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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却像是吉崎多香子故意冲撞里香的身躯。
里香很轻易地就倒了下去,而且还不只是倒下去而已,后头的桌子也连带遭受波及,随着一阵巨响惊涛骇浪地倒下去。
吉崎多香子和其它女生比起来,体型算是较为高大,据说国中时是排球社的。
里香相对地娇小许多。
任何人都知道里香的身体状况非比寻常,否则怎么可能晚两年才编进来呢。这事也仅止于口耳相传,不过正因此造就一群学生,深信里香的生命朝不保夕。
那个柔弱的里香,被恼羞成怒的吉崎多香子狠狠撞倒大家的眼中看起来就是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事实到底如何并不要紧,看起来如何或是感觉如何比事实还要重要。我打从心底同情吉崎多香子,因为其实是里香自己跑去撞吉崎多香子的,即便她说破嘴也不会有人相信吧,但是我很清楚。里香不可能错过那一瞬间的机会,明明是她轻轻将身子往倏地起身的吉崎多香子那边移动,轻轻碰到一下而已,却自己往后面摔出去。吉崎多香子不知道里香的心眼儿有多坏,那就是她的败因,她竟然给了里香反击的机会。
娇小孱弱的里香一旦倒下,任何人都会觉得绝对是吉崎多香子害的。
体弱多病的里香、生命朝不保夕的里香,光是对于那样的里香施暴,就足以让当场气氛顿时转变成对于吉崎多香子极不友善。她至今把班上女生分党分派的行为或许反而为自己招致恶果,大家其实早已对吉崎多香子感到些许反感,而这一点恐怕也在里香的预料之中。
是里香引爆了这股反感。
倒在地上的里香似乎很痛苦地咳嗽,然后还压着胸口。她看起来真的很痛苦,同学都以为她说不定马上就会死掉。当然,那都只是里香的演技。里香是心脏方面的疾病,就算情况变糟也不会咳嗽不止,可能因为这是最明显清楚的表现,所以才会假装咳嗽不止吧。但是完全没料到里香会这么做的同学一般人哪想得到这些啊没两三下就被骗得团团转。有人边跑边叫「我去找老师」,还有三个人随后跟了出去,好几个女生跑到里香身边,对她说什么「妳振作一点」、「老师马上就来了」。然后,剩下的所有人都冷冷地凝视着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吉崎多香子。
吉崎多香子继续重复错误。
「不是我!我又没撞到她!」
那听来只是荒谬的推托之词。
同学冰冷的眼神中隐含着喷怒。
里香不是正在眼前痛苦挣扎吗?不是妳还有谁?每个人都看到是妳撞她的啊。事实上,这都是里香精心设计,让情况看起来就像是如此,然而人类这种生物一旦深信不疑,就会完全将其视为真实。
吉崎多香子也没察觉这一点。
「真的不是我!你们误会了!」
吉崎多香子越叫就越是被孤立。
她的小跟班A松田由利迅速从她身旁移开,虽然身子不过挪开约五公分,却已起了带头示范作用,小跟班B一一佐原雪惠跟着抽身离得更远了。几分钟后,据说当跑出去的学生带老师回来时,吉崎多香子身边已经没半个人了。
她变成孤伶伶的一个人。
从此之后,始终都是孤伶伶的一个人。
「吉崎仍旧被孤立喔?」
我边踩脚踏车边问。
嗯。里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和大家还是处得很僵。」
「是喔。」
唉,这真是自作自受,谁叫她那么笨,自己跑去惹里香。但是,要说为此而痛快大笑嘛,又不可能做得到。里香什么都没提,正因为如此,我才明白她其实很在意吉崎多香子。
说真心话,我才不想管吉崎多香子的死活。她以前应该也常把那些立场比自己弱的女生欺负得要死要活,而且也常玩孤立这一招吧,然后还可以无所谓地继续显露笑容。她从未想过那些人的悲伤或是痛苦,反而是面带笑容地乐在其中,只不过这次是轮到她尝尝相同的滋味罢了。
只要我和里香能够快乐地生活下去就好了。
不论有什么其它人大声哭泣或饱尝辛酸都无所谓。
嗯,没错,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要骑快啰。」
我为了掩盖许多事情,这么说。
嗯,背后传来里香的声音。
我将脚踏车在家门前停好后,里香轻声说着「嘿咻」一边跳下后座,她那纤细的双脚随之着地。我撑起支架,从篮子里拿出我和里香的书包,打开我家的玄关门。伊势这边很多古早时代的拉门,玄关大多是横向拉开的那种。而且,我家又是栋老旧到不行的房子,所以总会发出喀啦喀啦巨响。
「回来了。」
就这样,只要一回家就会立刻被父母察觉。从起居室探出头来的母亲,看到里香随即露出吟吟一笑。
「欢迎啊,里香。」
「妳好。」
里香同样吟吟一笑。我妈好像很喜欢里香,只要里香来家里玩,眼神总会比我先看向里香,而且呢,还会比我跟里香说更多话。而里香也好像和母亲很投缘,有时一些无聊的话题也能聊个没完。
「我们有买七越甜包回来,要不要吃?」
里香说着递出纸袋。
等一下,我差点大叫出声。不是原本预定要在楼上房间和我一起吃的吗?干嘛突然就这么拿出去啊?
母亲很开心地接了过去,随即探头窥视袋中。
「看起来好好吃耶,我去泡茶吧。」
「我也来帮忙。」
「唉呀,谢谢妳。」
两人这么说着,一边消失在房屋内侧。我虽然嘴里叨念着什么「这个」、「那个」、「到我房间去」,不过那些话似乎完全没有传进两入耳里。
就这样,我独自呆站在玄关,被人抛诸脑后。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看,碰巧和母亲去北海道时买来的木雕熊四目相接。那家伙粗大的四肢稳稳踩在鞋柜上,还很帅气地叼着一只鲑鱼。是的,只剩下我们这一人一熊独处。
我原本打算和里香在房里共度美好时光,原本打算好好品味那段专属于我们两人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我试着问熊。
当然,它并没有回答。
九月十八日秘密进行中的事态(之一)
司和美雪来家里玩,戎崎裕一却一个人关在黑暗的房间里。那是位于房屋北侧一间两坪多的房间,什么棉被啦、没在用的桌子啦,都会塞到那里去。在那个两坪多的房间中,不仅木板套窗紧闭,连缝隙都被封起来。因此在那狭小的空间中,如今没有一丝光线,照明完全熄灭,窗户彻底关上。戎崎裕一在黑暗中,以摸索的方式将底片卷到冲洗罐的卷片轴上,这还挺难的呢。必须用指尖一边确认底片确实卡进凹槽,同时一圈圈卷上去。这个步骤如果没做好,底片就无法确实浸入显影液或定影液等,最后就会形成斑痕。紧闭的房中果然热到不行,啊呦,这样到底有没有卷好啊。虽然认为没问题,可是毕竟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也没办法确定。失败的话,好不容易拍下的照片不就全都泡汤了吗?他心中为了是否该重卷而陷入天人交战,最后戎崎裕一终于铁了心,决定就这么继续下去。一定没问题的,卷得很好啦,他一边说服自己,一边从卷完的部分切断底片,接着将尾端牢牢固定住。再来,只要把这个卷片轴放进冲洗罐就行了,那么一来就可以先把灯打开了。咦,跑哪去了?怎么不见了?冲洗罐放到哪去了啊?
两人难得来玩,身为主人的戎崎裕一却关在另一间房里。被单独留在房里的世古口司和水谷美雪总觉得有点不好意嗯。世古口司把他那巨大的臀部塞在小小的书桌椅子里,另一方面水谷美雪则靠床铺坐着。她试着凝视自己伸直的双脚,看来有点O型腿。她觉得很不好意嗯,所以膝盖试着使力,勉强让双脚紧贴,可是很吃力,一放松,双脚膝盖随即分开。她发出叹息一边抬头,正好与世古口司四目相接,他报以微笑,她因此也回以微笑。总觉得不好意嗯,世古口司他当然也觉得不好意嗯。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做些什么才好,或许该说点笑话这她笑吧,但是他却再清楚不过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么机灵。那那个啊,他出声道。什么,她问他。原本是想说什么去了?他毫无头绪,所以试着说了句「裕一都不出来耶」。对啊,水谷美雪对他说。就这样,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为了努力填补这样的空档,他伸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