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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席夫人过世不到三个月,席祥翌便自红灯户将张晓晶娶进门。这个邪
恶魔女一进席家大门,便原形毕露,整天张牙舞爪,唯恐天下不乱。她更将席家姊
弟视为她觊觎席家偌大家产的眼中钉,不拔不快,老是和他们过不去。
那天,她的诡计终于得逞了,而培华从那天起便……婉华的心不断的往下沉,
往下沉……“唷!说个两句就要死不活了的。”张晓晶就是不肯放过任何能打击、
刺激婉华的机会。
“你跟我那个没良心的爸爸,真是绝配!一个黑心,一个淫秽!”婉华鄙夷的
讽刺道。
“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次!”张晓晶显然受到刺激了。
“又怎么了,一进门,就听到叫骂声。”席祥翌一脸疲惫,语气带着不悦。
“老公,你看看你的好女儿说的是什么话……”张晓晶立刻换了一张面孔,满
脸委屈的挨向席祥翌。“我只不过看她晚回来,说她一句,我纯粹是关心,是好意,
她竟然就没头没脑的骂起我来了,还说你黑心,我……我淫秽呢!”说着说着,她
就真哭起来了。
“婉华,你……”席祥翌眼里充满责备。
“你和那个贱女人一样该下地狱!”
“婉华……”
“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张晓晶火上加油。
婉华不顾身后席祥翌的叫声,更不管张晓晶的尖叫,逃命似的跑上二楼。泪水
不断自她脸上滑落。
***
一回自己的卧室,婉华再也顾不得一切,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靠坐在门边。
为什么?天啊!为什么对我如此苛刻?!得不到父亲的爱,母亲终年郁郁寡欢,
终于病逝床上;没有丝毫责任感的父亲;苛薄阴险的继母;老受张晓晶虐待的老管
家王姨;以及——因三年前的事故,而罹患被害恐惧症,又有心脏病的弟弟……婉
华真的心力交瘁。白天,在学校要应付医学系繁重的课业,晚上还要兼家教打工,
回家还要和张晓晶勾心斗角,保护在那邪女魔爪下的王姨和弟弟培华;如果席祥翌
在家,婉华就更加心力俱疲。
“婉华,婉华,你回来了吗?”王姨的声音在门外急促的响起。
婉华迅速挥去泪水,王姨的叫唤令她想起她有比伤心更重要的事要去面对。
“王姨,你先回去陪着培华,我换个衣服就来!”
“好。”
王姨的脚步声走远,婉华俐落的梳洗一番,换上一套棉质的家居服,情绪总算
稳定些了。
她朝梳妆台那面镜子里的自己做个笑脸。
嗯!还可以。看不出哭过的样子。婉华满意的打开门,准备去探望培华。
***
“培华!我是姊姊,我回来了。”婉华在培华敞开的房门上敲了几下,便往里
走进去。
“姊!你总算回来了,我好害怕……”培华的声音充满无助与恐惧,他伸出瘦
弱的双臂,有气无力的抱住婉华。
“乖!别怕,姊会保护你的。”婉华百般怜惜,抱着瘦削的弟弟,费了好大的
劲儿,才止住想嚎啕大哭的冲动。每次面对可怜而骨瘦如柴的培华,她总是要反覆
和自己的眼泪搏斗。
席培华也确实可怜,自小心脏就不够健康,席家好不容易把他拉拔长大,却在
他高二那年,发生了悲剧。
那天,培华带着班上几个同学回家,其中有一个是培华心仪的女孩。原本气氛
相当融洽。偏偏那个该下地狱的张晓晶在培华正要送走同学时出现,她那身暴露度
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穿着已够令人咋舌,更过分的是,她还满口秽言的对培华的同学
说了一堆不堪入耳的下流话。结果,培华心仪的女孩当场哭着跑走,其他同学也都
带着鄙夷的神态尾随离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血气方刚的培华,在盛怒下拿着水果刀追杀张晓晶,幸
好未中要害。培华面对自己血淋淋的双手,突然心脏病发,在医生全力抢救下,死
里逃生的捡回一条小命,但却因为同学鄙视的态度,杀人至重伤的罪恶感,以及张
晓晶扬言报复的三重打击下,从此一直病卧在床,心理上的创伤更是深深的影响了
他。尤其,他一直对魔鬼张晓晶的威胁——要让未成年的他去待感化院——感到恐
惧。
事隔三年,培华的心伤不但未见起色,反而愈来愈严重,医生宣布他有被害恐
惧症,很容易就受惊吓,没有安全感,尤其害怕与张晓晶有关的一切。
“姊……”
“乖!快睡,姊姊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
培华在婉华的陪伴下,总算安心的进入睡梦中。
直到确定培华已熟睡,婉华才拖着疲累不堪的步伐回自己房里。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婉华照往常一般,打起精神到董氏珠宝的展示会场帮忙。虽然她
不喜欢宝石这玩意儿,也不欣赏会场里那些虚伪的上流贵宾,但比起席家,那可好
太多了。
董兹倩看到席婉华一如往常般神釆奕奕,总算不再为她担心。她一向佩服婉华
的乐观、坚强。
董兹倩但愿是她多心,烈文应该不会再来招惹婉华才是。
接着三天过去了,黎烈文始终未再出现过,董兹倩终于完完全全放心了。
***
这天,黎烈文在他豪华气派的办公室里,处理完许多重要文件后,优闲的品尝
着香浓的咖啡,充分享受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那份闲情雅致。
他一向是个很懂得过生活的人,绝不会为了多赚几个钱而让自己当金钱的奴隶;
加上他高人一等的商业头脑,所以,在事业上,他一直掌控自如,得心应手。这也
是他令人称羡的一点。
烈文站在玻璃墙边,俯瞰二十楼下的市街,心中自是有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与优越感。他有充分的理由自负──才三十出头就已凭自己的实力,坐稳总经理的宝座,还令公司上下一致对他推崇备至,究竟有几个人有他这份能耐呢?
席婉华的倩影忽然浮现在他眼前的玻璃上。
这个傲慢小妞!他似笑非笑的想道。
他忆起一个星期前,在珠宝展示场邂逅席婉华的情景。愈想他心里就愈呕。
“我一定得找个机会,再挫挫她的傲气!”黎烈文最讨厌强悍泼辣的女人。他
总认为女人就该像只柔顺的小绵羊,乖乖的顺从他,让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才是。
就像他身边那些女友一样。
他思索了一下,露出邪邪的笑意,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
“喂!董氏珠宝,您好!”
真巧,正是她!烈文一向擅长记住别人的长相和声音。
“喂?”婉华的声音再度自话筒响起。
“想必你向兹倩打听过我的事了吧!”他倒是自信满满。
“你是谁?”婉华一点也摸不着头绪。
“小妞,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清楚我是谁。”
“请问你到底要找谁?”她的声音有了些怒气。
“唉!别再和我玩这把戏了——”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嘟嘟嘟的响声!
烈文的耳朵差点儿没被用力挂上话筒的噪音,震得受伤。
“这小妞脾气还真够大。”但这更令他兴致勃勃。
他又拨了同一个号码。
“喂!董氏珠宝,您好!”
嘿!真好运!又是她的声音。黎烈文心中充满得意。
“为了帮助你了解状况,我委屈一点自我介绍,我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黎
烈文!”
他自以为够帅的说道。
“……”
“你听到没?”他以为电话故障。
婉华快被他气死了,好不容易悠哉了几天,这个比蟑螂还惹人厌的无聊男人,
偏偏又冒出来烦她。若非她答应过董兹倩要对他好一点,加上他又是重量级常客的
话,婉华才懒得和他耗哩!
“兹倩姊不在,你下次再打来!”她没好气的说,说完便打算挂电话。
“等一下,交代你也一样。”他怕她又挂了电话。
“有何贵事?黎贵客先生。”
“你真看得起我,不过,我比较习惯人家叫我的名字,那比虚伪的恭维诚恳多
了。”
“你还不笨嘛!知道我宁愿虚伪的矫作,也不愿意连名带姓叫你,省得我恶心
得吐上三天!”婉华的声调相当刺耳。
“你……”烈文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明白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