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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牛儿焦急道:“帮不上忙了,咱们快走吧,被他们缠住了可不得了!高俅府中肯定空虚,咱们去杀他个措手不及!”燕青道:“只怕高俅也出来救驾了,却不是扑了个空。”沈牛儿道:“先藏进他屋里也好,咱们守株待兔。”燕青赞声“好”,背起沈牛儿顺着灯火照不到的地方加力猛飞。
第七部分网上缀满剧毒铁刺
再说高俅府中那五十个大内高手听了九声响亮,火烧屁股般从府中奔出,大门都来不及关上。这边乱哄哄一群人刚走,六七条黑影闪身进了府中,正遇高俅十几个下人慌慌张张打着灯笼四处查看。几条黑影一涌而上,三下五去二拧断了下人们脖颈,拖到假山后面的竹林中隐藏了,再将大门带好,蹑手蹑脚朝里摸去。走小桥,穿拱门,过甬道,又扼死十数个出来查看的下人,一座气势不凡的寝宅呈在眼前。几个人掣出刀枪,月光下看得分明,正是母大虫顾大嫂和小尉迟孙新等人。
顾大嫂低声对孙新道:“阮小七一定是被事情绊住了,时间不等人,东京城里乱糟糟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速战速决。边上这个门小一点的定是高衙内就寝之处,你过去解决他。我进这个大门,杀死高俅,替公明哥哥讨还公道!”二人各带几个心腹,发声喊,踹开房门,挥刀进去乱砍。高俅屋里的十几个丫鬟顷刻间做了刀下鬼,高俅夫人魂飞魄散,滚下床来磕头如捣蒜。顾大嫂怒目圆睁,尖刀一指厉声喝道:“高俅那个千刀杀的在哪里? ”夫人上牙磕着下牙道:“他父子二人和童贯不知去哪里吃酒了,一直未归。求好汉奶奶看在我有身孕的份上,饶我不死,我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顾大嫂喊道:“又一个孽种差点来祸害我们!”一刀挥去,高俅夫人头颅滴溜溜滚出老远。
那边孙新也过来了,也是只杀了几个丫鬟。大家略一商议,决定在这里潜伏,专等高俅父子回来。七手八脚把尸首拖进一片园林,又用水冲了地上的血迹,用拖把拖干了。怕屋内血腥气重,将香炉插满了香,用火点燃了,将灯通通吹灭。然后几个心腹在外屋隐蔽起来,顾大嫂将头发散开了,遮住面孔,躺到了高俅床上,被窝里捏一把尖刀。孙新则闪在高衙内门后。大家分工已毕,屏息凝神,只等杀戮时刻。
恰好燕青和沈牛儿这时到来,在黑影里落了地,见四周静得出奇,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哪有功夫多想,燕青道:“你守着高衙内门口,一旦有人奔出,就使意念功对付,然后将他砍翻,务必不留活口。我去解决高太尉,如果他侥幸不在,也要叫他血流成河!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来到高太尉门前,一推,门竟开了。燕青心里道:“许是给天子救驾去了,管他呢,先杀开了再说!”室内气味很古怪,穿过几间屋子,均不见人。正疑惑,前面幔帐里传来娇滴滴捏腔捏调的声音:“官人,等你等得心焦,我叫丫鬟们都出外找你去了。”果然高俅不在,燕青冷笑一声道:“娘子莫急,我来了!”一手掀开幔帐,一刀朝发声处戳去。
顾大嫂已擎起尖刀,只等他到来。黑暗中忽觉阴风阵阵,说声不好,以为被识破了,将来刀一挡,两刀相碰,打出许多火花。燕青心里道:“原来高俅夫人会武,差点小瞧她了! ”身后一声呐喊,外屋埋伏的人挥刀冲来。因怕伤着自己人,有人点燃了一盏灯。燕青知道中了埋伏,不由焦躁,大喝一声,身上瞬间幻出千只手来,只见漫天里刀影闪烁,顾大嫂刚看清是燕青,对面朴刀拦腰斩来,顿时把她砍做两截。可怜巾帼英雄,化作南柯一梦。其他几个心腹也都在刹那间毙命,连喊声都没有。
燕青拎着滴血的朴刀奔出来,见沈牛儿正蹲在月光下看身边的死人。沈牛儿回头对燕青道:“这厮不是高衙内,看着有几分面熟。我又进他屋里看了看,空无一人,就这厮听见你那边动静奔了出来,手里擎着刀,好像是有准备一样。”燕青凑前一看,一口气差点没接上。一阵风冲进高俅屋中,颤抖着将那女尸被血沾紧的乱发从脸上撩开来,半晌无语,心里头一片空白。沈牛儿也跟了进来,借着烛光,看着那张惨白的但没有一点扭曲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颗心蹦到了嗓子眼,抱着头蹲了下来。
这时几个人已到了跟前,二人竟没有察觉。
来人正是高衙内和几个大内高手。高衙内晚上跟着高俅邀童贯去一酒楼吃酒,歌妓们在一边载歌载舞,几个人吃得性发,早忘了家在何处。忽听得九声连珠响亮,隔窗一看,东边天上炸出一条龙来。高俅叫一声不好,推倒桌子,和童贯率众匆匆离去。各回本部点了军马,火急掩杀过去。幸得天子无恙,只是跛了龙脚,众人谢天谢地,护着天子先到了李师师府。路上天子道:“恐怕师师凶多吉少。我们进来时,贼人已埋伏在里头了。”果然进去一察看,李师师及丫鬟护卫十余人尽被勒死,藏于花园树丛里面。天子默默无语,潸然泪下。
童贯不解道:“这几个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何不反抗?看他们身上都没有打斗痕迹,倒像是睡梦中被人害了。”有人伏下身子,借着灯火仔细查看了一下道:“是先吹进去了迷药,等他们昏迷后才下手用绳子勒的。”天子下诏盛殓,赶制金玉棺材,不在话下。
这边马鸣五人,被大内高手和官兵数千人包围,全无惧色,越战越勇,杀死强敌无数,终因持久之后体力不支,一一着了兵刃,死于混战之中。早有人将五人的头砍下来,连夜挂到了城楼上。全城禁闭,大军篦子也似的搜索东京城,捉拿余贼。
高衙内看着乱糟糟场面,怕府中有失,就喊了几个大内高手赶了回来。府里静得怕人,高衙内心知不妙,大踏步来到寝宅,见自己门前躺着一具尸体。老父房门大开,有幽幽的灯光泻一些出来,进去一看,地下几具死尸,燕青和沈牛儿正木头一般呆着。高衙内做了个动作,示意大家不要出声,悄悄退了出来。
高衙内道: “这厮不讲信用,提前一天来了。要不是田曙光手下作乱,大家警觉了,我和我父亲还真凶多吉少。你们几个在这里盯着,如果他们出来,就和他们死缠烂打,拖延时间。我这就去集合人马,不出五分钟就将这里铁桶合围,这次再也不能叫他们走了!”刚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将身上一副弓箭递给了其中一人,交代道:“燕青出来,你可先放一箭,马上就有好戏看,专防燕青飞走。”
燕青、沈牛儿依旧沉溺在悲哀中时,口袋已经扎紧了,上千大内高手将太尉府从里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墙外是五千禁军,刀枪剑戟,杀气满天。
阮小七这时已攀着绳子来到了城中,放眼一看,满城都是拖枪拽棒的军士,吐一吐舌头,又顺着绳子溜了下去,两脚生风跑没了影。
高衙内和百十个大内高手抱着膀子站在寝宅前,放声长笑,喝一声:“放箭!”一道响箭冲上夜空,炸出一团哨音来。哨音余音未消,府墙边一座十层琉璃塔上一声炮响,轰出一张弥天巨网,将大宅团团罩住。顷刻间月光暗淡了。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有人担心道:“ 不会惊动圣上吧?”高衙内哈哈大笑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父已提前告知圣上了。这个是专为燕青准备的,丈量了大宅的范围,荒郊野外试验了无数次了。这张网也是唤了高人星夜赶制的,刀剑箭矢皆不能透,网上缀满剧毒铁刺,沾上即刻身亡。这张网的制作瞒住了任何人,只圣上一人知晓。哈哈哈,浪子燕青,我看你还飞不飞!”
第七部分邪功作怪
萍儿这一天都很疲惫,可到了夜里又不肯睡,早早给赌客赔了不是,收了场子,下人给拖了张藤椅,就在院当中仰坐了,看那天上的月亮。夜空湛蓝,几朵白云如羊,悠闲走过。月儿一张脸很清晰,萍儿看着看着,竟发现它冲自己诡异地笑了。下人来催了几次,只是不回屋,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一直到了四更天,萍儿才打着哈欠,拖着日渐笨重的身躯,草草洗了手脚和衣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