裂开了一条小缝,就这一个。”
“那有点少了吧?”
“所以得夸张些。”
这段对话来自一个刚刚被一辆自行车撞倒而就诊的中年男性患者,以及他的家属,一个面目可恶的男子。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