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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会更加容易接受这座城市的一些景象及其风俗。这在最近表现得更为明显,因为这座城市就像被惊醒了一样,开始意识到她一直以来拥有一条护城河。当然,要想使这种倾向更加明显,还要等到在开发这条河的过程中来确立,并在那之中形成一种独特的个性,从而使得纽约城意识到,为拥有这笔巨大财富而感到骄傲。最优美的风景,要数新滨河道上的几段,(就像是看到一件在商店里放了很久而逐渐变得陈旧的货物,当我们走过时,会忍不住发出叹息);可更加令人感到惋惜的是,在这样的风景中,居然住着一群寒伧的,乏味的,不思进取的中产阶级。“机会”虽然很好,可是,遗憾也同样很深,而很有可能在这里出现另一番景象:粗俗不堪的所谓“私宅”,或是所谓高大的“公寓旅舍”。一想到这种景象,我就觉得痛心。它们正在以自己的方式,不可一世地耸立着,完全不理会整个区域布局问题,画面的和谐问题。那些建筑,仅仅是一种“高大”的赚钱工厂,它们的目的只是用钱来征服新世界,并且无所顾忌地四处耸立着。那些毫无美感可言的乱七八糟建筑群,既浪费了美丽的天空背景,又呈现出那种向上的断齿的梳子状,同东区的街道在拐角处交界,屈尊于那种能够给它们带来利润的粗鲁和贫穷之中。这样的场面,在任何另一座伟大的城市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但是,当我以百般挑剔的目光凝视了一番这里的景象之后,脑海之中突然泛起一种愧意,只是因为感觉的秘书在偏激批评,这种感觉令我稍感宽慰。如果在某方面适当地运用某种权力,那么美感也许就会得到更好的拯救。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难道批评真的能够起到作用吗?因为在纽约的土壤中,人们经常会产生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不管表面如何簇新,而每一部分并不能给人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所以,我们早已习惯了在我们的审美伤口裂开时,立刻将它们包扎起来。同部分地让人满意的地方一样,一些个别的丑陋之处实在是常有的。另外,不管今天的滨河高地在我的惊鸿一瞥中会呈现什么样的面貌,随后50年之内的不同参观者将有另一番不同景象感叹。伤痛也许是喜悦。不用怀疑,在艺术领域,至少在建筑领域,这一原则经常发生戏剧性的效果,当它揭开生活中原本非常流行的神秘面纱时,很可能会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没有一种模式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在一种情况下采用某种方式来处理可能很恰当,可是换到另外一种情况下就可能会很不恰当,也许单独来看的房屋非常具有艺术美感,可是当你把它放入大的环境中去,也许就只会破坏整体的和谐。但是,为什么一提到“个人品味”,就令人大倒胃口呢?要知道,这种“个人品味”往往正是构成完美风景的必要条件。为什么只有在遵守集体规定、顺从领导旨意时,问题才能够得到彻底解决?在我们的时代,以这些为旗号已经做了多少悲哀的事呀。 很明显,像这类权威的问题,我们是无法回答的,也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我们才如同中了邪,不停地追问它,探究它。当打开奔腾汹涌的哈得逊河闸门的时候,它也许就是带着这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权威,把相应的命令强加给沿途的建筑机构。换种说法,它使人钦佩地给人们列出了一个案例,教我们领悟什么是最高境界的集体主义。每当你站在河边时,就可以发现,“权威”是如何给我们惨痛教训的,当然,河流本身的景色就能够说明这一切。这种声音马上得到了回应:一条铁路紧邻河岸,使得沿岸美景被彻底破坏掉。铁路和河流的权威有着相似之处,虽然它们的方式完全不同,但带来的印象同样可怕。在美国,铁路的权威是说一不二的,而且不管从什么角度去看,都能得到这样的答案。无论如何,这种现象现在被当作了一种时尚;而那种把景观放在最重要位置上的现象,却被认为是一种过时的观点。因此,从山崖俯瞰水面,目光顺着绿色的山坡和山谷逡巡而下,却发现是一堆粗制滥造的赝品摆在面前!在美国,要想找到一件能够把好事做好的例子非常难,反而常常能找到很有讽刺意味的反证。尽管如此,它同时也完成了在整个音乐会中发出混合的高音的任务——那应该是哥伦比亚大学的一部分吧,可是却“增高”了两倍,以它更庞大的形态装点着这一带。纽约之所以要发明“流动”大学,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增强古典的气氛,这一点正好符合了舞蹈的节拍。在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法律,那就是禁止所有的建筑在原地扩建,禁止在所有银行支持下的积累,后面这一条早就被载入史册。
第三部分:纽约和哈得逊河举世无双的哈得逊河(2)
不过,美丽的哈得逊河掩盖了其它的一切缺憾,这座肮脏的城市最大的荣幸是,它正好坐落在河流的入海口上,因此它在某种意义上是受益无穷。如此说来,纽约城非常像一个豪门望族,曾有着无比辉煌的过去,可是现在没落了,不过幸好还有一个冷漠却慷慨的侄儿,倒是可以从它那里得到一些周济。换句话说,纽约如果按现在的速度发展下去,可能会对哈得逊河的远大前景发生制约作用;所以,这条河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它的所有情况肯定会发生变化,甚至可能会吞没大陆。这又会是一个新问题!当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会发生之后,我们只能乐观地来看待它的前景。也许我有着太多的成见,不过这次它又饰演了一个继承人的角色,它即将得到的遗产,是一笔无比巨大的财富,而且是稳操胜券。因此,任何一时的放纵享乐是无关大局的,不会让人觉得能够影响到那笔财富。在这个地方,自由扩张一旦拉开序幕,各种真正的责任就会接踵而来;那时可能会产生乐观的态度,这是市民们可能达成共识的。森林和水域正在慢慢扩散,在此之中,我们所提到的未来还不很明晰,只是露出若隐若现的面容,布朗克斯的陆地部分,它的广阔使得曾计划在那里修建公园,可是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浮出水面了,我还无法做出最后的判断。但是,我特别希望能有一个头脑清醒的继承人出现。东区有一种时尚,爱把纽约描绘成一个环境恶劣的城市,指责它的周围没有美丽的乡村,而这不仅是伦敦、巴黎的优点,让人感到惭愧的是就连距离不远的波士顿、费城、巴尔的摩也拥有这些。虽然,我的记忆中还留有一百起发生在曼哈顿的不幸事件,但是,我依然觉得这种说法令人反感,实际上是一种最卑鄙的直接打击。 实际上,乡村是存在着的,面积还不小。谁让城市拥有一张如此粗鲁的,肮脏的面孔呢?虽然在它身边有着广阔的水域,可是从不被人当作乡村来看待。依我看来,如果城市在追赶乡村的时候,就像是森林之神追求仙女那样,能够再温柔一些,效果可能会好得多。也许在河边的高地上,在内战士兵和海员的纪念碑旁,还有那更远一点的格兰特将军墓旁,一切将会变得更雅致。当然,那些地方全部都是第一流的纪念性场所,可是凭心而论,问题还是摆在那里,这样的布置对总的构图到底产生多少好处,或是产生了多少伤害?总而言之,那样的画面将永远铭刻在我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凄凉而寒冷的冬日早上,远远望去,哈得逊河完全被白雪覆盖了,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是大地上一件非常普通但又威力无比的武器,静静地等待着战斗。此时此刻,战神可能正驾驶着北风奔驰而来,当他向下望时,似乎可以发现武器强大的力量,散发出冰冷的光芒,那种耀眼的金属光泽笼罩着附近数里远的冰面,不禁令人联想起一种无与伦比、长盛不衰的“魅力”。这种联想使我兴奋了好久,在当时和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此时关于美的思考占据了一切,而其它方面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这里,显示出了一种鲜明的民主,各种努力使它显得异常威严。尤其是某个英雄人物的坟墓,带给我们完全不同的印象,与我们从前所看到的坟墓有着天壤之别。从庄严程度上来看,新的方式还无法达到那样的地步,至少暂时还不能彻底摆脱那些旧的神圣仪式的束缚。 在宽阔的车道边,矗立着一所坟墓,那里面存放着格兰特的骨灰,既无人看守又没有护卫;就像任何一个旅馆或火车站一样,象征着人民的希望和财产的坟墓对所有路过人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