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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以前是留下了不到五十万,但是,这么多年已经所剩无几了。爸爸,妈妈以后的治疗费用和我的学费怎么办?”
那个男人一愣,没有说话。他的确不知道苗依诗给女儿留下多少钱,以为就是一些零花而已。
在欣欣离家前的几天,那个男人带人来看房,欣欣的心里十分悲伤。把这栋别墅里的一切都装在记忆里,带着妈妈离开了家,去了学校。大学四年,就是跟妈妈同住一间屋子的四年。而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过。
“欣欣,欣欣!”
耳边响起妈**轻喊声,欣欣对着妈妈粲然一笑,忙把思绪拉回来,这些往事,一个字也不能对妈妈说,不能刺激妈妈。
但是,那个男人跟姓吴的女人在一起,这也瞒不住妈妈呀,一时间,进退维谷的欣欣,笑容有些僵住了。
苗倚诗沉默了,女儿如此为难,那个男人肯定是做了不好的事。心下这样想着,便不再问欣欣有关那个男人的事。岔开话题,谈论着欣欣这些年学习上的事。
值得欣慰的是,欣欣早被生活锻炼得开朗活泼,并不因为处境的艰难而改变了纯真的心性。古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苦难,也会让孩子早成熟,体会人生的酸甜苦辣,找到自己人生里真正想要的东西。难怪,欣欣选择了科研。
三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午餐后,苗倚诗就觉得全身乏力,又靠到床上休息了,欣欣拿了书靠在床边看着,眼角嘴边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颖儿,颖儿!”有人在耳边大声喊着,苗依诗在梦里皱皱眉头,怎么有人在叫这个好熟悉的名字?
“妈妈,妈妈醒来,我是欣欣,我是你的宝贝女儿欣欣,妈妈快醒来哦……”耳边又一道声音传来,声音甜甜的,低低的,充满了渴求期待还有一丝丝惊慌。
嘴角逸出笑意,苗依诗从梦中醒来。
欣欣正惊喜地看着妈妈,长长吁出一口气,笑道:“妈妈,你在做梦吗?”
还不及回答,又一道男声传来:“同学,请让一让,我先给你妈妈做个检查。”
初闻男声,苗依诗心头一跳,还以为是那个男人来了,但把话听完,心里多多少少泛起一丝丝失落。虽然,恨那个男人,但的确还有一丝失落。
“初步看,身体没有异样,但是明天最好来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检查后笑着说。
第二日,欣欣带着晴儿陪着苗依诗做完了检查,医生将欣欣一人叫进内室,说了好一阵话。
欣欣出来后,苗依诗发现女儿的脸色有些不好,望向自己的眼里也是藏不住的担心。
回到家后,苗依诗严肃地问欣欣:“女儿,告诉妈妈,医生都给你说了什么?”
欣欣笑了:“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妈妈。”
苗依诗沉默了,女儿的这种表现,正说明了自己的身体一定有问题。片刻,郑重地对欣欣说:“女儿,就算是妈妈时日无多,你也要告诉妈妈实情,以便妈妈好好利用时间来了却一些心愿。”
听到妈妈说出这样严重的话,欣欣噗哧一声笑了:“妈妈,没有那么严重,医生告诉我,你的脑电图显示,大脑的某一区域与正常的不一样,但也不是病变。医生猜测,你长时间的昏迷,可能与此有关;又推断说,你以后可能还会昏迷的。”
“是这样啊。”苗依诗陷入了沉思中。又想起了那个梦。
自己昏迷十年了,那个梦中,自己从一个小女孩长大,也是十年了,难道,那不是一个梦?
心里有些惊惶,也有些害怕。看着欣欣在那安静的看书,沉静而美好,就这样看着她,也是一生的幸福啊。
想了又想,苗依诗还是决定把自己那清晰的另一个人生经历告诉女儿。要是哪一天自己突然又昏迷了,女儿会有多么的担心和害怕;若知道自己在另一个不知名的时空里还活着,过着另一种生活,就算有一天自己忽然永远不醒,想必女儿也不会太过担心、难过才是。
出乎意料的是,当苗依诗把自己脑海中清晰的另外一个人——骆颖的生活状况告诉欣欣时,这小妮子居然蹦起来了,兴致勃勃地追问她这十年的梦中生活。最后发出惊呼:“妈妈一定是玩穿越了,好时髦的妈妈!妈妈,‘风’是个好男人,嫁给他吧!”
“嫁给一个梦中人?”苗依诗哈哈笑道。
“是梦中的‘意中人’!”
母女两个嘻嘻哈哈了好一会,欣欣忽然正色道:“宇宙中有很多的现象无法用我们现在的科学来解释。我要发明一个时空机器,然后,我要去妈**世界!妈妈在这个世界里老去了,而那个世界的身体还正年青——跟我一样年青,那时,或许也可以把妈妈和‘风叔叔’带到这里来。”
欣欣的眼里满是憧憬,如果是那样,妈妈就可以不再昏迷了,妈妈也跟自己一样年青,然后一起慢慢变老,这是多么快乐新奇的事!
“去那个梦中的世界之前,我可还要解决一些事。”苗依诗笑着说。
“妈妈,你要去找‘他’?”欣欣皱了眉,“过去的就算了吧。”
“损失了我陪着女儿长大的十年时间,拿着我辛辛苦苦赚的钱逍遥,让我女儿如此辛酸地过了十年,你认为,妈妈应该放过他们?”
看着妈妈眼里喷着火,欣欣有些沉默,难道妈妈知道“他”和那个姓吴的女人有一腿?
苗依诗看着皱着眉头的欣欣又能怎么说,难道告诉欣欣,她的爸爸伙同外人谋害自己的性命?
“只要妈妈高兴,女儿都陪着你。”
“欣欣,你以学业为重,妈妈既然醒过来了,就能处理自己的事。”
“我不放心,要是突然昏迷了,怎么办?那还不是给了别人的机会。我现在正好放暑假,就当出去旅游吧。”
拗不过女儿的“固执”,苗依诗带着欣欣回到了以前的城市里,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两人乔装打扮后,带着相机到了以前的别墅外,怀念一番过去的生活。
这时,别墅里出来三个人,刺激得苗依诗眼里冒着火花。这么多年的生活磨练,饶是文静涵养好的欣欣,也忍不住气得身子发抖。
那三个人,赫然就是吴楚香,那个男人;走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看那眉眼,与那吴姓女子有六分像,与那男人有四分像,不用说,那是他们的儿子。
欣欣看着那小男孩,眼里闪过复杂之色,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苗依诗把他们三人从露面到豪车从别墅大门开出,这一段的过程全录下来了。
两人开着车,跟踪着前面的一家人,一连数天,终于摸清了他们所有的不动产。然后又拿着她和那个男人的结婚照、自己的身份证去银行查他们的存款,然后复印下相关的资料。
拿着手中厚厚的文件,苗依诗冷笑着。自己和女儿这么多年所受到的不公平的生活,应该有一个说法。
第二卷 153你的葡萄,多多益善
153你的葡萄,多多益善
一个晴天霹雳落在了那个男人和那吴姓女人的身上。
法院的传票,苗依诗告他二人犯了重婚罪!
那个男人和吴姓女人慌了,男人赶紧联系女儿,却已经找不到欣欣的电话联系方式;又赶到欣欣的学校,宿舍管理员告之,学生已经毕业,无从联系。疲惫的男人奔波一路,却没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两人只得无奈地等到法院开庭的日子。
到了开庭的那天,那个男人在法院门口见到苗依诗,惊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吴姓女人一把拽住男人,昂着头,抬起下巴,向苗依诗示威,墨镜下的眼睛斜视着素颜的苗依诗,嘴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往大门走进。
冷笑着看着那一对无耻的男女,苗依诗疑惑地看着吴楚香。也许,谋杀自己那件事,她并不知情。
在大量的事实证据前,两人无可抵赖,当堂承认犯下重婚罪,双双被判刑若干年。
苗依诗又另外起诉两人非法侵占她的个人合法财产,并获利,要求全部转在自己名下。吴姓女人慌了,连忙委托律师申诉,与那个男人在一起获得的财产是自己的劳动所得,只是归于男人的名下。
经庭议,留下一部分钱给他们的儿子作生活学习之用外,所有的财产都归于苗依诗名下,包括那套别墅和其它几处房产。
男人委托律师找到了欣欣,让欣欣去监狱与他单独见上一面。
“欣欣,你会去吗?”苗依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欣欣微笑着,搂住妈**肩亲昵地安慰着:“妈妈别担心,女儿会处理好的。”
苗依诗只得笑着点点头。
随着律师来到监狱,那个男人激动地喊着:“欣欣,我的女儿,你到底还是来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