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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石铁一眼,骆颖没好气地说:“有的喝就行了,还嫌少?——你的伤那么重,喝少点活血,喝多了伤身。”说着又取出一件藏青色长袍,一双青色布靴递给石铁。
“看样子你的伤还得养一段时间。你能跃出地窖么?”骆颖问。
“不能。我觉得很奇怪,我的脚后跟、膝盖、手肘、后背甚至是臀部怎么有淤青?有的地方还脱皮了。”石铁疑惑的用手摸着那明显不是刀剑所创的伤口。
骆颖抿嘴一笑,又怕石铁给看到了,忙背转了身子。
那些伤口是她拖动石铁时留下的。但她怎么能说?在这样强大的高手面前,一个不慎,小命可能就会没了,更别说去套什么交情。
“你先歇息两天,我在城里定了一间客房,等你能行动的时候,就到那里去将养吧,这里太潮湿阴暗了些。”骆颖皱着眉头。
“那有什么关系,我还跟乞丐同吃同住了三年。”石铁的声音如铁般冰冷。
一般来讲,大侠的脾气是有些古怪的。果然如此,骆颖暗暗点头。
一连五天,骆颖准时给石铁送水送吃的。
练武之人的身体就是不一般,石铁的伤已经好很多了,可以勉强走动。骆颖是一次也不想再下地窖,可石铁却俨然把地窖当成了家。
第六天,当骆颖越来越接近破庙时,心里就越感觉到不安。
警惕的四下张望,却又并没有发现什么,扣了一把铁棘黎在手里,小心的走进破庙。
右边有一股冷风吹来,骆颖小身子一扭,闪开了。
“咦!”惊讶之声响起。同时左边又一股劲风袭来:“丫头,乖乖就擒!”
来不及发出手中的铁棘黎,向后一飘,可惜还是晚了,劲风扫过骆颖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禁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左臂软软的垂下,骆颖小脸苍白,几欲晕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一个孩子?”骆颖的声音颤抖着,有着害怕,还有着难以忍受的疼。但骆颖仍不能放松一丝警惕。
“你们两个老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吧,连孩子也不放过!惠城双煞!”庙里传出来一道讥讽声。
两道黑影从庙檐上翻落,一人笑声桀桀如夜枭:“玉面书生,果然是你!我们的徒儿‘惠城三雄’可是你杀?”
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踱出庙门,正是石铁。他手中长剑直指惠城双煞:“你们两个老不要脸的,教出的徒弟更不要脸。奸杀戮虐、烧伤抢夺,哪一样坏事不做尽做绝?你们早该死了!”一字一顿,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剑一下一下地扎在惠城双煞的心上。
“你找死!”双煞恼羞成怒,暴起扑向石铁。
没有软筋散散去一声功力,身上伤势又好得差不多了,淡淡的月光下,石铁如一只翩飞在朦胧的夜色中的大鹏。
没有太多的悬念,所谓的双煞在几个回合间就被石铁所杀。
石铁提起双煞的尸体就想扔进地窖。
“我的被子!”骆颖一声惊呼,想抢在石铁面前将被子拿上来。无缘无故地丢失东西,王幽兰要是过问,还真不好交代。
“别动!”石铁轻声说:“我去拿。”
骆颖听出石铁话里有的一份关切。
把被子拿上来,又仔细的查看,确信地窖里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后,将石铁换下的血衣点燃,又投入柴禾,把双煞的尸体也扔了进去。顷刻间,火苗窜了上来。
石铁一手提了被子,一手抱着骆颖急速遁去。
“叔叔,去我家吧。我的伤瞒不住的。”骆颖疼得咬紧了牙关,放弃了去城里已定下的客房。
“待会儿,叔叔为你接上手臂,敷上药,一个月后就好了。”石铁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怕声音大了点就会让骆颖更疼。骆颖默默地点点头。
夜未尽,四下无人,石铁抱着骆颖跳进小院。
石铁轻轻放下骆颖,找了面巾给她咬着,小心地托起她被打断的左臂,“啪”的一声,骆颖的小脸更加苍白,冷汗从额头、鼻头涔涔而下,后背衣服亦是为汗所浸湿。
“忍着点,现在我让骨头回位,会更疼。”石铁心底最柔然的地方因为这小姑娘的坚毅和善良早就融化了。
点点头,漆黑的眼眸依然亮晶晶的,勇敢地侧头看着自己的左臂,示意石铁动手。
“啊!”含糊的一声大喊,尽管骆颖有了心里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疼如剔骨般。
手臂接上了,出乎意料的是,只要不动,倒不太疼了。
看着脸色亦是不大好的石铁,骆颖抬起依然苍白的小脸:“叔叔,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也要好好包扎一下。这几天就留在这里吧。”
无处可去的石铁隐匿在了骆颖的小院。
天将晓白,枝头鸟儿快乐的鸣叫,早起的人在忙碌着。
“啊!”一声惊叫后,接着是大哭声破空而来。
青竹推开虚掩的门,走进来。循着哭声找到了骆颖,看着身穿里衫的骆颖左侧卧在冰凉的地上,慌了:“小姐,这是怎么了?”
“兰姨……我要兰姨……”骆颖哭闹着不许青竹靠近。青竹无法,只好把尚未起床的王幽兰请了过来。
第一卷 020重逢
眼巴巴地看着走进来的王幽兰,骆颖的眼泪真的假的都一古脑儿地往外直掉:“兰姨,我的手臂动不了了。好疼………呜呜……”王幽兰那紧张心疼的神色,让骆颖不由自主地撒起娇来。
心疼地小心扶起骆颖,王幽兰的眼也湿润了,赶紧吩咐青竹让小厮桂宝去请郎中。
郎中诊断骆颖手臂有骨裂,但不严重,需要休养两月。敷上刺鼻的草药,用两块小木板把骆颖的左手臂紧紧缚住,又给骆颖开了内服的中药。
足足折腾了老半天,不等老中医离开,一夜没睡的骆颖早就沉沉睡了过去。
怜爱地抚摸着骆颖的小脸,王幽兰的眼里有心疼也有不解。
皱起的小脸纠结的眉毛,不时的吱呜出声,骆颖睡得很不安稳。
王幽兰一次次的按住骆颖那受伤的手臂,防止她乱动。直到傍晚,骆颖才悠悠醒来。
青竹端来了粥,就着几样景致的小菜,骆颖吃得津津有味。忽然想起里间的石铁,骆颖差点呛住,怎么把那尊大神给忘掉了?忙对陪她用餐的王幽兰说:“兰姨,一天都在我这了,你吃了饭早点休息去吧,颖儿不碍事的。”
王幽兰放下碗筷,大清早的陪在骆颖身边,这会早很累了。嘱咐青竹好好照顾骆颖,又叮嘱骆颖不要乱动好好养着,在骆颖一一答应之后才很不放心的离去。
等王幽兰一走,骆颖让青竹把粥连着锅都端了来,又把青竹给推搡了出去。
关起门来,再仔细看看的确后院里没人了,才走进里间把石铁叫了出来。
足足吃了五大碗,石铁才放下碗筷:“好久没吃过热乎乎的饭菜了。谢谢丫头。这一整天,你的母亲都在陪着你?”
骆颖满足的笑了:“是我兰姨,她很疼我。”
“她的声音有些熟悉……”低了头,石铁似在自言自语。
听见石铁的自言自语,骆颖几不可见地眯了下眼。
“你是哪里人?”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石铁踌躇了好一会才问道。
骆颖看得出来,石铁很是在意。
“宛城。”
石铁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又不死心地问:“你们在京城住过吗?”
“好像,好像……有过吧。”既然王幽兰曾说在柳都与母亲见过几次,骆家可能也在京城呆过几年。
黯淡的双眸再度有了神彩,石铁激动得嘴唇有些哆嗦:“你兰姨……她……她可姓王?”声音抑制不住颤抖。
看他那激动的模样,莫非两人以前是认识的?或者是青梅竹马?
“正是,闺名幽兰。”试探着说出本不该说的话,哪有把自己长辈的闺名随意地透露给外人的?骆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与王幽兰之间肯定有瓜葛。若石铁是那司金三主事石家的后代,他和王幽兰也理当认识。
但看看石铁那副不修边幅肮脏的模样,他会跟兰姨认识吗?虽说他曾经是有名的“玉面书生”。
骆颖怀疑鄙视的眼神大大的刺激了石铁:“丫头,……”
淡然地看一眼那面有尴尬之色的石铁,骆颖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叫骆颖。”
“丫头,哦,不,骆小姐?颖儿?”石铁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面对的可不只是个孩子,还是与她关系匪浅的人!
莫非,兰姨曾是他的梦中情人?
骆颖冷着一张小脸:“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石铁激动的站起身,双手交搓着:“可不可以见你兰姨一面?我找了她八年了!”原地转了一圈,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的颓废样子不宜见佳人:“颖儿,你……有银两吗?叔叔拿匕首跟你换。”说着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