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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正是这种伤感惆怅的心境使董必武动了恻隐之心,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随后,他叫医务人员给钟月林看了病,留下了药。
钟月林感动得哭了……
钟月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把药吃了下去,说起来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药呢。让她意外的是,这微微有些发苦的药片竟然如此灵验,吃了两次她就完全康复了。
紧张的军事集训结束了,女战士们开始着手准备行装,按照上级的要求,她们每人只能携带15斤东西,其中包括5斤大米,这可难坏了这些女同志。虽然战争年代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可是谁没有几件衣服、被毯和生活用品呢?这些从小就过惯了苦日子的女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在眼前,可看来看去,哪一件也不舍得丢弃。然而负责检查的人告诉她们,军事行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每个人的行李出发前都要接受检查的。
那就只好狠狠心,精简行装了。她们把挑出来的最心爱又最实用的物品打成简单的包袱,余下的东西全部送给当地的乡亲了。
出发的前一天,30名女同志背着自己的行李,到苏区中央局集中开会。
李维汉大声宣布:“中央红军马上就要撤离中央苏区了,女同志中的大多数将被编入中央工作团,与卫生部一起行动。董必武任团长,徐特立任副团长。”
出发的日子就这样悄然来临了。
第一章 神秘的出征伤感的出征
要离开这方鲜血染红的热土了。
要离开这里生死与共的人民了。
要离开朝夕相处的战友、亲人了。
……
所有的心蓦然变得沉重起来。
萧瑟的秋风吹打着于都河水,发出呜咽的声鸣。
头戴八角红军帽,身穿灰布军装,身体异常虚弱的毛泽东早在一个月前就同妻子贺子珍和儿子小毛告别了,因为他要提前去于都搞社会调查。分别前,毛泽东把儿子抱在胸前亲了又亲,总也舍不得放下,他有一肚子话要对妻子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贺子珍是江西永新人,学生时代便参加了革命,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成为井冈山区有名的女游击队员,1928年5月在宁冈毛坪同毛泽东结婚。此时,她见毛泽东欲言又止,就问:“润之,你今天怎么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估计部队马上就要转移了,女同志和孩子都不能随队行动,我怎么能舍得你们呢?”
贺子珍听后心里一沉,但她还是勉强笑着安慰毛泽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走不了,就带着毛毛到奶妈家去住,到时再说。”
毛泽东就这样恋恋不舍地离妻别子,去于都调查去了。
后来情况有了变化,贺子珍被批准随队行动。她又能见着丈夫了。
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贺子珍早上九点才接到通知,让她下午三点就出发。时间显然太仓促了,有多少准备工作要做啊!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整理书籍、销毁文件、准备干粮、安置伤员。虽然已是秋天了,可她依然忙得脸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轻轻擦把脸,用手揉一揉有些酸痛的腰身,开始考虑那件最让她揪心的事情——把儿子小毛托给妹妹贺怡和妹夫毛泽覃。
小毛才刚满两岁,是1932年初在长汀的辛耕医院里出生的,长得酷似毛泽东,聪明、懂事,贺子珍和毛泽东都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可是,部队又要出发了,带在身边总是不方便的,再说,她的腹中又开始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了。同毛泽东商量后,决定把小毛留下来。
一阵“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贺子珍凭窗望去,只见魁梧健壮的毛泽覃骑一匹青鬃战马,身材娇小的贺怡骑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赶来了。
时间紧迫得不容人寒暄了,贺子珍开门见山地对妹妹和妹夫说:“润之来信了,他在于都等我,小毛不能跟在身边,只好托你们照看了。”
“珍嫂,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小毛的。你见到哥哥时告诉他,请他不要牵挂。”未到而立之年的毛泽覃已是红军独立师师长,他爽快地说。
贺子珍这才拉过在一边玩耍的儿子,说:“小毛,快叫叔叔、婶婶。他们带你坐大马,去好玩的地方。”
“妈妈,你去不去?”小毛天真地问。
“妈妈有点事,很快就会去找你的。”贺子珍强装笑脸哄着儿子。
不谙世事的小毛信以为真,高兴地扑过来,用稚嫩的小脸蹭着贺子珍说:“妈妈,你可要快点回来。”
贺子珍再也不敢看儿子了,她偷偷转过身去,边抹眼泪边对妹妹说:“贺怡,快带小毛走吧。”
要出发了。离别的愁绪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同这30位女同志同时行军的还有共产党的三位元老:董必武、徐特立和谢觉哉。他们的神色也异常忧郁。谢觉哉怎么也不舍得同亲密的老战友何叔衡分开。何叔衡是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从苏联学习回来后,先是在上海从事地下工作,后辗转到中央苏区,在中华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并兼任中央政府工农检查部部长、内务部代理部长和最高法院主席,因支持毛泽东而被撤消党内外一切职务,这次长征也被排挤在外。谢觉哉从叶坪步行去梅坑看望他,两位老友相对无语,浓重的离情别绪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原以为这次可以随队转移的,还准备了两双很结实的草鞋。”许久,何叔衡有些伤感地说。
谢觉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次摘下眼镜来拭泪。
为了给老友送行,何叔衡把自己养的猪、鸡杀了招待谢觉哉,饭后又把心爱的小钢刀和怀表送给谢觉哉作纪念。
徐特立同瞿秋白也是一对莫逆之交,两人分别担任中华苏维埃政府的部长和副部长,共事多年。瞿秋白把自己的一匹好马送给徐特立,以壮行色。
董必武与妻子陈碧英更是难舍难分,陈碧英跟着队伍走了一程又一程,就是不愿意离开丈夫。董必武的心里刀割般难受,他含着热泪对妻子说:“碧英,快回去,千里相送,终有一别呵,你一个人还要走那么长的回头路,我不忍心啊!”
陈碧英哽咽着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一个小手电,对丈夫说:“晚上走路可要小心啊,这把手电给你照明用吧。”
女红军战士们当时并不知道此次出征就再也回不到瑞金了,更不知道未来的道路是何等的艰险。她们在一个阳光极其明媚的下午,同徐特立、董必武、谢觉哉、成仿吾四位老人和一些担负重要职务的伤员们出发了。
在新的集结地,她们被分编成班排,行装再一次接受了仔细的检查,每人拿到一支红缨枪。
黄昏时分,国家保卫局局长、中央纵队政委邓发匆匆赶来了。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眼前这支男女混编、老弱伤残的特殊队伍,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他不无幽默地说:“我们这支队伍大概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干什么行当的都有,有音乐家、表演家、文学家、政治家、社会活动家,真像是一部‘百科全书’,应有尽有,无所不有啊!”
大家听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接下来,邓发宣布:“我们这支队伍是一个连队,名字就叫中央总卫生部休养连。大家从不同的单位走到一起来了,应该互相团结,共同前进。”
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时,雄壮激越的进军号吹响了。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啊。
红军突围远征的日期,原来预定在10月底、11月初,后来因为获悉蒋介石把对中央苏区大规模进攻的日期提前了一个月,所以中央红军突围的时间也提前了。
10月10日晚,红军总部开始转移,10月11日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第五号长征行动命令。
中央机关和军委机关及直属队从瑞金地区出发了。
由军团长林彪、政治委员聂荣臻率领的红一军团在左翼,由军团长罗炳辉、政治委员蔡树藩率领的红九军团紧随其后;由军团长彭德怀、政治委员杨尚昆率领的红三军团在右翼,后面有军团长周昆、政治委员黄苏率领的红八军团;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在两翼的护卫下作甬道式前进,由军团长董振堂、政治委员李卓然率领的红五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