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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3-迷失的病孩-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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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七年的时间让我们有了共同的缅怀。我和羊君沿着什刹海的边沿走,偶尔累了就坐在那些水泥椅子上休息。我听到羊君静静地在我的耳旁哭泣,她说,广,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请你不要试图去回味童年,那是回不去的梦想。天已经很晚了,我脱下衣服给羊群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没有任何言语地朝前走。    
    羊君的出现打乱了我在北京的一切计划。    
    在七年前,我觉得羊君已永远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也许她的再次出现,不过是我再次被命定的伤口。我们不再是小孩子,我们的欲望有了最直接的表达。三天的时间里我们都在亲近,直到泪腺干涸,直到身体红肿,直到欲望生锈,直到世界黑暗。眼前的羊君没有了童年时的纯真与那可爱的小辫子,取而代之的是饱经世事的沧桑与浓郁的艺术气质。    
    在后海的一个小胡同里,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身边不停地有一些车夫路过,穿着印有“什刹海”字样的橘红色背心,亲切地问我们是否要坐车。胡同的两旁有很多闲适的人在走棋或是打麻将,还有一些酒吧的服务生在收拾门面以备晚上营业,后海湖里有一些青年在游泳,偶尔从岸边传来一些酒吧里跑场歌手排练的声音。    
    后来我们在后海湖边找了个石椅子坐下来,她静静地聆听我讲述着她爷爷死的那个晚上的情景,冰冷的眼泪湿润着我的胸口。    
    我说,羊君,其实你爷爷是吃药死的。他死的那个晚上一直呼喊你的名字,只是你不在。那是你离开后的第二个冬天,村里像往年一样下着很厚很厚的雪,人们都蜷缩在家里的火坑旁等待着第二年春天的播种。你还记得那口老枯井吗,就是供全村人吃水的那个?说到这里羊君点点头,没有说话。我想羊君是不会忘记那个枯井的,因为我们小时候去得最多的地方也就是那里。枯井里有个大的山洞,很深很深,那时我常和羊君一起躲在山洞里乘凉。


《迷失的病孩》 那些远去的脚印,刻下永恒的痛欲望废墟:意外相遇(2)

    我接着说,那口枯井一到冬天的时候就干涸了,所以村里人都没有水吃。他们在那座大阴山背后五六里远的森林里挖了一个小井,所有人都在那里抢水吃,然后用水桶一担一担地挑回家。由于你爷爷年老体迈,又是冰天雪地的崎岖山路,所以你爷爷只能靠村里的好心人送水吃。    
    有一天,你爷爷也冒着寒冷在那里等到了一担水,然后担啊担啊,可是在还没到家时就摔倒在了山路上,桶破了,人也伤了。当天晚上,你爷爷就吃药了,吃了两大杯农药。可能是药力不够,过了三天后才彻底死亡。他躺在床上拼命地撕咬着面前的那块木板,并不住地叫着你的名字。    
    羊君的哭声开始大了起来,我感觉得到她整个身体的颤抖。    
    你爷爷埋藏的地方我至今还记得,在那个小山包上,就是我们曾每个夏天都去摘野果子吃的那个地方。听我爷爷说,那里风水很好,前面没有大山挡住视线,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广,我们以后只是生活在一起,不发生任何关系好吗?羊君说完,迅速地脱掉她的内衣,并扒掉了我身上仅存的内裤。她说,来吧,最后一次。    
    我的欲望在燃烧中熄灭,我听到了世界末日的呼唤。我的汗臭味在她的身上盲目地奔跑与前行。我已经习惯了羊君总是只在我开始和结束时尖叫,中途她像一具死尸一样躺在那里为我营造便利的战场。结束的时候,我看到了羊君的眼泪。    
    我轻轻地亲吻她的眼睛,然后问到,为什么会是最后一次?    
    羊君一直哭一直哭,并没有说话。我喜欢吻她的眼睛,因为吻她眼睛时我就仿佛再次看到我的童年。    
    一整夜的时间,我都躺在羊君的床上抽烟。我在等她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会是最后一次。    
    她说,其实我对男人早已没有了兴趣,我恨男人。说这些的时候,羊君的眼泪一直在流。    
    我为她点上一支中南海的烟,然后沉默地坐在她的身边环视这个小房间。我注意到那些摆放错乱的画板,每个上面都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我陡然意识到,我或许应知道一下她离开那小村落后到底去了哪里。于是我问了她。    
    羊君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安,她蜷缩了下身子,开始了她的讲述。    
    她说,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一直喜欢火车脏脏的感觉。到达西安姑妈家,心里却一直想着要怎么才能回到村里爷爷身边,怎么才能再次跟你们在一起。在姑妈家的日子他们对我一点也不好,有时姑妈甚至会毒打我,所以我常常一个人躲藏在街上不回家,也不上学,独自睡在一些小巷子里的木椅上等待天亮,或者是拿着从姑妈家偷来的钱去街上的游戏机室玩上一整夜,我并不喜欢玩游戏,但我就是不想回家。表哥他们从来不带我玩,甚至常常欺负我,赶我离开他们家。    
    说到这里羊君停顿了好久,我为她倒上水。    
    广,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被人强奸的感觉。那是我表哥干的,可是我无法向任何人诉说,只能独自承受痛苦,并且在那之后他每个星期都要霸占我的身体。我想过离家出走,所以上到高二时我就不想上学了,可是后来姑妈将我托付给了一所高中的艺术班学画画,提前考到了北京。来北京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连电话都没有打过。姑妈写信来告诉过我一次说表哥因为犯罪被抓去了监狱,我没有回信。    
    她接着说,我感觉我没有了任何亲人,在北京的日子我一直过得不好。在美院时,每天疯狂地画画,晚上去酒吧陪聊赚取生活费及学费,再后来我还是没能逃过世俗与堕落的牢笼,被一些男人包养,用身体去换取金钱兑现的自由。    
    我久久地凝视着眼前的羊君,我第一次感觉到她的陌生。    
    一个人可以变得这么快,这个世界玷污了多少纯洁的心灵?本来我以为羊君的一切只是一次艺术的堕落,可万万没想到是这社会的肮脏。    
    我想起羊君曾告诉我,她喜欢脏的火车。    
    可为什么什么都是脏的呢?    
    羊君说,面对这个世界,她每天漫无目的地混着,等待着哪一天就会非自然地死掉。也曾无数次地尝试过自杀,可是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再后来她说,广,我们一起去后海找个酒吧演出吧?你弹琴我唱歌,每天晚上演出两个场子,这样就够我们生活了……    
    我给阳萌打了个电话,问了下酒吧的情况,还提了下田树策划的摇滚音乐节,阳萌说田树的赞助还是没有拉到;但田树依然在忙碌,他心目中的那个计划一直在燃烧。    
    我说,希望能办成,这是一次乌托邦的盛会。    
    阳萌还问了些我在北京的情况,并说他有很多乐手和张楚的电话号码,说张楚也在北京,你可以去找他。    
    我说不用了,张楚除了他的那首凄惨绝望的《姐姐》让我痴迷外,其它的我都不喜欢。更何况他也是一个自闭的人。    
    有一次在地安门附近的一家小店里,我问一些朋友,你们知道乳房乐队吗?    
    他们都说知道,并说那是一只很优秀的另类朋克乐队,甚至有很多人会唱他们的歌。听到这些,我由衷地为田树感到高兴;我还得知已有几家唱片公司注意到了他们,乳房乐队的未来在我的心中瞬间明朗起来。    
    在一家三联书店,我和羊君买了本《先锋戏剧档案》,羊君给我介绍起了《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一种特有语境中的自由表达及政治隐喻。我还给羊君找了一个武汉朋友办的一本朋克杂志《CHAOS》,她看了后说他们办得太牛了。    
    之后我带着羊君去亚运村无名高地酒吧看了一场摇滚演出。羊君问我为什么喜欢摇滚,我说摇滚是给有特殊经历的人听的,没有这种特殊经历那么他永远不会知道摇滚是什么。羊君说,我喜欢摇滚只是因为那些摇滚男人。说完我们一起狂笑,笑够了我们打车去了崇文门新世界商场对面的麦当劳。那天她吃了很多东西,而我只要了一杯可乐。    
    我开始意识到我的生活从来没有像跟羊君在一起时这样自由过,我们可以在西单手拉手逛上一天,然后照各种各样的大头贴贴到墙上;我们可以从西直门一路步行到后海去那些静吧接吻;我们可以在王府井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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