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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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诖笫魃隙敬颍盟撬党鲎约旱亩釉谀亩咳吮湛诓挥铮招叱膳牡腥说闳剂朔旁谒墙畔碌牟穸选Y±先说男乜诎ち�7刺刀后,被敌人投到火堆里烧死了。尽管夏老人在烈火中已不省人事,但还是被敌人抛到巨石上摔死了。而崔老师则是在被带到三道梁那里用刀刺死的。妇女和孩子们被敌人押到山上的破庙里,趁敌人不注意时,她们全都逃了出来。1944年敌人在杨树沟又杀了十几人。当时,朱玉山的母亲有病不能走动,只好把她放在一个挖好的坑里,哪知还是让敌人拖出来给杀害了,同时耳朵也被削去了。    
    1943年时,这片山上曾住过100多人。那时游击队带领民兵,曾给“人圈”的百姓送过粮食。要说“无人区”的生活那可真算是“野食穴居”、“背篓家庭”呀!    
    采访日期:1994年11月19日    
    山中的窝铺一半地上,一半地下,低矮狭窄,地面的落叶厚6尺(2米),人们能在这里居住,并吃着用石板烧熟的饭。当听到这些描述后,我不禁感慨万分——在那样残酷条件下的“无人区”内,他们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生存能力!    
    横河上游行——瘟疫状况


第四部分:又一个“三光作战”大水泉

    离开兴隆县城向北,过了土城头再折向东行驶,便来到了獐猖山北边的大水泉乡。当地有一股从庆丰一带流淌出来的潺潺泉水,在这里与獐猖山南部而来的横河相汇。    
    乡政府前面有一个自由市场,乡下人来这里出售农产品,城里人在这里摆上卖服装的摊点,商品充足,人声鼎沸。    
    这是我的第三次兴隆之行。此次的采访重点,是要了解当地人所说的瘟疫究竟是什么样的传染病。陈平的《千里“无人区”》中称:因鼠疫所致,大水泉死亡人数为400多人。陈平:《千里“无人区”》,中共党史出版社1992年版,第79页。而兴隆县编写的《十万骸骨的碑记》则记载为:1943年,因伤寒等瘟疫流行,全县死亡者达6000余人。见中共兴隆县委党史资料征集办公室编:《十万骸骨的碑记》第124页。为此,我想实地调查一下它的真正病因。    
    李合(89岁)、管瑞枝(68岁)、孟庆宽(70岁)三人的口述:    
    日军是从1940年开始“扫荡”这里的,实行烧杀抢的“三光”政策,村里死了很多人。    
    右起:李合、管瑞枝、孟庆宽我家(管瑞枝)有3口人被杀害,死的是我母亲和我的两个哥哥。    
    我(李合)家共8口人,死了两人,伤了两人。被日军杀害的是我母亲和我的大哥。我大哥叫李永,是在白马川被敌人杀死的。敌人还取走了大哥的心脏,煮熟后当了他们的下酒菜。二哥李贵的身上溅上了别人的血后倒下不动,没被敌人发现,才免于一死。    
    大水泉“人圈”是1943年2月建成的,里面住着300户2000多口人。到日本投降时,圈内人口是700多人,死于瘟疫的有600多人,被日军杀死的有700多人。那时,西北沟门就有个死人堆。这里一直驻守的是满州国军。    
    日军投降时是八路军来接收这里的,大家都跑离“人圈”返回各自的家里。    
    瘟疫最厉害的是1943年4~5月,每天都死2~3人。一直持续到9月前后。仅孟庆宽一家就死了15口人呐。    
    这种病的症状是头昏、意识不清、呕吐、泻肚、不能进食、发疹。有的患病后当日就死了,也有的过2~3日,或5~6日死的,再长一点儿的也过不去10天。凡是死去的人,身上都出红斑点,中医说这叫“羊毛疔”。    
    采访日期1995年3月12日    
    王玉兰究竟是什么病?我也弄不明白,便决定一个月后再采访一次。我想,人们所说的瘟疫,大概是把几种病都混在一起了吧。这回我不问病名,只打听病状。    
    现将第二次采访管瑞枝、孟庆宽、王玉兰(77岁)的口述整理如下:    
    A所谓“羊毛疔”的病症是呕吐、高烧、全身疼痛、无力、食欲不振,身上出红点,患病后1~2天死亡。据当地中医诊断,原因是卫生条件恶劣,受心理性压迫所致。其治疗方法为用银针刺胃,用吸球,或是用火罐拔淤血。轻者可治愈,重者根本无效。    
    B高烧、呕吐、泻肚、脓血便(当地人称为红白痢疾)。    
    C发烧、出疹、脸部、脖子、眼睛均呈红色。此症儿童居多,也有少数大人起痘疮。    
    采访日期:1995年4月21日    
    厂沟    
    曹德安(66岁)、曹德恒(58岁,支部书记)的口述:曹德安曹德恒1943年集家并屯后,到了第二年的3~6月,这里闹起了瘟疫。症状是红白痢疾引起发烧,浑身无力。那时生活条件极差,凡是得上这种病的人几乎都死了。从发病到死也就两三天吧,总共死了200多口人(记载是265人)。见中共兴隆县委党史资料征集办公室编:《十万骸骨的碑记》第124页。这个村集家后是200户,1000多人。每家都挤住着4~5户。曹德安的父亲和曹亮、曹德林都是患红白痢疾死的,这一家就死了3口。另外,曹德恒的爷爷和大伯则死于瘟疫。除红白痢疾外,这里还发生过疟疾,打摆子,一阵一阵发高烧。    
    日军从双庙和白马川调兵到半壁山,然后便开始向“无人区”进攻。    
    仅在厂沟,三年间就有23人被杀害,其中有的是被拉到石庙村后枪杀的。讨伐队驻在鹰手营子,那儿离厂沟约50里,每隔4~5天就过来几个讨伐队的人。那是1944年的秋天,由于这里没盐吃,有4个人搭伙到遵化买盐去了,没想到走到半道上,就被讨伐队抓着给枪毙了。唉!只要进了“无人区”,被抓着就得死。    
    采访日期:1995年3月12日


第四部分:又一个“三光作战”双庙

    燕青(74岁)的口述:    
    燕青这里之所以叫双庙村,是因为村里有两座庙。1942年时,曾有100多人的日军驻在这里,其中有3~4个宪兵。    
    日军撤走后,1943年时,村里又开来了伪满洲国军。在双庙驻了两个连,在万人求驻了一个连,大水泉驻了一个连。仅那一年里,双庙村就住着200多人的伪满洲国军。到了1944年,邢昌盛的讨伐队又来了,其中还有一个日本人。在伪满洲国军驻守之前,讨伐队也经常来。不过这里没有打过仗。    
    双庙村的“人圈”是1943年春天建立的,共200多户1000多人住里边。村民和驻军吃的都是河水。    
    1943年开始流行瘟疫,1944年瘟疫闹得最凶,前后共死了200多口人。没听说日满军得这种病,兴许他们有医生也有药品吧。    
    当地的大夫把它叫做伤寒病。一般是2~3天就死。我的儿子和我哥哥都是由于拉肚,不到7天就都死了,而我的女儿当天就死了。人一得上伤寒病,就头晕,意识不清,恶心,不能进食,浑身无力。后来连猪也得上这种病了,猪身上到处都是一个个的小坑。当地的大夫说这叫家畜伤寒(有关伤寒和疟疾的症状,请参阅笔者的附记调查)。    
    那年,由于白马川警察派出所的警长刘贵财被游击队枪毙了,因此,大批日军和警察包围了白马川村,当场把从南岭抓来的20多名村民杀死,并在场院上摆设刘贵财的祭坛。随后又抓走了三四百人。集家并屯后,被日军杀害的都是外村人,没有双庙村的。日本投降时“人圈”里只剩下七八百人了。    
    采访日期:1995年3月12日    
    4月份,当我再次到双庙村采访燕青老人时,才得知他因病已住进了兴隆县医院,采访之事只好作罢。正巧遇上有位老人在道边给马蹄子换掌,便向他打听了此事,又到河对岸的村子里找了几位村民采访,其结果如下。    
    王振生(82岁)的口述:    
    部落里人多拥挤,卫生条件也差,所以流行了传染病。这里也没厕所,人们随处方便,整日臭味熏天。每天都有死人拉出去,前后大约死了50多人吧。讨伐队也住在部落(“人圈”)里,但不知他们的人数是多少。不过我记得日本投降那天,他们也都跟着逃了。    
    王占红(83岁)、高久荣(74岁,王妻)的口述:    
    因为房子被警察烧了,只好搬到双庙来,当时花200元买了一间小屋。日本投降后,我们马上过河回到自己的家里。    
    传染病的症状是什么也不想吃,净呕吐,全身疼,昏迷,身上出红点子。拉的是淘米水似的稀便,不发烧也不便血。当时得这种病的人不少,也有很多人发病当天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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