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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三部曲-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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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搞开放,还没有打狗队这种新鲜事物的。又过了一些年,上了大学。我以为我把这些东西全忘掉了。我交了女朋友,哦,我都想不起她长啥模样叫啥名字了。我还参加了工作,似乎还在城市里买了一套房子。我活得春风得意,也窝囊透顶;我折磨别人,也忍受别人折磨我;我在有钱人面前低头哈腰,在没钱人面前挺胸仰首……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就像水面上的那些涟漪,生也是一眨眼,死也是一眨眼。我知道自己很卑微。     
    我不相信我妈说她与很多男人睡过觉。我吱吱唔唔问过很多村里人。村里那些男人却异口同声说她在床上是一滩死肉,却偏生喜欢去勾引男人,而且还从来不允许他们在她体内射精。每次当他们舒服得直欲哆嗦时,她就猛力把他们从自己身上掀开。他们说她贱,说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贱的女人。他们还说,一个女人贱没关系,可又贱又丑那就没得救了。可我明明记得她是仙女。他们就笑我说,就算是七仙女在这村子里呆上几年,也一样会变得又老又丑。这话我就有一点信了。我见过我妈年轻时的相片,也很好看,可她现在就似一个从棺材里钻出来的老妖怪。我真不应该这样说我妈。这是造孽,可这也是事实,事实总是令让人伤心的。还好我妈耳朵已经不太灵光了,她只是口若悬河急于发表自己这几十年的经验,并不能真正听到我说了什么。     
    说真的。我很佩服我妈。她并不是一个乡下人。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全国形势也一片大好了,我妈才敢偶尔漏出一些口风,从这些口风里似乎还可做出如下推测——以她的出身嫁给我爸这个从战场上爬回来的军人,委屈了她。但我妈却能与当地群众迅速打成一片,不仅勤劳勇敢,而且,还能够认真听取一些长舌妇的东家长西家短。     
    人渴望诉说,就如我现在语无伦次的倾诉。你说,我是上帝吗?她成为破鞋是因为我。我在冥冥中主宰了她的一生。从仙女到破鞋,这可真有意思,虽然我并不太清楚她如何完成这惊险的一跳。但如何跳过去的,应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跳了。你说,她下辈子会从破鞋跳回到仙女来吗?我想她可能不会。否则她大可以在被叔太公强奸的当天去死了,为何还要拖上几个月?说真的,我怀疑是村长暗地里下了毒手,戴绿帽子毕竟小事,让一个杂种出生来继承财产,他族里的人会用唾沫把他淹死。你别说我用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死后不到半年,村长就急急娶了另一个老婆。他若心里没鬼,哪会这么匆匆忙忙办喜事?不过事情已经查无实据。人死了这么久,还能说些什么?唉,她可怜,叔太公更可怜,连坟都没一座,就在山谷里粉身碎骨了……     
    我坐在一个男人面前。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两眼发直。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沾满肮脏的尘土。他不时地把双手插入头发里。头发很快乱成一蓬野草。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无法确定他的脑袋是用哪种材料制成。但毫无疑问,他让我觉得恶心。他的手指像个娘们样一直在微微颤抖,指节发白,指缝里藏有黑色的污垢。他在流泪。泪水滴滴嗒嗒,湿漉漉,桌上很快就出现一瓣被撕碎的花朵。他沉默下来,良久,问我能否给他一根烟。我把烟递给他。他贪婪地吸上几口。他夹烟的姿势有点笨拙,手指盖住半张脸。他大声咳嗽起来。     
    我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他举起杯,一饮而尽。他的眼睛被玻璃杯底扭曲得变了形。我看着他,冷冷笑了声,抬起腿朝他踢去。     
    镜子哗啦一下碎了,满地都是。


第三部分 美好现代第16节:他的名字叫阿Q

    我叫庄枪。我是一个白痴。我以为把镜子踢烂,就能看不到他了,但很快,更多的他从镜子的碎片上冒了出来,额头泛起白气,眼睛似乎满是嘲讽。他笑了。我愤怒地瞪着他,顺手抄起一把锤子狠命砸去。可我砸得越努力,他的笑声反而越大了,轰隆隆响,让人头晕目眩。这种笑声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有条不紊地把我身边的时空一层层剥开,我不得不在他面前袒露出身体上的伤口,这些伤口密密麻麻,像一条死鱼的鳞片。他乐得更开心了,眼里的戏谑之色让我羞愧难当。他先是漫不经心伸手擦了一把脚底淌出的鲜血,接着漫不经心地把手噙入嘴里吮吸好长一会儿,然后开始揭开这些鳞片。他就像一个因无知而残忍的孩子,好奇地把每一个鳞片都高高掀起,忽然一下猛力拔出……     
    我有一个哥们儿非常喜欢吃鱼鳞片。当然,他没有像涂鸦杀狗般吃出那么多学问来,但他却认定了鱼鳞是鱼身上最鲜活所以也最为美味的东西。这也难怪,那时,他还很年轻,在一家工厂当技术员,毕竟没多少机会尝到更多比鱼鳞更为美味的东西。离校门不远处有几口被人承包了的鱼塘。他经常半夜爬起来去钓鱼。有时我睡得正香不肯去,他也不逼我,乐呵呵背着双手出去了,样子像是去别人家登门作客,没过几分钟,便拎一条鱼回来了,模样斯斯文文,又活像一位刚从菜市场归来的老先生。他钓鱼并不要竹竿,直接把尼龙线缠在手指头上,按说这种简陋工具的威胁性微乎其微,可他没有空手而归过,害得我花了好几天时间辛辛苦苦去研究他亲手拌出来的那些鱼饵,并为此又呕吐了好几天。     
    他按住鱼头,手指掐入鱼腮,将鱼身往案板上重重一甩。鱼顿时老实了,这时,他多半会对着鱼翻起的白眼扮一个鬼脸。他长得真讨人喜欢,脑袋圆圆的,鼻子塌塌的,后脑勺上那一撮长得特别快的头发便像一根小辫子翘起来。我便乐,他也乐。     
    我说:阿Q。     
    他说:你就晓得蹭饭吃,也不见你动手做一回。     
    我说:能者多劳。劳动是最大的光荣。所以你得感激我把戴小红花的机会让给了你。     
    他嘿嘿地笑,手指在鱼鳃里动得更灵活了。     
    我说:你干吗?     
    他说:放血。鱼血很腥,得先放出来。要不,鱼肉吃起来会发“木”,鱼腥味也很重。     
    阿Q杀鱼倒还真有一点像疱丁解牛,就差没用肩顶、脚踏、膝压了。嘴里发出清啸,身子摇摇摆摆,随着刀光飞舞,动作像是在跳《桑林》之舞,声音像是在奏《经首》之乐。抑扬顿挫,优美动听——开膛、斩头、去尾、除骨,刀背沿鱼身反向逆鳞而上,刷刷几下响过,刀背再在碗沿蹭一蹭,很快,鱼肉是鱼肉,鱼鳞是鱼鳞,连一点血水都没有。     
    我很佩服阿Q这项本事。我很喜欢吃他做的鱼。当然,那种鱼鳞汤我是不喝的。阿Q叹着气说我不识人间美味。我便立刻反击他,只有刽子手才能做得出人间美味。阿Q笑了说,为了尝得人间美味,做刽子手又有何妨?还好,那时我毕竟年轻,没有看过黄秋生主演的《人肉包子》。否则说不准,真有可能嚷上一句,听说人肉也好吃,你丫的冲上街杀个人试试啊?我的年轻与无知挽救了我。多年以后,我一直为自己没成为一个教唆犯而庆幸不已。     
    我离开了那座城市。我是一个白痴,注定了到处飘泊。阿Q以后的故事我也是听人说的。一个黄昏的下午,一个喋喋不休的小贩,一张破旧的长椅,一地鞭炮的碎屑。我托着腮,望着远方的天空,心里一片静寂。这是我曾经生活过好几年的城市,但我感受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在小贩所叙述的这个故事里出现的阿Q与我认识的那个阿Q似乎是两个人。也许他们真的是两个人吧。这个世上重名重姓的并不少,更何况是阿Q这个大众化的称呼。这里,为了便于阅读,我做了一些文字上的修饰。那个小贩的嘴实在有点污染环境。那些恶毒的诅咒若让那个在电话里用四川话骂我的男人听到,只怕他立刻会羞愧得跳楼自杀。     
    阿Q当了法院院长,走起路来,龙精虎猛顾盼生姿,甚有帝王之姿。足音遥遥传来,全院职工无不双股战栗。据说有一次,有一位男同志正在厕所撒尿,忽闻大门口阿Q那阵极富特色的脚步声,猛然间想起阿Q交待下的材料还差结尾一个句号没有打上,慌乱间,三步并成一步蹦出厕所,随手把裤子拉链往上一提,糟糕的是,他那玩意还没来得及塞回去,拉链的牙齿自然毫不客气一口咬紧他那玩意。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差点把整个办公楼给震垮了。理所当然,没过几天,这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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