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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好兄弟。”赵世诚握紧了阿强的双手。
“昨晚,黄丕丕约我和阿草谈了,”阿强也握紧赵世诚的双手说,“他准备出100万年薪挖我过去。”
“啊!你怎么说?”赵世诚瞪大眼珠,想都没想就说,“我给你200万年薪。”
他心里不禁一沉,看来小觑这个黄丕丕了,这家伙不是一般人,真是个敢说敢做、纵横捭阖的商界高手。
“姐夫,你怎么这样看我?”阿强甩开赵世诚的手,眼睛湿润,“姐姐临走前就嘱咐过我,无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叫我跟你走。”
“那阿草呢?”
“她虽是个女人家,书读得不多,但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阿强突然笑笑,“就是温城女人都烂了,剩下她,她也还能记得‘三从四德’。”
赵世诚只剩下感动了。
“这次,公司里的人肯定会有变动,尤其黄家的许多亲戚都会持观望之心,但不要动了根本就行,”阿强说,“这事未必全是坏事,正好检验那些中层领导人的品质。”
赵世诚听着。
阿强说:“我们不能被动应对,要在笼络人心上出点血了。你曾经在职工大会上允诺过的股权改革方案,我看应该出笼了。”
赵世诚点头。
“对老季等生产技术骨干,你有必要亲自找他们谈话,无论如何先留下他们再说,他们真要走也没办法,但千万不要让他们流到黄丕丕那里。”
“我是有这么个想法,阿强,在许多观点上,我俩不谋而合。”赵世诚赞许地说,“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不主要的人或鼠首两端的人就让他主动走掉好了,也没什么惋惜的。”
“呵呵,”阿强听到这句话非常高兴,“我想,阿青你也应该留下她。”
赵世诚倒没拿定主意怎样留阿青。
“不说她对公司知道得太多了,”阿强说,“就说她个人的能力,黄丕丕挖过去就可顶半边天。”
“那是她亲哥哥,”赵世诚摇摇头说,“恐怕难留。”
“事在人为,”阿强说,“你还没跟她谈过心,你怎么就肯定她一定会走呢?”
赵世诚有些下不了决心,他知道那小妮子对他有意思,但在这样的事情上,难道用感情挽留一个女人不成?
“我懂你的意思,”赵世诚说,“但我考虑过,她真的要走,就让她走得了。”
“不,”阿强坚定地说,“我想,阿青你应该留下她,黄丕丕得到她,他的厂子肯定会更顺些。如果,他挖不去像阿青、老季这样的人,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得力助手,他的前期就得盲人摸象,瞎折腾一段时间。”
赵世诚不语。
“呵呵,守其所必攻也。”阿强满怀信心地说,“姐夫,你平时叫我多读些兵法,现在,你自己倒忘记用了。”
听阿强这么说,赵世诚才下了决心:“好吧,我找她谈谈。”
兄弟俩又谈了许久,阿强最后说:“今晚车间不加班,你到到我那儿吃饭吧,我已叫她舅妈把小形接到我家了。另外,我还替你把阿青叫上。”
待赵世诚赶到阿强家时,阿强家已很热闹了。阿强不仅叫来了阿青,也叫来了老季等公司骨干,满满地聚了几十个人,起码有两三桌,大家都在欢声笑语地玩牌打扑克。
大家一看到自己的头儿进来,气氛一下子拘谨了许多。
赵世诚懂得阿强的良苦用心,他笑容满面地和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尽量不给大家太多压力,他知道自己平时对下属太严肃了。
虽然如此,许多人在赵世诚面前还是收敛了许多。
赵世诚明白应该怎么做,便从手包里掏出几包“中华”烟扔到桌上,叫大家随便,然后加入几个衣服难得整洁的车间管理人员那桌上,接过一个职员手里的牌,和大家“幺五幺六”发起牌来。大家一开始还不敢赢赵世诚的钱,后来看他真的放下了架子,掏出许多零钱堆在桌边,就慢慢放开了手脚。
《情到中年无觅处》 牵人间可牵之手尘网皆盗 银钱溢钵人嫌少(2)
中间,小形从外面玩累了进来招呼爸爸,赵世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就让她找阿青姨去了。
当阿强招呼大家停手吃饭时,赵世诚倒没动,就势坐在打牌的那个桌子上,车间管理人员们劝赵世诚到老季等公司中层管理人的桌子上,赵世诚打趣道:“我不去,就坐这桌,吃了饭我们谁也别走,继续玩,我要把刚才我输的银子捞回来。”
这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饭桌上,赵世诚不停地接受职工们的敬酒,他杯杯都一视同仁爽快地喝个底朝天,他也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一桌一桌地次序碰杯。
这顿饭吃了几个小时,吃过饭,赵世诚叫老季等人带着这些人到附近新开张的一家KTV里去玩,他自己喝得头昏脑涨的,手脚都感觉不灵便了。他感到这些下属其实也都有可爱的成分,也都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快乐!
当赵世诚要走时,都已夜里10点多了,阿草早已把小形哄睡了。阿强借口自己的酒也喝多了,不便送赵世诚,便叫阿青送他回家。
一路上,阿青看赵世诚七分像醉三分像假,便问:“赵总,你是真的喝多了,还是不屑与我说话?”
赵世诚心里有话,却不知从哪句说起。
阿青看赵世诚对她爱理不理的,就在路肩停了车说:“我下车不送你回家了,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啊!”赵世诚看车停了,就说:“我头晕得很,怎么开车啊?”
“你还知道有人在替你开车啊?”阿青故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不省人事了呢。”
“好,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赵世诚哭笑不得,“我真的酒喝多了。”
赵世诚抬起头,他突然想认真看看阿青。
半晌,赵世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阿青,你可愿听我的一句话?”
阿青低头想了一会儿,怯怯地说:“你说吧。”
在车里昏暗的弱光中,说出这句话,女孩的声音颤颤的,可怜巴巴的,泪水想流出来。
赵世诚突然感到一丝不忍和柔和,心底想,小妮子真的对自己动情了,阿青,不管我从心底拒绝你也好,还是把你留在我公司也好,但我真的不愿借那事伤害你。唉,如果坐在身边的是小楠,那该有多好啊!
赵世诚也是半天才开口,他艰难地、低低地说:“从明天起,你不要把自己打扮得像……像麦当娜似的,我受不了公司那些女人们浓妆艳涂的样子。”
刚说出口,赵世诚后悔了。
但奇怪的,阿青没有生气,也没有争论,那泛着泪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赵世诚,轻轻地说到:“只为你喜欢,我从现在起就清清淡淡的。”
赵世诚闭上眼睛,心里懊恼地对自己说:“我完了,又完了,又完了。”
阿青把赵世诚送回家,扶着赵世诚踉踉跄跄地上了楼。
赵世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昏昏沉沉的,思睡难睡。
过了一会儿,阿青替赵世诚泡了杯浓茶,她自己则倒了杯清水。
赵世诚喝了两杯浓茶,感到人好过些了,便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脸,出来后对阿青说:“不好意思,酒喝多真不好。”
阿青说:“你们男人怎么都爱喝酒?”
“也不是都这样,”赵世诚说,“真有心情喝酒时,没有人陪;有时不想喝,硬吞也要吞下去。”
“那是说,你今天是不想喝酒的?”阿青瞅着赵世诚说。
“是啊。”赵世诚叹口气,“不过,有时和下属们在一起热闹一下,也真开心。”
“很少见你和公司里的职工们在一起玩牌呢,”阿青说,“你有时太高高在上了。”
“是啊,主要是没时间吧。”赵世诚自我辩解道。
“是吗?可能是不屑吧。”阿青笑笑。
赵世诚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阿青,你哥哥真有实力。”
“他毕竟跑了这么多年生意,手头怎么会没几个钱?”阿青想着话说,“哥哥争去了那个厂子,你不会记在心里吧?”
“厂子多,才会形成规模啊!”赵世诚口是心非地说。
阿青便笑。
“阿青,你哥哥的厂办起来了,你怎么想啊?”赵世诚说。
阿青低�